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国恐怖电影剧本 《食人蛊》

山滇之城
Jul 14, 2019 · 24 min read

警告:本剧本内有引用中国食人族的变态习性,某些内容可能引起读者不适,未满18岁者慎入。

加拿大.温哥华

某华人社区的一幢别墅,王家一家人似乎仍然像平时那般祥和地吃饭。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忧心忡忡地盯着一家之长 — — 也就是他们之中的大哥王建国。

由于数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王建国的眼袋非常肿大,眼球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大哥,我看你最近身体不舒服,要不你放下工作,去哪里旅游放松一下吧。”说话的,是王建国的三妹王尧。

王建国似乎没有听到妹妹的话语,只是机械性地用筷子夹菜往嘴巴里送,其他人惊讶地看见大部分米饭与菜都从嘴巴里漏出来了。

“大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王尧突然感到了一丝恐惧。因为她突然想起了父亲在病亡之前,貌似也出现了这样的症状。

“来来来,快扶大哥去休息。”家里的老二王建华向自己的嫂子和老婆喊到。

王建华的手掌才摸到王建国的手臂,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冰冷,他试图把大哥扶起来,可是王建国却一动不动。

“大哥,你没事吧?”王建华突然感到了一种生物本能的恐惧。

“操你妈,我没有事啊!”王建国两眼泛红,身体疯狂地抖动起来,将弟弟推倒在地。

一家人都被这种情况镇住了,王建国的妻子朱雨晴正准备上去拉架时。王建国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声,然后将朱雨晴扑倒,张开嘴巴,用尽全部力气像朱雨晴的喉管咬去。

颈动脉的鲜血在饭厅喷薄而出,朱雨晴在临死前腿部仍然徒劳地抖动了几下。王建国津津有味地啃食着妻子。

二弟和三妹以及家里的小孩都在哭闹,慌作一团,王建华无论用棒球棍怎么攻击大哥,大哥都死死咬住大嫂不放。直到王尧哭喊着说:“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

(一)林麻超教授的科学研究

林麻超教授从床上爬了起来,向中国云南省生物科学研究院的方向走去。

每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一般都是第一个到达工作地点,同时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的人。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奋战在工作第一线的感觉,因为,他从高中开始,就无法享受任何一天的快乐睡眠。

从高二开始,他便天天做着奇怪的梦。每一天的梦,都是噩梦。每一天从睡眠中醒来,都是满头大汗,浑身疲惫的感觉。当然,在整个高中时代学习成绩最优秀的他,终于找到了克服这种困难的办法。直到现在,他都不用怎么睡眠,就能保持精力旺盛了。想到这里,林麻超诡异地笑了起来,从右手的纸袋里掏出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包子的肉香,是多么地鲜美,看来今天又是充满正能量的一天啊!林麻超笑着走进了研究所。更令人兴奋的是,今天,上级研究员即将对他上报的科研项目进行当面评估。只要上级的拨款一下来,他的研究就会有改变人类命运的机会,未来的他,也会载入人类科学的史册!

“林教授,虽然我们很看重你为中国人民做出的贡献,也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有才能的科学研究者,但是……”戴着黑框眼镜的研究员不紧不慢地吐词。

“行了,你们就别卖关子了。最后的结果到底是怎么样?”林麻超不耐烦地挥手道。

“对不起,我们不能同意给你的研究拨款”黑框眼镜的老领导面无表情地说到。

“为什么?”

“我们认为,你的研究有点反人类”。

“什么!”林麻超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你所谓的尸体再利用回收研究,说是要用人的尸体研发人造肉,增加粮食产量。我们一致认为第一,这不卫生,第二,这反人类。”黑框眼镜领导开始不耐烦地说到。

“你们知道地球人类增长速度到底有多快吗!自工业革命以来,全球人口一直在不断增加。1800年左右达到约10亿;1927年约为20亿;1974年,全球人口增加到40亿。1999年,已经60亿了”林麻超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按照乐观估计,全球人口将在2050年达到98亿,到2100年达到112亿。如果我们不合理利用尸体,让尸体里面的蛋白质和脂肪为人所用。我敢肯定,人类在未来肯定会吃大亏的!”

