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滇之城

第十二章 諸神黃昏 — — 神代的終末

神代中後期,異星神明駕駛著哈雷彗星再次臨近地球,蒙古高原的騰格裡神得到感到獲得異星之神劍,因而開始跨時空侵攻其餘神界、魔界。

為了抵抗騰格裡神的入侵,大黑天神聯合了眾神進行抗擊,不幸失敗。在戰鬥中,大黑天神獲得了騰格裡神的認同。騰格裡神決定保留大黑天神的地位,但廢除其神力。

騰格裡神喜好酗酒,同時幻想打通全宇宙星河的蟲洞連結。他既仁慈,又兇暴。既狡猾,又天真。他一邊尊重被統治神域的自治權,另一邊卻留下不少食人魔充當奴隸。導致了大量作為奴隸的食人魔流竄神界。

在騰格裡神的神威尚在之時,食人魔化身的奴隸仍然畏懼著這個馬虎的神。

食人魔的奴隸勞動,為騰格裡神提供了大量的財寶與黃金。騰格裡神在沉迷於令人炫目的珠寶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神力正在流失。

食人魔的嫉妒與怨毒,化身為一個又一個紅色的蛆蟲,這群蛆蟲,最終化身為一隻巨大的魔豬 — — 八獻重。

八獻重的力量在與時俱增的怨毒與嫉妒中不斷增長,騰格裡神的力量卻在紙醉金迷中不斷下落。

終於有一天,魔豬八獻重在一群食人魔奴隸的裡應外合德支持下,打開了神界與魔界的通道,殺進了神界,破壞了一切。神界的三分之一和樹的三分之一被燒了,一切的青草也被燒了。

醉醺醺的騰格裡神被魔豬咬傷了手,拋棄了一切,遁逃回了自己的空間。

八獻重捕食著每一個它看到的生物,不管是神明、夢魘、精靈還是人類勇士。

由於騰格裡神的過度壓制,原先被騰格裡囚禁的諸神大多數沒能恢復神力,最終都被魔豬啃食,吞噬。

大黑天神在肉體被魔豬吞噬的一刻,仍然詛咒著魔豬:“你的子孫將會死於你的轉世之手。”

八獻重在混亂之中,得到了騰格裡神從異星獲得的項鍊。有人說,帶上這個項鍊的人,都會受到詛咒。

魔豬毀掉了神界的三分之一,上帝驚訝地看到了魔豬的惡劣行徑,決定給魔豬劃一條隔離牆,讓它無法逾越牆之外的神界,魔豬因此無法找到新的獵食物件。

魔豬轉而開始吞食自己的妖魔手下,吃掉了為自己立下汗馬功勞的每一個妖魔幫兇。然後再次進入魔界,吃掉了大部分妖魔,繁衍了無數小魔豬,而後暴斃。

魔豬生下的小魔豬們,在最開始資源充足的情況下,開始了無節制的繁衍。

小魔豬們很快誕生了下一代,但每一代新生的魔豬,都比上一代欠缺了一些兇殘。

當最新一代的魔豬群,還是以神明自居,開始兩腳走路,像騰格裡神那樣貪戀黃金的時候,秩序終於崩潰了。

公豬不再執行傳宗接代的任務,而是開始搶奪地盤互相廝殺,戰敗的公豬就會失去社會地位,最終只能選擇逃避社交;

一旦公豬不能保護家庭,母豬就要挺身而出參與暴力捍衛權益,以致於母豬無法傾心照顧孩子,甚至將未斷奶的小豬驅逐出門;

而小豬呢,先是被父親拋棄,然後被母親拋棄,最後因為沒有父母的教育,它們根本不知道怎麼做一隻魔豬,最終被世界拋棄。

最終,新生魔豬死亡率高達30%,魔豬後代出現同類相吃,母親吃小豬,公豬互相雞奸,選擇逃避社會的魔豬成了“死宅”,等大家睡覺後才出來活動吃東西,它們不參與任何活動,包括求偶交配;

而最後一代的魔豬,由於沒有交配、養育或社會角色的概念,他們將所有的時間用來進食、睡覺和梳理毛髮,被稱為“美麗的豬”。

最終,母豬便完全停止了生育,魔豬數量下降至瀕臨滅絕。

而後,始祖魔豬八獻重再次轉世降臨,吞噬著他剩餘的子孫,他將剩餘的子孫吃掉了90%以後,被一位名叫尼產薩滿的滿洲勇士所誅殺。而八獻重吞食過的神明,也因此從肚子裡得到解放。

尼產薩滿誅殺了八獻重以後,帶上了被詛咒的項鍊,不但沒有修正神界與魔界的邊界,反而也開始沉迷於魔豬拒擄掠的金銀財寶,並繼續囚禁被八獻重吞食過的諸神,他開始瘋狂學習騰格裡神,將更多的食人族奴隸遷移到到原神界,以追求奪取更多的財寶。

尼產薩滿不僅囚禁了大黑天神、女媧、誇父、炎帝、蚩尤等神,甚至他還利用食人魔奴隸創造的財富,入侵了本來屬於赤傑曲巴與騰格裡神的世界。向吐蕃與蒙古高原的神界,引入了食人魔。

歐洲與日本的諸神不滿於魔界的擴大,決定聯合起來,討伐被魔界侵佔的地區。

尼產薩滿在對抗歐洲與日本的諸神的戰鬥中,以慘敗告終。

在尼產薩滿實力下滑之際,被囚禁的諸神也決定聯手起來,反抗尼產薩滿的統治。

最終尼產薩滿的帝國分崩離析,神界與魔界的封鎖線再次被加固起來。尼產薩滿也扔掉了項鍊,回到了東北亞的神界,重新做一名和平的神。

但是,在尼產薩滿的帝國崩潰,神魔之界的隔離牆被修好的時候。歐洲諸神之間,卻又爆發了一場血腥的戰爭。

日爾曼的神明為了擊敗斯拉夫的神明,擅自放走了代表著平等奴役主義的紅色魔龍薩米瓦。

在斯拉夫戰神斯文托維特即將聯合其餘歐洲諸神擊敗日爾曼諸神的前一秒中,薩米瓦完成了對斯文托維特的寄生與掌控,斯拉夫的諸神世界徹底淪為了紅色魔龍的瘟疫區。

日爾曼的神明的小聰明,並沒有迎來最終的勝利,反而是更悲慘的失敗。但在其他神明的保護下,保住了瓦爾哈拉神殿。

薩米瓦想向歐洲的神界進行入侵,結果遭到了悲慘的失敗。

不得已,薩米瓦再次將目光對準了東亞。

尼產薩滿扔掉的異星項鍊,被日本的神明天照所撿到。

天照並不知道這只項鍊的被詛咒性,於是也帶上了它,結果懷孕,項鍊消失,生下了一個藍頭髮的孩子 — — 高野中正。

高野中正的認知一直極度扭曲,他一直認為重建被尼產薩滿拋棄的帝國,是他的畢生使命。

他幻想有一個叫做“支那”的女神一直在愛戀著他,鼓舞著他,陪伴著他,但這個女神僅僅是他幻想的產物。

紅色惡龍薩米瓦找到了機會,決定鼓勵他的這一想法,薩米瓦還表示他可以幫助高野中正復活“支那”,只要高野中正願意幫他屠戮神明,他就可以利用神明的屍骨縫合出他的夢中女神。

