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和我同樣留著卷髮的弟弟,研究捷仔為了捍衛卷髮,打算戴假髮回校的可能性。他不以為然告訴我:之前試過老細唔like我個髮型,做左一個月就劈炮。出入訓導處無數次,捷仔還是要忍痛剪去頭髮,幸好他的頭髮長得快,俊美的少年模樣才順眼 — — 我常敷衍地勸他頭髮不要卷得太過份。

昨天我和捷仔坐在未圓湖邊,討論新詩、獨裁與校園政治。我常想,現在是我倆相遇最好的時機 — — 他突然覺得返學無意思常缺課遲到,為免留級,由band1來到band3學校;我對工作環境感到無癮絕望,抱著必走的決心,只做自己認為有意思的事。這幾個月我們划著黏稠的泥沼,時而浮面時而下沉:除了打發懷著心思批評他的外型的各路英雄,我安排他做大量學術班會活動等任務,絮絮不休地談盡各種事情,每次他只是答好,默默地做,毫無埋怨拒絕之意。這位我遇過最乖的死仔包,或許最後真的走去做倫敦金,我還是離開不了富士康,至少,我們度過了一段同行的美好時光。

早兩星期,我約了弟弟去喝酒,興奮地聽他如何溝女識朋友欣賞厚黑學。看著他一頭卷髮,不期然幻想眼前坐著俊俏的少年,摸著酒杯底,說著一大堆或不著邊際,或需要琢磨的話,或文藝,或人生,或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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