“如果我们听你的意见,那我们现在就会吃大亏!”老研究员斩钉截铁地说道。“人肉怎么能用来开发新科技!”

“这不仅是关乎我们的资源合理应用,还关乎国家安全。试想,如果我研发的人肉开发技术成功,我们可以把这种技术转化为军用技术,对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敌人,也就是不愿意做中国人的人,比如台湾人、香港人还有维吾尔人,让他们成为中华民族口中的盘中餐!”

“够了,林教授,你在这么胡搅蛮缠地话,信不信我找人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去!”老研究员开始发火了。

“迂腐!装逼!你以前活摘死刑犯器官的时候怎么不讲什么人不人道。”林麻超狠狠地啐了老研究员一脸,大步走出办公室。

林麻超愤怒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却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打开手机来电提醒一看,原来是她 — — 王尧!

王尧和林麻超是高中同学,以前林麻超多次追过王尧,但都被王尧拒绝了。因为林麻超的父母死的很早,性格古怪,而王尧却是某国企老总的女儿,家财万贯。高中毕业后,王尧出国留学,林麻超读了医学院。二人已经将近18年没有见面了。

饭桌上,林麻超给王尧夹了一口菜,缓缓说到:“王小姐,听说你现在仍然没有结婚,我可是非常想念你啊。”

“都是老同学,何必这么客气。”王尧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讲真的,十几年过去了,你长得更漂亮了,而且你应该还没有结婚吧,有没有考虑过我?”林麻超用肿大的眼睛紧盯着王尧。

“林教授,我想我高中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拒绝你了。”王尧的表情一转为漠然。

“我也没有接受你的拒绝啊,认真考虑一下吧。对啦,你这次特意从加拿大过来找我,应该不会是为了叙旧的吧。”

“是这样的,我这次找你来,其实是为了救命的,这次或许救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命,而是我一家人的命。你觉得精神分裂患者会突然猝死吗?”

“我觉得不会,而且你好像找错人嘞,我是外科专家,对精神科的理解不是很深。”

“这是我哥哥临死前的照片”王尧掏出了一张英语的新闻报纸,上面大大地写着“Chinese cannibal has been shot dead by police”

王尧注意到了林麻超的眼神突然一亮。林麻超的语气也突然兴奋了起来,指着照片中那个被击毙的人,问到:“这是你哥哥?”

“没错。其实我也不怕你笑话?”王尧突然低下头,双手紧紧握住。“我们找过加拿大最好的医生看过,他们说我们这是家族遗传性精神分裂症。但是我不相信他们所说的”。王尧咽了一下口水。“我的爷爷据说死前也发过病,他亲手杀死了我的大伯,最后坠楼而死;我的父亲在50岁那年突然痛苦不堪,最后选择服毒自尽;现在轮到了我的大哥,他咬断了我嫂子的气管,然后一直津津有味地品味着嫂子的肉,警察无法制服他,反而被他咬伤了两个,怎么说,他就有点像《行尸走肉》里面的丧尸一样……最后,警察只能选择开枪了。我……我非常害怕自己也得这种病。”

“哦,哦,我明白了。”林麻超突然笑了起来。“他发病前,是不是有一段时间睡不好?”

“没错。”

“他发病前,是不是眼睛一直发红?”

“没错。”

“他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哪怕睡着了也会做噩梦,而且也会流口水?”

“是的,我们检查了他的床单和被子,上面很多口水印。”

“哦哦哦,我懂了,其实这种病,我很理解,这并不是不可以克服战胜的疾病。只要药方得到”林麻超自信满满地保证到。

“哦,你以前接触过类似的病人?”王尧抬了一下眉毛。

“这个是病人的隐私,我就不便透露了,但是这种病,恐怕西医是没有办法治疗的,有的时候,还是需要中医中药的调理。”林麻超一字一顿地回复。“比如,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姐,如果不想变成你哥哥那样的食人魔的话,恐怕需要我制作的某些特殊药方。”

“谢谢。你能把药方开给我吗?我们会去正规医院购买。”

“哦?怎么说吧,你到任何一个市面上,都买不到我的东西。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对医学的研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只是很多人不理解我的医学研究而已。反正你现在身体也还健康,我就暂时不要求你做什么了。等你哪天感觉不太对劲的时候,再来找我吧。”王尧发觉林麻超说话时嘴里带着无比地自信,而后林麻超挥了挥手:“服务员,买单!”