高野中正與薩米瓦簽訂了惡魔的協約。為了幫助高野中正,薩米瓦在湘水邊製造了一隻叫做石田三牙的僵屍,幫助他謀害神明。

高野中正和石田三牙合作,在東亞的神域殺死了不少神明。驚動了歐洲的諸神,但天照認為,高野中正是自己的孩子,多次在其他神明面前斡旋,保護了胡作非為的高野中正。

高野中正的實力越發強大,決定開始染指尼產薩滿與天照的領域。

天照驚愕的發現,自己一手養大的不孝子,竟然開始勾結魔龍與喪屍殘害自己守衛的神域,憤而企圖清理門戶。

得到了魔龍支持高野中正,仍然不是天照的對手,百戰百敗,不得已的他,選擇與薩米瓦聯手在諸歐神界中誣告天照,聲稱天照妄圖取代歐洲諸神。導致了不明真相的諸歐神明討伐天照,天照戰敗,尼產薩滿被薩米瓦吞噬。

高野中正自以為得計,正準備像薩米瓦索要尼產薩滿的屍塊時,卻發現自己的鮮血早已經被薩米瓦吸幹。薩米瓦榨幹了高野中正最後一點價值後,將尼產薩滿的屍體與僵屍石田三牙拼接在一起。

石田三牙將自己的部分肉塊重新拼接製造了一個高野中正心目中的“支那”女神,然後當著高野中正的面,肆意強姦侮辱這個高野中正心目中的“支那”女神,高野中正吐血而亡,臨死前詛咒,將在未來某一天,會出現一個叫邢平的巨人給神界帶來諸神之黃昏,並毀滅魔界的所有惡魔。

大黑天神身體的一部分,不願意接受石田三牙的統治,化為了一對男女武士,封凍睡眠在人間的某個角落。大黑天神在被屍王吞食前,曾預言:

“當大部分的神明習慣於對罪惡視而不見的時候,就是神代毀滅的開始。”

歐洲諸神驚訝於魔界的再次擴大,重新在新魔界的週邊修建了隔離牆,薩米瓦吸幹了斯拉夫戰神斯文托維特的最後一滴血後,找不到新的鮮血補充來源,逐漸與寄宿體一起同歸於盡。

石田三牙為了證明自己比薩米瓦更強,於是自稱“京毛屍王”,將全境改造為了“除了他以外,人人都平等的奴隸”,同時徹底把“支那”改造成任何妖魔鬼怪都能上的性奴,並機會主義地向薩米瓦背後捅了一刀,以此,來給歐洲諸神納出投名狀。

京毛屍王最終因為腦部腐敗,無法找到新的適應器官而走向滅亡。接替他位置的,是一隻叫做 — — 西獻的哥布林。

西獻是一隻兇殘的哥布林,他小時候因為與繼母通姦,被族群趕了出去。於是他發誓效忠紅色魔龍薩米瓦與僵屍石田三牙,以達到報復族人的心裡。

他帶領著魔龍的跳蚤大軍殺回了家鄉,對本族進行了斬草除根式的滅絕。

在京毛屍王屠殺、虐殺、滅絕神族、精靈族、人族的過程中,西獻一直都是狂熱的馬前卒。

西獻的惡毒讓京毛屍王都感到害怕,後者認為他是一條邪惡的毒蛇。

京毛屍王徹底隕斃的時刻,西獻消滅了京毛屍王的接班人,自己篡位上臺。

西獻瞭解歐洲諸神的好色心裡,決定將“支那”改造為迎合各種腐敗神明的專用妓女。

同時,他決定改變屍王時代低效的奴隸勞改策略,他決定出口奴隸進入神界。他與西方諸神簽訂了貿易協定,將大量奴隸與奴隸黃金輸出到整個神界。讓神界享受他們的easy money。

在他看來,哪怕是神,也會有腐化的一面。只要神腐化到一定程度,神力就會消失,最後被魔界征服,

在神看來,只要長期與魔界進行和平貿易,總能找到和平演變魔界的代理人,因為腐化同樣有利於魔物失去魔力。

西獻死後,神界和魔界的互相貿易仍然繼續著,對雙方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害。

在魔界,大部分被統治者已經喪失了對生活的基本樂趣與追求,開始了自我絕育。而統治的魔族則已經被腐化得失去了早年互相清洗的魔力。甚至有的魔已經和腐敗的人類一樣軟弱了,世間缺少了殘暴的魔,多了猥瑣的魔。

在神界,部分的神開始習慣了大量的寶石與黃金的湧入,失去了原本的純潔神力。被腐化的神開始提議:要接納更多的凡人與魔鬼成為我們的一員,要建立一個不論神、人、魔都完全平等的世界,堅決反對一切歧視人與魔的行為。

當這個遊戲進行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高野中正的詛咒終於發揮了作用。

當神界的德性降低到某個數值,魔界的殘忍性也降低到某個數值的時候,沉睡著的邢平巨人終於被喚醒了,他決心讓世界進入“瘋狂宇宙”模式。

邢平巨人為了懲罰已經墮落的神代,決定通過加速時間,達到世界的重啟。他首先散播了瘟疫,瘟疫通過貿易往來迅速傳遍了神界與人界。仍然賢明的神主張切斷與魔界的貿易,腐化的神則仍然包庇在魔界的貿易代理人。

邢平巨人隨後又將魔界的火焰,化作天火,燒掉了神界的三分之一,挑起了神界與魔界的戰爭。賢明的神決心反擊,用天火徹底毀滅了魔界的全境,魔界人口損失近半。

邢平巨人決心對魔界降下饑荒,魔界部分原神界領土宣佈脫離魔界,大黑天神再次得到解放。而剩餘的魔界地區人口損失了五分之四。

隨後墮落的神明以為世間再無對手,開始大規模推行“神與魔”的平權主義。

有一個精明強幹的神企圖通過暴力與獨裁扭轉神界的墮落,通過暴力清洗了腐敗的神明。他這一代雖然成功,但其絕對獨裁的地位,卻被他的繼任者所竊取。

繼任者為了滿足大部分神的墮落,徹底將神魔二界混合為一,恢復了取消界限,聲稱一律平等的新奴隸主義。

終於,在某一天,當所有的神明與惡魔都失去了祖先的驕傲的那一刻。邢平巨人再次手持巨劍,插向了世界的中心,此時,時間已經被加速化到了最大。

時間的加速,導致宇宙的大爆炸。

宇宙大爆炸既毀滅了神代,也毀滅了邢平巨人。

在大爆炸中,全新的宇宙誕生了。

神代的結束,即為人代的開始。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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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彭根朋除邪

