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找寻家里的每个角落,他们都不在了,厨房里放着未吃完的早餐,电视播放着晨间新闻,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直响,我哭着喊着妈妈,可是她似乎永远的消失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一直在路上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有一双迷离的大眼睛,有一种天生的吉普斯气质,虽然我有点不大相信她所说的话,但在这个无所事事的晚上,我想,哪怕那是一个无稽之谈的故事,也比在黑暗中孤独的睡去好。
在我流浪的第10年, 我定居在一个西部的森林里,一个绰号独狼的猎人来到我生活的地方,他遇到了我,我们成为了朋友,我告诉他我似乎来自一个叫做上海的地方。
他决定带我回上海,但我不想去, 在这之前,我已经在森林里生活了2年,我已经习惯了丛林生活,但收养我的老人莫萨比克说,也许你可以去看看,从你来这里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属于城市,也许你可以再去找找她,她就在那个地方, 他手指着北方,我上去拥抱他一下。
在穿越西部的路途中,我们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黑熊,独狼的枪没法把击杀,他被黑熊夺取了生命,由于我善于攀爬,我躲在了树上,幸免于难,黑熊走后,我试图救助独狼,但发现毫无办法,独狼在痛苦中死去,我穿上独狼松松垮垮的衣服,拿走了他的的武器 ,继承了他的的意志,决定独自去上海。
西宁,一个西部的沙漠小镇,我走近一家酒馆,我喜爱酒精,它能让我觉得痛快,虽然我是个女的,但大部分的时间里,我的行为更像一个男孩,我点了一杯德国黑啤, 一个轻佻的牛仔,上前来调戏我。被我痛扁了一顿,酒馆里发出一阵欢呼声。
这时看到一个孤单的角落里,有一个阴沉的男人,他一直在盯着我看,眼里似乎有凶光。我想这里肯定不是久留之地,我还没有喝完酒,就决定逃出去,那个男人也跟着出来。他肯定是要跟踪我了,我不得不加快脚步,在穷街陋巷里左突右拐,但我没有想到,我还是遇到了他,他挡住我去路,他很礼貌的摘下牛仔帽,向我鞠躬了一下。
其实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独狼吗?
我认识他。说这句话时候,我悲伤的情绪似乎感染了他,他严厉的眼神变得稍微柔和一下。
那这么说,他已经死了?我看着他,眼泪在我眼睛流转。
于是他很悲伤的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追了上去。
你能带我去上海吗。
他没有说话,似乎根本不想理我,但我还是跟着他。
他骑着马走了,但我会跑,我一直在他后面,从未落下他,也从未让他见到我在跟着他,在辛辛那提的一个地方,他终于找到了我,当时我躲在一群乞丐里,他把我拖了出来。
“好吧,我可以带你去上海,现在我们得去坐火车”。
那是我多年之后第一次坐火车,我们在颠簸的火车沿途上,不说一言,大部分时间里,这个男人,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可以感觉他是一个温和的人,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电影,有一部叫做荒野大镖客,他很像那个牛仔,在火车行驶到半路,美军在铁轨上埋伏了炸药,火车被炸成两半,人们惊惶失措,四散逃跑我和他在人群中失联,我不得已,又进入了森林里。
这时,我遇到了爱丽丝,一个来自日本的学生,她也是从那火车上下来的,她提着一个红色的行李箱,我在树上摘果子的时候遇到她,她在下面看着我,那个红色的行李箱很惹眼,我下来,分给她一个苹果,她清脆般的咬了一口,说了一句日本口音的中文:好吃,然后冲我一个巨大的微笑,我看着她,我发现,我再也不想去上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