(二)祖辈的诅咒

林麻超送别了王尧,很开心地往家的相反方向走去。

在昆明的城南,有一家看起来快要被拆迁土庙,住着一个单身的盲人老妇,平时给人算命过活,而且据说她拥有招魂的能力。

林麻超仍然在回忆王尧今天所讲的内容,想起了王尧所说的,她一家三代都得了这样的病。

林麻超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爷爷林锦华,父亲林德工在生前曾表示,自己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关于林锦华的记忆。

林麻超将钱付给了老婆婆,希望她能帮自己在今晚把从来没见过爷爷召出来,他想和爷爷说说话,了解一下家族的过去。

“你爷爷叫什么?”

“林锦华。”

“生辰八字?”

“我不太懂农历,新历的行不行?”

“可以。”

“1920年4月13日,出生昆明”

老婆婆似乎在闭眼休息,他沉默了一会,口气和语音突然发生了变化。

“哪个找我噶?”

“你的孙子,林麻超。”

“哪个?”

“你的孙子,林麻超。”

“孙子啊,你找我有啥子事?”

“爷爷,我想问你,最后你是怎么死的?”

“怎么了?你现在也狂躁得很?”附身在老妇人身上的“爷爷”,似乎明白了林麻超要问的内容。

“爷爷啊,那个时候命苦,正好赶上打仗的坏时代。”

……

时间回到了1951年的昆明。

林锦华曾在西南联大当一个小助教,而中共的大军已经踏进了昆明城近一年时间。很多学生已经无心上课,要么去街头喜迎“解放”,要么借机回家休息。

这种忙中偷闲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镇反”运动开始了,城中的人民开始恐惧出门,但是,共产党的军人却常常破门而入,将一个个“反革命”、“特务”、“反动资本家”带走。

已经失业的林锦华只能与自己的母亲和孩子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随时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被中共带出去的“资产阶级”。他的妻子在30年代生完孩子后没多久就死了。据医生说这是因为营养不良,因为他们家里那时候只能吃国民政府的配发的平价米。

今天的中共军人,仍然在大街的各处砸门揪反革命分子。林锦华恍惚间听到了有人砸门踹门的声音,止不住地一边抱住儿子发抖,一边静静地等待着未知的灾祸。

门忽地一下被踢开了,一帮操着北方口音的叫花子般的士兵闯进了林宅,几个人用枪口指着林锦华一家,吓得林家一家跪地求饶,其他的士兵在进行所谓的“搜查”,与其说是搜查,不如说是打砸。

在林的家中,中共士兵搜出了几本书,交给了为首的军官。

“抬起头来。”军官发了声话,林锦华颤抖地抬起了头。“你这种知识分子,也会读马克思和毛主席啊?”

林锦华舒了一口气,原来被搜出来的几本书,是《共产党宣言》和《论持久战》。

“是的。我一直都很崇拜共产党,想投身共产主义建设,但是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林锦华结结巴巴地说到。

“这样吧,明天你来我们云南省委找我,我是陈湃政委!”那个为首的领导,突然笑了出来,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我们人民政府,也需要你们这种爱国知识分子嘛!我们现在需要向农民讲解我们的政策,很需要你这种会写文章的人。之前我看了所谓很多云南地下党的材料,大部分都是投机倒把的反革命叛徒,所以你那个时候不入党是正确的。现在,人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林锦华战战兢兢地答应了陈政委的要求,周围的士兵鱼贯而出,留下了满地狼藉以及部分大小便。林锦华隐约地从邻居家那边听到了几声枪声和惨叫,便安慰老妈和孩子睡觉了。

第二天,林锦华慢慢地向省委办公室方向走去。

曾经繁华的昆明路边摊,如今已经找不到一点影子。曾经热闹的街上,似乎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气氛。林锦华曾经清晰地记得,哪怕就在三年前,昆明的街头都有很多外国人。