在姆克姆達木這個地方,有一個叫彭根朋的年輕樵夫,他有一個美麗妻子叫做木美姬。兩夫妻非常恩愛,住在姆克姆達木附近湖畔的一個木屋內。

儘管這對夫妻的生活並沒有特別富裕,但他們從來沒經歷過凍餓,他們幸福地生活在這裡,經常愜意的坐著獨木舟在湖上觀看大自然的美好。

到了晚上,二人在窗下沐浴著色彩斑斕的星空,一起安然入睡。

直到有一天,木美姬有一天肚子外出,在森林閒逛,迎面卻出現一輛由兩隻狗熊牽引的戰車。

這條路上平時很少人來,木美姬很好奇地往車上望去。

車上站著一群哥布林,其中一個叫平先聖的哥布林,僅僅看了木美姬一眼,頓時感覺她簡直驚為天人。

平先聖回到自己的洞窟之後,數天內茶飯不思,對木美姬是日思念想。他決定指示讓手下的哥布林,想辦法去把木美姬綁過來。

平先聖信仰著誘導無知者幻想建立烏托邦的魔神 — — 阿德舍魯。他成為了阿德舍魯手下的一名傳教者,獲得魔神的法力饋贈,擁有能站在水稻尖的輕功能力,外號“稻上飛”,它給自己取名“平先聖”,成為了自己種群的哥布林祭司,並向自己的哥布林同族普及著魔鬼崇拜。

他派遣一個叫做光美的哥布林老太,故意出現在上次木美姬出現過的地方盯梢。

當木美姬再次出現以後,光美故意裝作摔倒,木美姬出於好心,將光美背到家中救治。光美因此知道了木美姬的住處。

光美在屋內看到了柴刀和斧頭,知道這屋的男主人可能不好惹,於是向平先聖簡單彙報了情況。

平先聖為了增加幫手,決定向邪神阿舍德魯祈禱,阿舍德魯聲稱將會派遣魔界的四名勇士過來幫他,但平先聖必須完成獻祭儀式,達成“以血換血”的模式。

平先聖於是誘騙了數十隻幼小的哥布林同族,給他們喂麻藥,用馬車拉到祭壇。他讓自己的跟班“妖棒”在滿月之夜,顫顫巍巍地拿出個牛角笛吹了起來。

在牛角笛的召喚之下,祭壇裡出現了三個怪物。隨後平先聖用刀砍掉了所有小哥布林的腦袋,然後將人頭堆成尖塔狀,並給“妖棒”的右臂開了一刀,將他的鮮血裝滿一個瓶子,交給了三個怪物中長得最高大的那個。

而在小屋內,彭根朋仍然和往常一樣,與妻子木美姬在屋內睡覺。但他們並不知道,正在靠近。

在三個怪物的帶領下,哥布林們破門而入,彭根本與木美姬在幾乎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情況下,便被力大無比的怪物制服。

怪物將夫妻二人綁了起來,交給了哥布林們。隨後,他們將獻出鮮血的“妖棒”帶走了。“妖棒”向平先聖不停求救,但平先聖絲毫不為所動。

被打暈後醒來的木美姬發現自己正被捆綁著,而身旁的正是她曾經救助過的母哥布林 — — 光美。木美姬瞬間知道了是自己幫過的人出賣了自己,感到無比的懊悔。然而,光美一邊拿她被綁的老公做威脅,讓她不要亂動。一邊又神神叨叨地不停給她洗腦,並將不明的液體灌入了她的嘴巴,讓她產生幻覺。

隨後,光美將意識恍惚的木美姬帶入平先聖的房間。而彭根朋則被吊在了屋內。

此時,平先聖竟然穿著誇張的巫師長袍,飄在了半空中,而周圍的哥布林,則不斷向其跪拜,並不斷發出統一而刺耳的尖叫。

平先聖開始講述起自己的所謂領悟:

“我原本是一隻骯髒醜陋的哥布林,

在小的時候,

我曾經和繼母睡覺,

結果被族人趕了出去,

隨後我決定一路乞討,

一路向西,

在某個地方,

我遇到了自己的神明 — — 阿德舍魯。

他告訴我,

我可以在人間建立神的國家

只有做最率真的自己,

才能建立人間天國。

要達到天國,

中間有一道血海,

所以我必須先實現這道血海。

我帶著神明的力量,

消滅了敢於放逐我的人。

而現在,

我即將在人間建立天國,

但我需要與身為人類美女的你,

在最開心的情況下進行交合。

這樣,

我們就能找到一起達到天國的鑰匙,

不知道美女你是否願意?”

說罷,平先聖還誇張地伸出了手。

“傻逼。”儘管意識很恍惚,但木美姬看到這種場面,反而尷尬地嘲笑起了這個衣著滑稽的哥布林。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平先聖,平先聖立刻抽出小刀,狠狠地捅了木美姬的腹部一刀。然後將木美姬裝進麻袋,倒上酒,當著彭根朋的面,將他的妻子活活地燒死在他面前。隨後帶著人揚長而去。

彭根朋內心無比地煎熬與痛苦,他忍著肉被刺裂的痛,取下了吊著自己的鉤子。他先到湖裡清洗了一下身體。隨後在屋內取走了弓箭,柴刀與斧頭。

他好生安葬了妻子,表示自己一定會為妻子報仇。

他首先來到離這裡最近的鷹神卡羅的廟宇,通過祈禱與冥想,彭根朋在夢中獲得了敵人的資訊。原來,之前破門而入的三個怪物,原本是崇拜中原黃帝邪術 — — 煉屍術的祭司,最後因為沉迷煉取僵屍的魔法,反而把自己煉成了僵屍。夢醒之後,鷹神賜予了他一個瓶子,告訴他裡面裝著能夠摧毀魔鬼祭壇的聖火。

鷹神告訴了他怪物的必經之路。彭根朋於是攜帶著武器,騎著駿馬在路上進行埋伏。

當他看到怪物出現時,為了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恨,他首先騎著馬就撞飛了其中一隻怪物。而後用騎槍戳穿了被撞飛的怪物,拖著怪物狂奔數百米,活活地將怪物拖死。

他準備故技重施,另外兩隻怪物們卻用絆馬索絆倒了他。

他感覺頭暈目眩,一個怪物正準備沖上來解決他時,卻被他用柴刀砍到腿部,怪物失衡到底,彭根朋又用斧頭對準怪物的後腦補了幾斧。

他用弓箭射擊僅存的怪物,卻發現對面雖然流血,卻沒有大礙。於是只能與怪物近身格鬥,怪物且戰且退,退到了牲口棚,彭根朋將怪物一腳踢進了茅草堆上,點燃了火焰。怪物身上燃燒了許久,才終於倒斃。

