
呂秀蓮女士、彭百顯先生的總統、副總統連署因為未達標而退選。但據呂副本人公開聲明,有國民黨基層自發性動員而累積的連書署,居然在實際交付呂辦之前被中間人攔截。且為數約19萬份左右。這匪夷所思的發展,還真的給人一種與319槍擊事件類似的荒謬感。攔截的始末尚有待知情者揭露,和檢調單位的追查。但這場連署以陰謀論的方式結束,卻在支持連署者群眾中引發分裂。
會連署呂秀蓮和彭百顯的人,絶大多數原本就不會投給蔡英文。原本只要連署的過程是順利而且符合民主原則的。過與不過都是蔡英文的利多。允許多元競爭,是民主制度可以最低限度讓人民維持理性投票行為的機制。但果然,蔡英文的悲劇性格又在這時候發酵。英粉們延續著過去蔡英文對異議者趕盡殺絶的態度。抱著「異議即叛國」的法西斯心態,囂張地對連署活動持續做出污名化、謾罵、和具體的阻礙行為。甚至台灣警方都對各地連署站點執行「壓迫式關切」。再一次破壞了台灣民主的實踐。
面對連署以這種方式結束。只想有第三組選項的人當然無法接受。頓時間「投廢票」和「策略投韓」的爭論開始在原本目標一致的族群中發酵。英網軍們原本還在主打「不投英就是支持韓」。在知勢不可為的前提下轉變成鼓吹「不投廢票就是失去價值」。整體來說,蔡英文又失算一著。一場失敗的連署,居然讓鼓吹廢票成了她面對此一族群的最佳策略。這結果令人莞爾。然而,這就是實際的蔡英文。她總是會把一手好牌玩爛。
蔡英文的背景和性格讓她有很多事不希望讓人知道。但隨著她在公職這條路上越爬越高,秘密被曝光的危機也會越來越大。為她掩飾的人就需要越多。但相對的,越多人加入掩飾,反而造成越多人知道她的底細。
在蔡英文還沒取得大位之前。這個漏洞尚未爆發。但當她成為總統,而身邊又圍繞著一群知道她底細的人時。這個總統並不是自由人。當蔡英文越想讓自己有安全感,性格卻讓她無法選擇自白。就會想要掌控更多權力。但掌控了越多權力,代表她能「賜予」的東西就越多。潛伏的牛鬼蛇神就越貪婪。一個連真實的自己都無法面對的人,會是個勇者嗎?不是勇者,能處理這種狀況嗎?能對抗中國、保衛國家嗎?這幾乎是一個惡性循環。回想2016年時光芒萬丈的全面執政。到四年後要用亡國恐嚇、鼓吹廢票、封存機密、誤導真相來延續政權。這在我個人看來真的是個悲劇。只是因為她是總統。個人的悲劇造成了台灣的悲劇。
在這種情況下。對蔡英文不滿的選民。不論選擇廢票、或是策略投韓,在思路上都是合理反應。排除英粉的風向操作不談。不滿現狀的選民只是雙方的著眼點不同,造成選擇不同。一個是實踐自我認同的價值;一個是以輪替創造改變的機會。允許多元價值共同競爭的民主機制正是為此設計的。
身為一個獨立思考的自由人。我覺得這二種不同選擇的支持者在言語交鋒時卻很容易讓自己淪為煽動的網軍。用無脈絡的價值觀綁架對方。這將會是民主的二次傷害。挺英網軍慣用的手法:「不投英就是支持韓」、「不支持小英就是中共同路人」、「台灣被統一都是你們的錯」。這就是無脈絡的價值綁架。原本明智的沒有被這些言語挑撥影響的人,才會出來支持呂秀蓮和彭百顯。希望這份明智不要在此時失去了。
「主張廢票就是無所作為的縱容」。這忽略了對方可能對價值的堅持。「投韓就是與惡為伍、抛棄價值」。這忽略了民主輪替、多元競爭的原則。韓國瑜是依民主制度參選。對他再不滿,這都是他的權利。也是推動他出來的支持者的權利。當有人否認這點,卻自以為正當時,就落入了英粉思路。當我們承認這點。那客觀的來說,為什麼選擇另一個民主提供的選項必需被批判?
因為跟國民黨不共戴天?因為韓國瑜實在太差?這都是個人可以堅持的信念。但不該成為制裁『異議者』的標準。若異己就等同背叛價值,這還是民主嗎?「我無法影響你投票,但你阻止不了我從人格上制裁你」。當無法克制這種想法的人得到權力,就會成為蔡英文。
台灣是民主之國。民主必需透過一次次的實踐來深化它。對制度的尊重,並以之為標準而有所節制,是讓它正常運作的基礎。民主的原意是讓異議者們透過制度達成共存。而不是要讓誰滿意。
David Runciman教授曾有一段耐人尋味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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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紀的行銷瞄準我們的認知偏見,和它們攜手合作以確保我們留在當下。人類有著以下這些內建傾向:重視即時滿足多於未來利益。
代議民主的目的原是對抗我們的認知偏見。它給即時滿足設立障礙,減慢做出決定的過程。它留餘地給「購買者的悔恨」。這就是為什麼代議民主制會那麼讓人挫折。它極少讓人心滿意足。這不是它的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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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個月才投票。而且依照蔡英文餘下的未爆彈和自毀的慣性。你我都不確定2020投票日前情況會惡化到什麼程度。現在相爭不休的兩個人,怎知屆時不會立場一致?蔡英文、韓國瑜不管誰選上都是過客。制度才會永遠留下來。
請相信自己的民主,並具體維護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