南屏大戏院,关门了;大重九的老总,跳水自杀了。现在街上只有满载“反革命人员”前往海埂地区的大卡车,当然了,这些卡车都是拉满人过去,空车回来。

怀着恐惧的心情,林锦华走进了中共云南省委,在某间办公室,他找到了陈湃。

“啊,正找你呢,同志,我们需要你撰写一份向晋宁地区农民征收粮食的通告。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很多同志,都是所谓的南下干部,所以云南这边的反动武装经常打着滇人治滇,赶走北方人这些名义来反对我们。”陈湃将手掌搭在了林锦华的肩上。“我们需要你们这样的云南本土干部,也就是绝对忠诚于党的新人,那些云南的所谓的地下党大部分都是投机叛徒,不可信任。以后你,说不定可以成为云南籍中国共产党的希望。这样吧,你去隔壁找一个叫陈乾的人,他是你的云南老乡,以后你就归他管啦。”

林锦华怀着惴惴不安地心,在隔壁的办公室找到了陈乾。陈乾表面上斯斯文文,戴着一副眼镜。看到了准备与之握手的林锦华,陈乾并未做过多打理。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声:“你就是西南联大的林锦华?”

“是的,请问你是陈乾长官吗?”

“在这里就不要讲国民党那套官僚规矩,叫我同志就行,我是这里新晋的征粮大队长,专门负责昆明附近的粮食征收,你以后就跟我混,你负责每天把政策写成可以喊话的通俗语句,跟着我向百姓进行宣传就行了!”

晋宁郊区某村,陈乾的征粮工作队大摇大摆地行进,陈乾与林锦华身穿列宁装,站在卡车上,林锦华对着卡车上的大喇叭拼命宣传新时代的政策:

“为了支援朝鲜前线的胜利,我们现在需要你们每家每户本月之内再上交十斤粮食!”

“交一袋大米就是消灭一个反革命,藏一粒种子粮就是藏一个反动分子!”

“中国共产党把你们从反动地霸的手中解放了出来,是你们的再生父母,现在回报父母恩情的时刻到了!”

“坚决消灭一切敢于阻挠征粮工作的反革命!”

……

在卡车行进的过程中,林锦华看到了四周的农民都用一种怀着恐惧的眼光看着他,他把嗓子都喊哑了,仍然有几家人未能上交足够的份额。

陈乾凶恶地盯上了未能足额上交粮食的那几家人,命令手下的队伍,将其中的一个老人揪了出来。

“苏海云,你这个反动地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怎么,就交这么点粮食,你是想欺骗我党,欺骗人民吗!”陈乾恶狠狠地吼到。

“我们苏家,已经自愿接受了土改,按照你们共产党的政策,土改之后,是应当给我们留足一份足够保障基本生活的土地,可是,你一点没有给我们留下!”苏海云悲愤地吼到。“上个月你们才征了20斤,现在又要,我们乡里乡亲,已经连种子粮都不剩…..”

一声枪响,吓坏了还在观察事态的林锦华。苏海云向木偶一样倒在了地上,陈乾拔出的手枪仍然冒着烟。而后他向手下进行了示意,征粮工作队立即心领神会,将未满额纳足粮食的人全部射杀。

“反动地霸苏海云煽动一小撮土匪,阻挠对抗党的征粮工作与事业,破坏了人民主动上交粮食的热情,现我宣布,将其予以正法。”陈乾得意忘形地盯着已经瑟瑟发抖的农民们。

“可是,苏老爷他不是反动地霸。”某个农民颤颤巍巍地还想说什么,便被陈乾开枪打死了。

“又揪出了一个反革命!”陈乾继续咆哮到。“今天这场剿灭土匪战斗的胜利,不仅是共产党的胜利,也是人民的胜利!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

工作组很快跟着陈乾喊了起来,下面的百姓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陈乾很快又开枪打死了两个人。

“大家真心热爱人民政权的话,就要发自内心地喊出来,不要学反动分子那样搞软抵抗!”