彭根朋在另外兩個怪物的身上,找到了哥布林祭壇與洞穴的所在地圖。

他找到了洞窟的每一個通風口與逃竄點,伏擊並殺掉了在洞口守衛的哥布林。

他將大部分洞口封死,然後只留一個洞口,在洞口生起了火。自己則持斧蹲在洞前。

哥布林們很快發出了慌張的尖叫,他們企圖從彭根朋留的口逃出去,卻毫無疑問遭到了伏殺。

“光美”逃到洞口,想訴說自己也是平先聖的受害者,但因為他手上沾了彭根朋妻子的血,彭根朋一腳就把她踢進了火堆中。

當大火與煙霧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左右的時候,彭根朋相信著洞內應該不會有活著的生物。

他走進洞內,發現裡面四處都是被煙熏死的哥布林。

而在洞窟的最深處,竟然還有一個祭壇完好無損。

火焰和煙霧似乎無法侵入被魔鬼影響的祭壇。

祭壇的中心,則是身著法袍的平先聖。在祭壇的週邊,也是無數想進入祭壇內部避難,卻被平先聖殺掉的其他哥布林。其中,甚至包括平先聖那天的同夥。

平先聖看到彭根朋的到來,內心非常的慌張。

但他仍然表面強裝鎮定地胡說八道:

“我是被神選中的人,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凡人,

我以神的名義命令你退下!”

彭根朋並不理會,他將瓶子裡的天火倒了出來,輕鬆摧毀了祭壇的防護。

平先聖想通過漂浮逃跑,卻被彭根朋一把抓住後腳跟。

彭根朋面部表情地,雙手握住平先聖的面部,使勁向內擠壓。

“你等我實現神國的夢想好不好,到那個時候,幾條命我都給你。”平先聖說完了最後一句話,隨後,整個腦袋都被擠爆了。

隨後,彭根朋默默地將這只醜陋的哥布林的屍體扔進仍然燃燒著的祭壇裡。

祭壇的火焰似乎出現了詭異的反應,火焰的顏色不斷變換著,但隨後卻恢復了本有的顏色。

他默默地離開了洞穴,再次前往妻子的墓碑。而天空,卻出現了詭異的景象。

在廢墟中,平先聖又一次爬了起來,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感受到無比的饑渴。

他慢慢地離開洞穴,到達附近的一個村子。

他看到了一個胖胖的流氓正在調戲一個妓女。

色心大起的平先聖決定去問問這個妓女多少錢。

他摸了一下妓女的屁股,卻發現妓女並沒有看向自己,反而給了流氓一耳光,把流氓打得鼻血橫流。

“媽的,摸老娘屁股,還不給錢!”妓女打了胖子一耳光後,還吐了泡口水。

“什麼?他竟然看不到我,莫非我隱身了?”平先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變化,發現自己的牙齒變得尖利起來。

他明白了,是邪神阿舍德魯賜予了他作為喪屍的不死之身,而且他還獲得了隱身的能力!

他看到了流著鼻血的胖子,知道了自己的饑渴感從何而來了。

他立刻撲向了妓女的後腦勺,將妓女的腦漿全部吸幹。

然後又吸幹了胖子的鮮血,將胖子的脂肪做成了“膏藥”。

他想起來了,殺死自己的人,就是彭根朋。一想到這裡,他就怒氣不打一出來。

他血洗了整個村子,將所有的村民製作成了隱身的僵屍。準備像彭根朋復仇。

彭根朋騎著馬在路邊行走著,突然被絆馬索絆倒,然後被莫名的力量控制住了。

他感覺到了邪惡的氣息,是平先聖又回來了。

他摸到柴刀,砍斷了控制他的幾個喪屍的胳膊,鮮血開始濺射出來。

他抓住了一個流血的喪屍,然後將鮮血灑到了四周。鮮血將隱形的喪屍顯然出來,他卻再次被控制住了。

喪屍將他控制住了以後,並沒有急於下口。他冷靜地想了想,明白平先聖這麼做,是想親自至他於死地。

他聽說過僵屍愛吃腦子的傳說,他在嘴裡暗咬住一個鉤子,準備給後方的平先聖致命一擊。

他感到了後頸有一隻哥布林的手正在摸上來。他奮力吐出鉤子,將前面幾個控制他的僵屍的頭顱打穿。

然後他奮力向後用刀全力一擊,卻發現撲了個空。

原來,平先聖為了防止彭根朋的奮力反擊,故意把腦袋從身上取了下來,交給了普通的喪屍手中捧著。

“哈哈哈,講計謀論指揮,你還是比我稻上飛差遠了啊!”平先聖狂笑著,指揮著自己的身子和頭顱飛向空中,準備給予彭根朋最後一擊。

然而,迴旋的鉤子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叮咬到了平先聖的後脖頸。

平先聖想再次拋棄身體,讓頭顱逃跑,卻發現自己被帶著線的鉤子拉到了彭根朋的面前。

彭根朋捏著平先聖的腦袋,滿臉怒容。

平先聖想指揮喪屍圍攻彭根朋,彭根朋卻拎著平先聖的腦袋,沖出了喪屍的包圍圈。

彭根朋抓住平先聖的腦袋,再次回到妻子的墓前。

他用一塊大石頭,將平先生的腦袋徹底砸成了肉沫和碎骨。

他將肉沫和碎骨塞進一個小瓶內,裹上了油,活活燃燒了一夜。

平先聖的頭顱燃燒殆盡後,骨灰被扔進大河之中。

從此,再也沒有哥布林能禍害人間了。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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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畫神多蘭嘎

故事發生於南詔末期,在今天的猛巴地區,曾經有一個的小領主,叫做克莫多,周圍的人尊稱他為克老爺,他是一個非常喜歡印度文化與佛教文化的老爺,而且也非常風流多情。他娶了兩個妻,九個妾,生下了十五個子女。

多蘭嘎是他最小的兒子,自幼天資非凡,聰明叛逆,被克老爺送入附近的寺院學習,他因為看不慣本地寺院裡的住持體罰學生,選擇出頭硬鋼,結果被趕出了寺院。

克老爺對這個不省心而又伶牙俐齒的兒子頗為頭疼,於是決定把他送去西邊的那蘭陀研究佛法。

時間流逝,十餘年過去了,多蘭嘎長成了一個風流倜儻的青年。某一天,他離開佛寺,在那蘭陀晚上的集市上,對一個粟特商人美女洛葛仙妮娜一見鍾情,認真觀看著美人跳動著胡旋舞。為了博得與美人共舞的機會,他紈絝子弟的脾氣瞬間上來,一口氣決定買下對方推銷的所有貨物。

