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one After 30

獨自生活的日子,從十八歲上了大學後開始,直到最後又更往南去了澳洲一年。不,其實也根本不是獨自著,我知道始終有人遠遠或近近地在我身邊;無論是親人或是愛人或是朋友。噢對了,還有我的兩個毛孩子。

人們口中所謂的愛,大概就是如此奉獻著各自的欲念,包含痛苦快樂與掙扎,與他人的人生糾纏著。

兩年多前的某一天,D說,因為你過得不快樂,所以,我們一起到南半球吧。我們分分合合地互相支持著過了一年,至今回到台灣已經兩年多了。意外地,不像某些有過打工度假經驗的人,依然抱著想再度逃離的心,或死命以各種方式在努力異國撐著,不願意回到自己的國家,或是不適應回國後的生活。我倒是很快就順利就得到一個穩定的工作,在經濟上得以有所支持的狀況下,我買了自己喜歡的電器,買了書櫃塞滿自己的書,在少許屬於自己的空間內依喜好陳設物品也在有限的時間空間裡,安排自己的生活,包括打理家務和其他種種習慣。希望著這樣的固定模式能把自己也安定著。

如上所述,我明白始終有人愛著我。但為了要習慣與親人同住,卻得花很長的時間才把自己塞進這個地方;慢慢地我發現,所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活著,暫時把自己先安放在這裡。如十年前年輕的我寫下的句子「我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般,想脫逃的心情一旦發芽就將在地底不斷擴散,把我拉向更深沉的孤獨。

獨自在家的午後捧著茶碗,看完了《東京未婚妻》,看著結局畫面那架飛機在廣闊的空中,我腦海裡響起的是Augustana的Boston;也想起M說,因為愛你的人會希望你更好;又想起D說,我能給你的,就是讓你無論如何就算獨自一人也能好好活著愛自己。最愛我的人哪,總能看透我的無能為力,就像我也看見你們的一般。

於是我無法抑制地放聲大哭,看著手腕上的太空船,那個因為從小就覺得自己是個外星人,某天它就臨時起意地出現的刺青。它像是沒有要去哪個方向地停在空中,沒有向上飛走或移動的動力,也無法降落。也想起背後的太陽和月光,和劇中艾蜜莉的內心台詞:「不自由就是一種恥辱」,「要學會自由才能去愛」。

但,劇末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卻是「人們深愛的事物終將成為幻影」。

也許我該練習放下對尋找棲身之所的執著想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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