随后,人群突然呐喊出了一声“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很快,整场征粮大会,便在一片“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中宣告结束。

亲眼看到如此血腥的场景,林锦华有些恶心,他想吐出来。却只能跟着“共产党万岁”的呼声中释放自己的情绪。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去的,直到回到省委办公室,遇到了陈政委。

“听陈湃说,你的文笔很好,很不错,很接地气,我们党是不会辜负你这样的好同志的!这样吧,我这里有点米和肉,你拿回去,够你家吃一周了”在听取陈乾的汇报之后,陈湃高兴地说到。

晚上8点,林锦华才郁闷地背着米和肉走到了家门口,他突然想起来了昨天邻居家的枪声,于是踱步到隔壁老杨的家门口,咚咚咚地敲门。

开门的是老杨的妻子,她满眼红肿,看到了林锦华后,脸色突然表现了极度嫌恶的表情。

“嫂子,我带了一点见面礼,想看看杨兄怎么样了?”林锦华提着肉,满脸堆笑到。

“你还好意思来这里问?为什么他们昨天只抓老杨不抓你?是不是你去找共产党告密说老杨私藏反动书刊的!”杨嫂取走了林锦华提着地肉。“你不要以为我会感谢你,你是云南人,却给那些北方狗做事,这些肉,都是你帮北方狗欺负云南人得来的!叛徒,我咒你全家死完!”

锦华的老母看到了自己儿子吃饭时的郁郁寡欢,只能一个劲地不断安慰。“儿啊,你现在家头还带着个小宝,乱世呢时候,有工作有饭吃就算不错了,你不要嫌弃这份工作,好好跟着陈政委干。以后说不定能发达!”

“妈,你不懂我现在的工作就不要乱说话。”林锦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今晚的饭菜。

……

在一年的工作时间内,林锦华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与生活。每天都跟着陈乾到昆明各地周围去强征粮食与枪决“土匪”。直到有一天,他们从陈湃那里接到一个任务。

“现在昆明附近的土匪势力已经基本被消灭,但是昭通的土匪势力仍然猖獗,我们现在要去昭通地区,跟随剿匪的大部队后方,完成土改与征粮的工作。”

镇雄某地苗村,表面上看起来仍然是祥和的。村里有位萧老巫医,他有两个女儿。他希望大女儿继承自己的事业,把二女儿送去了贵州的石门坎。到了1950年,石门坎的外教已被全部驱逐,两个女儿都被迫闲在了家里。

“姐,你说这仗什么时候会打完啊?我好想念我那些同学,我想回去继续读书。”萧小妹如是说到

“你还有书读。凭什么我就要帮家里练蛊。天天和这些恶心的虫子打交道。”萧大姐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你说,龙家三公子在昭通带人反对狗日的共匪,结果自己全家都被共匪杀了。龙主席怎么能忍受这种情况呢?说不定他还会回来,重新领导我们云南反抗共匪,说不定云南就独立了,然后我带你去东陆大学念书。”萧小妹仍然停不住地说。

“想多了吧,我看你是看上隔壁那个唐家的小伙了。”大姐嘲讽到。“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他参加了反共的游击队,万一共党来了,他和你都是要杀头的。”

“没事的,共匪猖獗不了多久了,他说他有内线消息,马上要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美国实力大,共产党实力小,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过这种在乡下躲躲藏藏的生活了!”小妹突然抓起了大姐姐的痒痒,两姐妹打打闹闹,有说有笑。

萧家人的幸福生活并没有持续很久,陈乾的征粮工作组变来到了镇雄。

一如既往地,萧老医生的家也遭到了征粮队的骚扰。

“现在人民军队在朝鲜,在滇西已经取得了节节胜利,但是离最后的胜利还有一步,为了夺取最后的胜利,我希望每一个老乡有钱捐钱,有粮征粮!”此时的林锦华,似乎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罪恶感,卖力地在镇雄拼命举着大喇叭嚎叫。

陈乾的士兵将萧巫医的家翻了一个底朝天,厌恶地看着那些被晒干了的虫子、蛤蟆、蝙蝠。

“萧医生,我听说你是整个苗村的最有钱的人,还能把自己女儿送到帝国主义的学校去读书,我想,十公斤粮食,你现在家里应该不缺吧”陈乾把玩着他的手枪,贱兮兮地询问到。

“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了!都被你们这些强盗抢光了,快从我家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萧老巫医很愤怒地喊到。

“哦,你是想公开对抗人民政权嘛?”陈乾笑了出来,“我们人民解放军前不久在附近剿匪,消灭了不少土匪,其中我们抓到了一名叫唐奎志的年轻土匪,因为过去反动,我们就直接把他处决了。根据相关线索举报,他可是和你家二女儿一直保持不正当关系啊,所以说,你在家里搞这些封建迷信,本质上也是为了煽动土匪,阻挡我党的征粮工作!”