二人共同跳了一隻舞後,多蘭嘎卻發現了對方不是那蘭陀本地人,第二天就要騎著駱駝回撒馬爾罕了。

多蘭嘎乃是一個情種,對洛葛仙妮娜戀戀不忘,無法自拔,把心一橫,拋棄了自己的學業,決定與女孩同返撒馬爾罕,從此音訊全無。

時間過了整整三年,滿身落魄地如同乞丐的多蘭嘎終於從撒馬爾罕回到了家,克老爺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又氣又恨,又充滿同情。

好在多蘭嘎足夠機靈,他知道父親喜歡玩一種叫做“恰圖蘭卡”的遊戲,他天天找父親陪玩,故意用讓父親看不出的手段放水,父親的氣也就消了。

在從撒馬爾罕流浪回來的這段時間,他沿途去過很多佛寺乞討,他認真觀察著南亞次大陸上每一個佛寺的筆劃,看著畫畫的人如何繪畫出天地萬物與神明,漸漸對繪畫有了一些瞭解。在回家的路上,他在接受寺院的佈施時,會主動提出為寺院繪畫報恩,漸漸地自己的繪畫技術越發見長。

在本地的寺院,有著一個叫做楊幹末的畫師,他時常去佛寺、牆壁、坊市幫人繪畫。而回家之後的多蘭嘎,就喜歡盯著楊幹末畫畫。有一次,楊幹末受眾人之邀,去牆上畫猛虎時,多蘭嘎在旁觀察,時而讚歎不已,時而唉聲歎氣。楊幹末聽到了多蘭嘎的聲音後,感覺自己似乎被帶偏了。就質問對方是不是來搗亂的。

然而,多蘭嘎卻很冷靜地評點著楊幹末的繪畫,並指出對面繪畫的技術雖然不錯,但缺乏神韻。這並不是楊幹末的問題,而是因為缺乏顏料的原因。

說罷,楊幹末的徒弟紛紛指責多蘭嘎站著說不腰疼,將多蘭嘎轟了出去。

然而,第二天,多蘭嘎帶了一隻畫筆和幾瓶顏料。再次來到楊幹末畫的老虎面前,認真地揮舞著畫筆,眾人一看,多蘭嘎果然是才氣驚人,下筆生花,瞬間就讓楊幹末繪畫出的老虎栩栩如生,眾人無不叫好。

楊幹末也被熱鬧的聲音吸引過來,看著這驚為天人的畫作,內心為之一顫,馬上派人打聽多蘭嘎的資訊,最終發現竟然是克莫多老爺的兒子,於是立即讓人準備好禮物,前去登門拜訪。

在克老爺的家中,楊幹末免費為克老爺的牆壁畫上一幅畫,多蘭嘎加以潤色。一副美景圖盡收眾人眼前,克老爺無比高興。在晚宴上,楊幹末邀請多蘭嘎加入自己的團體,以後就專門幫他潤色。二人意氣相投,很快,整個猛巴地區到處是充滿活力、生機勃勃的繪畫。

多蘭嘎很快將自己繪畫才華發揮得淋漓盡致,其名聲在南詔掀起了一陣颶風,一時聲名顯赫,風頭無二。

有人自稱是清平官鄭買嗣大人的手下,想過來把多蘭嘎挖進宮廷,專門當宮廷畫師畫畫,多蘭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一方面他不想被拘束,另一方面他也感念楊幹末的知遇之恩。

有一個窮苦的小女孩,請求他幫忙畫一副星空。他也默默地接受了請求,不收一分錢,幫助小女孩在她家的牆壁上,繪製了浩瀚的星雲圖。

他逐漸進入了創作的巔峰期,自己開始接受各種邀請,此時的他才華滿溢,噴薄而出,甚至可以做到兩隻手同時畫不同的畫。他也開始找助手幫自己上色,潤色,但大部分助手都跟不上他的指揮節奏,經常被他破口大駡罵走。

不久,一個極度崇拜他的,名叫趙立正的年輕人前來登門拜訪。

趙立正自薦上色,多蘭嘎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讓他先做著。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的表現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僅做到了讓每副繪畫的色彩不遜於他,而且還能緊跟著他的思路。對不同畫的評價,也是一語中的。

多蘭嘎對這個年輕人的出現是又驚又喜,年輕人也表示願意拜他為師。但多蘭嘎要求年輕人從胯下鑽過去,年輕人非常猶豫,正剛剛跪地,準備鑽時,卻被多蘭嘎喝止了:

“我畫畫就純屬個人興趣,我才不想多事收徒弟呢!”

這話氣得趙立正直接站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被耍了,然後破口大駡:

“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你這個自大狂,你給我等著,用不了幾年,我就會超越你!”

說罷,摔門而出,這時,多蘭嘎臉色卻變正常了,出門攔住了趙立正,表示剛剛只是想試探他。覺得趙立正這小子不僅天賦才華不輸自己,而且還有一種搞藝術最重要的東西 — — — — 傲氣。

多蘭嘎讓趙立正給他奉上一碗茶,接納了對方。但表示二人不是師徒關係,而是兄弟。

再之後的五年,二人君子相交,多蘭嘎也將渾身解數全部毫無保留的交給了趙立正。但他卻不時提醒趙:

“你不能完全模仿我,你得尋找自己的繪畫路徑。世界上不需要第二個多蘭嘎,只能走你自己的道路,才能充分發揮才能!”

另一邊,五華樓爆發了一場血腥的政變,殘暴的清平官鄭買嗣將南詔王宮內的蒙氏親族共八百餘人,統統殺於五華樓下,隨後,自立為王,建立了大長和朝。引發了諸滇各地酋長、領主的強烈憤慨,有的甚至準備集結軍隊,討伐鄭氏。

在猛巴,克老爺收到了鄭買嗣的邀請函,鄭買嗣邀請克莫多前去陽苴咩城開會,克莫多看到邀請函後,與家人面面相覷,但還是決定過去參加鄭氏的宴會。

另一邊,楊幹末與趙立正紛紛與多蘭嘎表示道別,楊幹末表示他的家人不願意信任鄭氏,準備回到家人身邊參加討伐軍。趙立正的家人則表示,植此動亂之際,希望趙立正能先去西邊的驃國躲一躲。多蘭嘎送別了二人,選擇留在原地,繼續從事他的繪畫事業。在與趙立正的分別時,他告訴趙:

“你今天脫離了我的影子,遲早會成為一代大師的。”