陈乾拍了拍手,叫了两个人。

“来人啊,把这个反动地主给我穿上牛鼻环,拉着他去游街,直到死为止!”

“爸爸!爸爸!”在家里暗室躲藏着的两姐妹终于无法忍受,从暗室跑了出来。“娃啊,你们怎么这么傻!”萧医生挣扎着向陈乾扑了过去,却被陈乾一枪当场打死。林锦华故意把眼神瞟到他处,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这两个女反革命怎么处置?”下面的河南籍士兵用下流的眼光看着两位年轻的女性。

“哎呀呀。我觉得她们可能只是年轻不懂事,受到了封建社会的迷信迫害,我会把他们交给陈政委,陈政委最擅长给这种少女指点迷津了,说不定他们未来能洗心革面,加入我军的文工团呢!”陈乾笑了一下,便决定把二女押走。

“陈兄,你说这真能行吗?”林锦华充满怀疑地看着陈乾。

“女娃娃年纪还轻,可塑性强,我们会告诉她们真相,她们一直被父权和封建社会欺压却一直不自知,只有我们才能帮助她们解放压迫,只要把利害讲好,她们会感谢我们的。”

……

陈政委的连哄带骗,让萧小妹逐渐放弃了抵抗,在萧大姐身上并没有起多少作用,惹得陈政委发火了起来。

“妈的,哪里来的烂婊子,老子还玩不了你喽!”

在企图强行舌吻的过程中,陈政委的舌尖被咬掉了。

“操!”陈政委彻底发火了,无情地殴打着萧大姐这个可怜的女孩,疯狂用脚踢她的腹部,直到她昏死过去。而后把陈乾叫了起来,狠狠给了两耳光。怒斥“你给我弄一个听不懂教育的反革命是什么意思!”,而后扬长而去。

陈乾愤怒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女孩,用冷水将女孩泼醒之后,又开始了一轮殴打与强奸。但是,令他感到恐怖的是,那个女孩没有一丝恐惧,反而狠狠地喷了一口水在他的脸上,嘴角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愉快笑容。

“似乎有什么异物跟着她的血,进入我的身体了”,陈乾突然心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以前听过苗蛊的传说,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们共产党员是不怕牛鬼蛇神的,区区封建迷信,能把我怎么样!”

萧大姐进了监狱,判处死刑,三个月后执行。

三个月后……

“锦华啊,我给你推荐一件婚事。”陈乾坏笑地看着林锦华。

“你也知道,我的妻子死的早,现在再去,恐怕不好吧”林锦华无奈笑到。

“不,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陈政委的意思。你也知道陈政委已经结婚多年,但是妻子也走得早,但是现在有一些喜欢乱嚼舌根的坏干部,总是喜欢造陈政委和文工团萧欣(萧小妹)的谣。说什么他们有一腿,现在呢,陈政委需要有人帮他澄清名誉,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陈乾喋喋不休地说到。“以后,你认陈政委做干爹,改姓陈,你和萧小妹结婚,然后搬政委家去住。”

“这……”林锦华明知这是在羞辱自己,却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因为他是万万不敢得罪陈政委和陈乾的。

“我现在就要你的答案,你不拒绝就是同意了”陈乾盯着林锦华。“锦华兄,今天也是萧欣同志的一个大日子,她将会出席公审大会。宣布和她的反动家庭划清界限,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公审大会上,萧大姐(萧灵)被挂着牌子,毫无生气的跪在地面。萧欣穿着一套军装,义正言辞地喊到:

“我宣布,与反动分子萧中良(萧医生)、萧灵(萧大姐)划清界限。”

“在过去,我们中国女性一直饱受封建阶级的压迫,是伟大的党,帮我消灭了敌对阶级,让我得到了自由与解放。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反动地霸的女儿,我是共和国的女儿,党的女儿!”

“反动分子萧灵,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有什么话要讲!”