在陽苴咩城,鄭買嗣開辦了一場宴會,邀請這次前來赴約的各地領主,酒過三巡,卻突然變臉,讓衛兵把宴會場包圍了起來,對前來赴宴的人進行無差別屠殺。

多蘭嘎是在一個土主廟畫像的時候,突然從管家口裡得知了父親身亡的消息,管家告訴他追兵馬上就來,讓他趕快跑,多蘭嘎卻只是默默地流著淚,繼續完成他的畫作。

眼見勸不動少爺,管家只能通知別的家人去了。

當多蘭嘎完成畫作的時候,只是輕輕舒了一口氣,就淡然地面對前來抓他的鄭買嗣衛兵。

鄭買嗣痛恨多蘭嘎的驕傲,以及他曾經拒絕過自己的邀請。所以,在監獄裡,他特別要求獄卒們虐待、毆打多蘭嘎。

多蘭嘎在監獄裡,獄卒脫光他的衣服往身上滴滾燙的蠟,長時間吊打,用鞭子連續抽打兩個小時,導致休克後再用冷水潑醒,他共有三根手指都被打斷了,右手神經壞死,但他仍然努力用沾著血的手指在監獄的壁畫裡塗抹著什麼。

鄭買嗣死後,他的兒子鄭仁旻非常惡趣味的故意將多蘭嘎放了出來,但是卻吩咐,在大長和境內,不准任何人雇傭多蘭嘎畫畫。

多蘭嘎想過從高塔上跳下去,以死來解脫。但卻未能成功,他頭不小心被撞到,失去了記憶。

他瘋瘋癲癲地,流浪般地往家的方向走,他居無定所,語言失常。但有的時候,還是會用直覺,經常對著牆用手比劃著什麼。

十多年過去了,街上一個小夥子認出了他,硬是把他拉到一個大宅子裡,在這裡,他碰到了久未謀面的楊幹末。

原來,這個時候,鄭家的殘暴統治已經被推翻了。現在已經是趙善政統治的大天興朝。楊幹末也因為戰功,成為了一方領主。

看著舊友如此蓬頭垢面,渾身惡臭,楊興末無比傷感,他將多蘭嘎帶到一起合作過的畫前,看著自己潤色的老虎,多蘭嘎的記憶終於被喚醒了。

楊興末想接濟他。但多蘭嘎仍然還有自己作為文人的那份虛榮和驕傲,不願意占老朋友的便宜,藉口上廁所,從大宅子逃了出去。

楊興末微微歎氣,決定尊重老友的選擇,但還是私下吩咐,如果手下有人見到多蘭嘎,有錢有吃的就給點。又吩咐當地的飯館,如果多蘭嘎去吃飯,就給他上菜,月底他一起去結帳。

流浪的多蘭嘎瘋瘋癲癲的拿著一塊黑布,見人便吹噓這是他最新的畫作《黑夜中的烏鴉》,在大多數人看來,都以為他在說瘋話,直到路上遇到了一個小乞丐,對著這塊黑布也能指指點點地說個不停。多蘭嘎視小乞丐為知己,二人天天結伴而行。

在多蘭嘎某次吃飯的時候,似乎在隔壁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扭頭一看,雙方都認出了熟悉的彼此,來者正是自己曾經的小兄弟 — — 趙立正。

故人重逢,地位已是千差萬別,趙立正已經是當朝的御用畫師總監,這些年裡,趙立正一直在托人打聽多蘭嘎的消息。他萬萬沒想到,昔日風流倜儻的大哥,現在竟然雄心壯志全無。他深感痛心,為大哥多蘭嘎奉上一杯茶,如同當年那樣。

多蘭嘎的眼裡,突然閃爍出久違的色彩,他表示,他想與趙立正再次合作作畫。

第二天,多蘭嘎洗漱完畢,來到了與趙立正約定的地點,但卻只看到趙立正的家人與僕從們,身著白衣,圍在趙家痛苦。

原來,昨夜趙立正飲酒過度,不慎從馬上摔了下來,摔到了後腦勺,一代大畫師,不幸去世。

多蘭嘎失魂落魄地看著趙立正雙眼緊閉的屍體,嗷嚎大叫一聲,咬破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在牆上瘋狂地畫著。

這副用血畫出的畫,再次凸顯了多蘭嘎的巔峰水準。大家驚訝地看到,多蘭嘎用自己的執著與狂熱,將對這個世界、對家人、對亡友的感情全部表達了出來:

在一個懸崖的邊上,一個獵人,正聚精會神地觀測著遠方的雪山。

雪山上,一朵雲做出如同母親般慈愛的表情,似乎要擁抱每一個在路上的孤獨行進的人。

畫作結束,失血過多的多蘭嘎身子終於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人們看著死去的他的嘴角,仿佛流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

多蘭嘎的靈魂升入了天空,繼續為了自己的愛好不斷創作著。

諸神們憐憫他的命運,給予他畫神的稱號,讓他能夠專心創作自己的作品。

他的畫作也越來越大,甚至連行星也無法容納,於是將他的藝術熱忱投入到整個宇宙中。

他作畫的工具不再是筆和顏料,而是用小行星的碎片進行拼接。為璀璨的星河增加更多藝術點綴。

多蘭嘎離開了此岸的世界,小乞丐感到痛苦萬分,因為他失去了身邊最好的一個朋友。

直到有一天,多蘭嘎在夢中,興高采烈地告訴小乞丐,他又畫出新的作品了,只要在夜間打開《黑夜中的烏鴉》就可以看到。

小乞丐在晚上,怯生生地打開了黑布。

黑布上卻顯示出一個閃光的箭頭,指向天空。

小乞丐抬頭望天,發現今晚坐在玉龍雪山下看到的星空,比以前任何一天都更美。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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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編滇國神話(連載九)
新編滇國神話(連載九)

第八章 煉金術師牟伽陀

傳說,在遠古的吐蕃,吐蕃王的大總管牟尼,有一個兒子叫做牟伽陀,是佛的轉世,他從小精通佛經,擅長各種奇妙的魔法與煉金術。在那個時候,吐蕃的贊普想與滇內的白王結盟,於是派牟伽陀為使臣,牟伽陀到達滇內以後,深深地為滇內奇妙的大自然所吸引,在完成使節任務後,決定留在滇內繼續做煉金術研究,時不時還會去陽苴咩城的市內看看表演。

高楞趣是一個在雜技團表演的駝背,也是一隻狼人,他寧肯幻化為人形,在這裡,其他人經常因為他駝背笑話他,也沒有人看得起他,嘲笑戲弄是家常便飯。他平時閑著,就喜歡看一些醫書,觀察人體的構造。

儘管高楞趣長得不帥,身體畸形,但他小時候曾經見過來自大雪山的,斯汝山神的獨生女兒斯汝命,他對這個女孩一見鍾情,一直默默愛慕著她。

斯汝命為了擺脫父親的控制,決定離開雪山,走下凡間,因此被剝奪了神力,但她仍然聰敏機靈,也受聘於雜技團之中,表演一些高難的動作。

牟伽陀觀看著雜技團的表演,然而,這次表演卻出了意外,斯汝命不小心從高空摔了下來,當場暈了過去,情況很是不妙。牟伽陀和高楞趣連忙沖上前幫忙,憑藉著對人體構造的瞭解,高楞趣及時地挽救了牟伽陀的生命。