几个粗暴的士兵取下了萧灵的口塞,萧灵仅仅咳了几声,便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尖叫声。

声音甚至压过了整个会场,林锦华忙不迭地冲了上去,准备和几个士兵重新把她堵住嘴。

萧灵愤怒地看着林锦华,用尽全身的力气,往林锦华的面目吐血,林锦华吓得嗷嗷乱叫,让场面更加混乱。但是在混乱中,他感觉什么东西进入了身体,同时仿佛听到了那个女孩想对他说的心里话:

“你不是好人,你也是共产党,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的后代,让你们世世代代成为被人类唾弃的恶魔!”

枪声响起后,萧欣仍然在字正腔圆地批判着自己一家人的反动程度。但是林锦华似乎已经听不到了,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受到了什么诅咒。

他很快和萧欣结婚了,一起搬进了陈政委家中住,当然他大半时间,都被迫忙于工作,休息的时间,也大部分用在原来的家里陪伴家人。

“儿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我看你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要不和陈政委请假,休息一段时间”锦华母担忧地看着儿子。

“妈,我没事,我只是晚上睡不好,天天做噩梦而已。”林锦华郁闷地回答到。

每天每夜,林锦华都在重复着睡眠比工作更累的过程,他如今头痛欲裂,这种病痛折磨了他近三个月了。他如今也发现,原来他的上司陈乾很久也没上班了。

“头晕,头痛,忍耐,忍耐”,林锦华找的医生无法诊断出任何病症,导致他无法找政委请病假。他只能跑到监狱里,找到了个几个“封建迷信”为代表的风水先生。大部分先生都无能为力,只有一个彝族老巫师才看了他的面色,就说出了令他恐惧的话:

“你中了苗蛊,而且是不可解除的那一种,你会逐渐离不开人肉,成为一个被诅咒的怪物!而且,你的血亲,也会受到同样的诅咒!”

林锦华开始害怕了起来,找了无数人企图找到解除蛊毒的方法,他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在苗寨找到了一家人,却得知了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

“食人蛊,苗寨只有萧家和杨家的长老懂得怎么制作与解除,现在他们两家都被枪毙了。”

他试图问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但是她的妻子反而嘲笑说:“你怎么也相信封建迷信这一套了?”

凌晨一点,他决定不再和老母亲和孩子住在一起,来到了陈政委的家。卫兵看到了他,给他开了大门。

他从厨房拿起了一把菜刀,面部表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陈政委与萧欣,他突然感觉,这两个人其实不是人,只是农民过年前宰杀的大白猪而已。

“啊,想吃猪肉了”。林锦华手起刀落……

卫兵听到了惨叫,却花了很长时间破门而入。里面的场景,让最纯粹的共产党人都会感到恐惧。

林锦华剖开了陈政委的腹部,啃食着陈政委的肠子,屎与血弥漫出阵阵恶臭。萧欣的头颅被砍了下来,眼睛上插着筷子…….

精神抖擞的陈乾主持了这场批斗审判大会,一改这几年的萎靡状态,似乎他已经找到了解决食人蛊的方法。公审大会上,细心的群众发觉陈乾两眼泛红,枪决林锦华之后,陈乾命令手下将林的尸体抬到自己的家中,他要进行“特殊处理”。

(三)安心平稳的林麻超

林麻超付足了盲人老妇的钱后,一人踱步在已是凌晨的昆明。

“爷爷和父亲,真的好蠢,为什么人要压抑自己的天性呢?”林麻超想到这里,嘴角咧开大笑。

他依稀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亲有段时间也是疯疯癫癫地,最后因为忍不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干脆选择了自杀。