看著高楞趣正骨的樣子,牟伽陀突然發現這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他想找一個助手,於是就決定是高楞趣了。

到了晚上,牟伽陀偷偷潛入雜耍營的帳篷,找到了被囚禁著的高楞趣,高楞趣本來還猶豫該不該走的時候,牟伽陀卻信心滿滿地表示,他有辦法能讓白天摔下來那個女孩愛上高楞趣。於是牟伽陀將高楞趣救回了家中。

高楞趣走進牟伽陀的住處時,看著處處的瓶瓶罐罐,裡面用不明液體泡著動物器官,突然感覺有點後悔,身體瑟瑟發抖。他想逃出屋內,卻發現大門已經反鎖了。

牟伽陀拿著一個尖銳針頭的管子,裡面裝著不明液體,對著他露牙笑了起來。伴隨著外面的打雷聲,高楞趣突然感覺自己真不該來這。

高楞趣本來想逃跑,卻很快被牟伽陀摁住,他感受到對方好像用管子刺穿了自己的背,他嗷嚎大叫,卻感覺到什麼東西進入體內了。

“好了好了。”牟伽陀的力道稍有放鬆,高楞趣回頭就是一拳,將牟伽陀打翻在地,開始漫無目的的亂跑,跑著跑著,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駝背了!

高楞趣有點歉意般地回到原地,將牟伽羅扶了起來,牟伽陀鼻子貌似掛彩了。

“我說了,我是幫你忙的。你怎麼不相信呢?”牟伽陀一邊給鼻子貼藥。一邊沒好氣地說,然後給高楞趣一把剪刀“你還得剪剪頭髮,洗個澡,不然太臭了。”

洗完澡的高楞趣,和牟伽陀聊了起來,這下才明白牟伽羅的目的。

原來,牟伽羅之所以屋內這麼多動物器官,是因為牟伽陀在研究能讓死者複生的法術。牟伽陀小的時候,非常受自己姐姐的照顧,他這次來滇內。也偷偷地將保存的姐姐的屍體帶了過來。他想先通過動物屍體做實驗,如果有效的話,再去盜墓,找人類的屍體進行實驗。他看出高楞趣是一個非常懂得人體構造的狼人,無論是盜墓還是做研究,高楞趣都將會是一個不錯的助手。

高楞趣答應了牟伽羅的請求,成為了他的助手,很快附近多人墓地被盜的事驚動了當地的蘇米【巫師】

另一邊,當時大理城內的蘇米領袖普吉聽聞了附近居民的報案。聰明的他很快將馬戲團駝背逃跑事件和盜墓事件聯繫在了一起,決定將兩件事一起查。

高楞趣用了牟伽羅的一些綠色外敷藥以後,自己的皮膚也變得俊美了。他平時會幫助牟伽陀盜墓並研究器官,而一找到空隙的時候,就會去雜技團附近看斯汝命的表演。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斯汝命被她的父親斯汝山神接走。斯汝山神表示在帶斯汝命離開之前,表示要在城內舉行一場大型的宴會,招待這裡的所有土神和居民。

正當高楞趣還猶豫該不該去的時候,牟伽陀卻堅決鼓勵他一起去,畢竟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如果高楞趣真的喜歡那個女孩,就不能做縮頭烏龜。

二人身著禮服,來到了宴會。

在宴會上,高楞趣終於與斯汝命相認,斯汝命看到了高楞趣,擁抱了對方,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於是三人坐在一起,開始吃席。

在席間,牟伽陀兩杯酒下肚,開始大大咧咧地討論自己創造新生命、讓死者得到蘇生的野心。

但這麼一說,卻把斯汝命嚇了一跳。

斯汝命從父親那裡聽到過,“凡是試圖強行追求長生不老的人,都會變成吸嬰孩血的支那老怪物。”她驚恐地反問牟伽陀是不是在追求長生不死。

牟伽陀卻放心得說:“他並不追求長生不死,他的計畫大家盡可放心,不會傷到任何活人的。”

酒會結束,牟伽陀和高楞趣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的牟伽陀想給高楞趣展示一下自己最新的研究成果。將高楞趣帶進了後院的房門,揭開了一個幕布。

原來這是一個由很多動物屍塊組合而成的怪物。

牟伽陀念念有詞,用魔杖製造出幾道電光,瞬間將這個怪物啟動了。

“我給這個全新的生命取名為【漢族】,怎麼樣,你看這是不是特別帥呀。”牟伽陀笑的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高楞趣則一臉崇拜得看著牟伽陀。

第二天,他們將【漢族】推到了市中心,準備向眾人展示他們的成果。

牟伽陀試著用魔杖施了幾次法,但【漢族】絲毫不為所動,圍觀的眾人哄堂大笑,牟伽陀面如土色,聚精會神,額頭冒汗地最後又施了一次法。

這次,【漢族】醒了過來,但是卻不受控制地攻擊高楞趣,把高楞趣的額頭咬傷了,眾人嚇得落荒而逃。不得已,牟伽陀才再次揮動魔杖,親手念著放火的咒語,終結了【漢族】的性命,將【漢族】燒成了灰燼。

【漢族】的失敗,給了牟伽陀很大的打擊。他一邊給高楞趣療傷,另一方面,卻陷入了資金上的困境。

然而,一個旁觀了此事的貴族 — — 家境殷實、喜愛研究黑魔法的鄭備,向他們拋來了橄欖枝,鄭備揚言要給他們資金支持,完成讓死人復活的“偉大魔法”。

得到了資金支持的牟伽陀,開始更加瘋狂地盜取屍體,進行研究。進入狂熱狀態的牟伽陀、以及上次【漢族】傷到自己的事,讓高楞趣開始感到害怕。

第二天一早,蘇米領袖普吉開始來到牟伽陀的房間,一方便派人搜查房內的一切,但在牟伽羅的隱蔽魔法下卻一無所獲。另一方面,一無所得的普吉決定嚇唬一下高楞趣,用敲山震虎的話警告他,不要做任何有違人倫、激怒天神的事。

中午,高楞趣茫然地外出散步,卻再次遇到了心中的暗戀物件 — — 斯汝命。

他驚訝地問斯汝命沒有跟著父親回家嗎。

斯汝命回答說,在這裡待久了,有很多捨不得的事和人,她暫時不想回雪山,最後說服了父親。

二人在小路上,並肩走著並不斷閒聊,但在分別的時候,斯汝命卻警告高楞趣:

“我不知道你的朋友現在正在做什麼,但是,你在關鍵時刻,一定要有正確的立場,這不僅是為了拯救他,也是為了拯救你!”

與斯汝命分別之後,他回到牟伽陀的房間,看著拯救自己於水火的大恩人無比消沉的樣子,他感到十分痛心。

他這時決定,不管未來如何,至少先幫朋友,一起把眼前困難解決掉。

在牟伽陀思考的時候,高楞趣就在整理資料。在牟伽陀口述的時候,高楞趣就在幫忙整理筆記。在牟伽陀指揮的時候,高楞趣就在幫忙畫草圖。在牟伽陀一個人發呆喝酒的時候,高楞趣就出門找斯汝命去聊天。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了一個月,直到蘇米領袖普吉再次帶著大批巫師,準備將牟伽陀房內的所有器材全部收繳時,平靜才被打破。

牟伽陀揮舞著魔杖,和普吉進行魔法對決。高楞趣從後面變身狼人,一拳打飛了普吉,背著牟伽陀和他姐姐的屍體瘋狂逃跑。

他們逃到了鄭備家中,鄭備表示願意安排二人去點蒼山的最高處繼續進行實驗。聽聞這個消息,高楞趣突然感覺後背一涼。因為山頂是大黑天神的神廟,這麼做簡直就是有悖人倫,觸犯天神!

已經陷入癡迷狀態的牟伽陀勸高楞趣和他一起去,但高楞趣堅決表示了拒絕,表示這麼做是瀆神,瀆神者沒有好下場。於是牟伽陀拋下了高楞趣,帶著姐姐的屍體,一個人出發了。

另一方面,等到牟伽陀走出門外,高楞趣感覺背上被捅了好幾刀,原來是鄭備為了殺人滅口,想在這裡了結所有知道這一秘密的人。

然而,令鄭備失算的是,他並不知道高楞趣是一隻狼人。憤怒的狼人很快將鄭備等在屋內的一行人全部屠殺殆盡。

高楞趣再次化身為一隻大灰狼,跑到了雜技團附近,在後臺找到了斯汝命,向她告知了一切。

斯汝命建議高楞趣,這會兒必須馬上去點蒼山山頂找到牟伽陀,必須讓他懸崖勒馬,否則他的瀆神行為可能會讓整個諸滇受到懲罰。

斯汝命與高楞趣下定了決定,二人決定一起前往點蒼山的山頂,高楞趣化身為狼,斯汝命騎著大灰狼,歷盡艱辛,終於來到了點蒼山的山頂。

此時,已經是夜晚了,天空雷電交加,如同神明的咆哮,高楞趣二人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天神的怒意。

而牟伽陀則豎著一根長長的結婚,將姐姐的屍體綁在鐵棍最高處,他似乎想借雷電之力,達成他的實驗效果。

高楞趣與牟伽陀再次相見,牟伽陀熱情地擁抱了他的助手。但無論高楞趣如何勸解,都無法阻止煉金術師對實驗的狂熱。

屍體已經到達了最適合引雷的位置,牟伽陀拿出魔杖,瞬間,四周充滿了雷鳴電閃,其威力把高楞趣震得連連後退,牟伽陀繼續用吐蕃語念著一段經文,念到最後的時候,牟伽陀力竭倒地,天空雷聲大作,閃電劈中了屍體,屍體,緩緩睜開了眼睛。天空,也下起了暴雨。

蘇米領袖普吉此時也帶人追了上來,因為他今天一直感覺到山頂處似乎不對勁,他來到現場,果然發現了牟伽陀的行徑!

牟伽陀看到“姐姐”復活,高興地想擁抱“姐姐”,但他湊近一看,“姐姐”眼神中,根本不是生命的眼神!牟伽陀的笑容逐漸消失。

“姐姐”長出了獠牙和利爪,開始攻擊自己的弟弟,多虧高楞趣把牟伽陀撞開,才免得一死。

而“姐姐”變成的怪物,很快開始大開殺戒,襲擊了前來的蘇米。蘇米領袖普吉為了保護手下,被怪物一拳穿胸。

怪物似乎刀槍不入,在大雨中也不害怕火焰。眾蘇米們節節敗退。

高楞趣盯著牟伽陀的眼,高楞趣滿是怨恨,牟伽陀滿是愧疚。

“這次幫你擦完屁股以後,不會有下次了。”高楞趣用手指著牟伽陀,嚴厲地說道。

於是,二人決定殺死這個破壞一切的怪物。

高楞趣變身為狼,從後方襲向了怪物的脖頸,但發現對方的皮膚竟然無比堅硬,自己的獠牙竟然無法穿透對面的皮膚。

反應過的怪物,一個過肩摔就把狼人重重摔向前方。狼人似乎斷了幾根肋骨。

怪物抬高膝蓋,正準備一腳踩死狼人時。卻又被幾個火球和雷球砸到了身體,原來是揮舞著魔杖的牟伽陀。

“來啊,姐,來這裡啊!”牟伽陀挑釁地揮動著魔杖。

然而,怪物的速度超過了牟伽陀的想像,瞬間就移動到他的面前,一拳就打落了他幾顆臼齒。

牟伽陀被打到了臉,瞬間痛得眼冒金星。但怪物似乎也被什麼東西砸到了。

原來是斯汝命從神廟裡跑了出來,手裡拿著幾瓶供奉的美酒。她將裝酒的罐子狠狠砸向怪物。

癱倒在地的高楞趣和牟伽陀二人,明白了接下來要幹什麼了。

牟伽陀用魔杖引燃了火之魔法,點燃了“姐姐”化身的怪物。

怪物想逃跑,卻被高楞趣拿著一根長長的削尖的棍子,捅穿腹部,釘在神廟外的柱子上。

怪物號角得無比淒厲,但聲音逐漸越發微弱,最終停止了掙紮。

牟伽陀默默的幫怪物抹上的眼皮,讓她瞑目了。

一行人將怪物和死去的蘇米們,找了一個地安葬了下去。牟伽陀默默地念著悼詞,為今天的死難者超度。

第二天,一行人下了山,從鄭備家搶走了一大筆錢,將錢的大部分,交給了死去的蘇米領袖普吉的遺孀和孩子。

然後他們買了酒,再次上山,將貢品擺進神廟。向天神訴說著自己的錯誤,祈求天神的原諒。

隨後,高楞趣牽起斯汝命的手,他們向牟伽陀表示,要回雪山完婚了,問牟伽陀跟著一起來嗎?

牟伽陀只是淡然地表示是時候道別了,他明白高楞趣已經找到了自己歸屬,而他自己,則還有其他的事要做,他想做點什麼,為自己曾經愚蠢的所作所為做點補償。

牟伽陀披著袈裟,拿起魔杖,向二人道別,隨後,他來到一個叫做鶴慶的地方。他隨後用他畢生所學的煉金術與魔法,在鶴慶開闢土地、種植作物、修建水利、安置移居的百姓。將鶴慶由一片只有水與山的野地,變成了一片新的魚米之鄉。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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