他和爷爷父亲都不一样,他在高中的时候,也因为噩梦与头痛问题难受,但是,他找到了问题的解决方案。

他不会等待精神崩溃的时候再吃人,所以他必须学会还有自制力的时候吃人。

他第一次杀人,是从自己的母亲身上下手的,因为家人对自己毫无防备。

第一次品尝到了人肉的滋味,给予了他久违的安心感与幸福感。他的头痛竟然被缓解了,凭借优异的成绩,他夺取了高考当年的理科状元。

他喜欢外科医学,因为这会让他有更多机会接触人的尸体,以弥补“猎物”的数量。

他曾经多次在郊区猎取活人,最喜欢对黑户和偷情的小情侣下手,直到有一次,他对某对车震的裸男裸女下手,引发了警方立案侦查。让他不得不很长时间有所收敛。

死亡的车震男女,男性为某公安局局长,女性为该地女警。最后警方宣布破案,“凶手为女警的丈夫”。他看到新闻后才舒了一口气。

他是一个很擅长下厨的人。烧烤,油炸、面点他都很精通。有的时候,他甚至为请同事吃自己油炸的“鸵鸟肉”。

他喜欢给病人诊断为必须开刀的重病,而后在治疗时,发生一些“医疗事故”。因为他突然发现别人的生命掌控在自己手里真是太棒了。

他不愿意与熟悉的女性交往,因为他害怕交往过深,无法忍耐自己的本性,所以至今快40了仍然单身。

他在公安局长的命案发生以后,不得不食用了将近两年的死人肉,他发现了一个奇妙的事,尽管他觉得死人肉的口感不如活人,但是他的身体却能够习惯适应。

“要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和我一样正常就好了。”在研究尸体营养价值利用之前,他一直抱有这个念头。

两个月后,王尧的电话终于再次打了过来,他喜不自胜。

王尧这次来,是因为发现自己也无法安稳地进行了睡眠。

林麻超给王尧安排在了家里的“特殊病房”,每天给王尧带“鸵鸟肉”进行喂食,而后晚上给王尧注射镇定剂,让其保持睡眠。

病床上的王尧和林麻超,在聊天时回忆起曾经的高中时光,有说有笑。

治疗已经过去了一周,林麻超开始尝试把新鲜的“鸵鸟肉”更换为死的“鸵鸟肉。”王尧食用后,再次表示自己出现了做噩梦的情况。

林麻超每次都把“鸵鸟肉”放在KFC全家桶里,在慈祥地喂食王尧的同时不忘自己食用被王尧啃剩的一部分。有时,他还会蘸甜辣酱。

“超哥,你说,我现在过得这么惨,是不是祖上的报应啊?”

“瞎说什么,人生物意义上死了,就彻底不存在了,我从来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

“其实,我想跟你讲一讲我爷爷的故事。”

“讲吧,没事。”

“我爷爷叫王乾,其实他以前不姓王,他叫陈乾”王尧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林麻超的脸突然变了。“听说他以前帮共产党消灭了好多云南土匪,后来文革又杀了好多造反派,改革开放的时候他下海经商,他让我大伯我爸下海经商,再携款潜逃,我们家就是这么富裕起来的。当然,他最后因为得了精神分裂,出门乱跑被车撞死了。”

林麻超愕然地盯着王尧,吞吞吐吐地吐出了一句话:“和你的再次相遇,与其说是缘分,不如说是孽缘。”而后急躁粗鲁地离开了病房

……

王尧第二天,感觉到下半身发麻,已经没有了知觉。但是林麻超似乎又恢复了昨天的那般温柔,默默地给他喂食肉粥,她第一次对这个男士有所心动。

林麻超突然将嘴唇凑近了王尧的耳边,轻轻地说到:

“我想让你见识一下真实的我。”

林麻超小心翼翼地取下了自己的隐形眼镜,露出了鲜血般的瞳色,王尧恐惧地大喊了出来。

之后,王尧喊得更大声了,因为,他看到了林麻超手中拿着一个脚掌在疯狂啃咬。她努力地朝脚尖方向看去,却发现她的两只大腿,都已经被截肢了!

……

没有人听到王尧的尖叫,但是,林教授超过一周不假旷工的事,逼迫单位人员报警求助。

警察破门而入,却见到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恐惧场景。

病床上的尸体只有上半身,全身的皮都被剥了下来。

林麻超熟视无睹地拿着一个炒锅,把切碎的人皮放进锅里油炸,嘴里还咀嚼着人的眼球,然后吐了出来。

和眼球一起被吐出来的,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虫子。

山滇之城
Welcome to a place where words matter. On Medium, smart voices and original ideas take center stage - with no ads in sight. Watch
Follow all the topics you care about, and we’ll deliver the best stories for you to your homepage and inbox. Explore
Get unlimited access to the best stories on Medium — and support writers while you’re at it. Just $5/month. Upgr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