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相熟的服裝店老闆說過,我的膊頭是那麼窄呢,便在二条城的後花園,流淚。

坐在由關西機場前往京都的火車上,枕著手臂,望出窗外。此刻,京都的所有事物,暖的朝陽與氣味、車上細碎的行車聲,都是如此溫柔,便悚然流淚。早兩個月,在巴士與友人whatsapp工作受到人情的傷害,車廂內侷促得近乎窒息的氣味與悶熱與噪音,讓我睜大眼睛,咬緊牙齒 — — 原來壓下哭泣的衝動耳蝸超級痛。

走在遊人稀少的高台寺,看著陽光下隨風擺動的綠柳是如此討厭 — — 腦裡想著這個月闖進我心房的她,我瘁不及防地,容讓她伸手抽出我的心房,放進攪拌器,然後將那些滴著血的碎片逐塊逐塊黏貼在柳枝上。

接下來的幾天,四周的事物顯得如此索然無味。直至遊逛偌大的二条城,看著華麗且變化多端的大小宮室,咀嚼著那些德川家康興盛的故事,蠻有興致的。最後,走在如迷宮般的後花園,想起Edwin說過,我的膊頭那麼窄,很適合穿日本品牌出產不少入膊的上衣,顯得合身瘦削好看。但是我快要連自己都扛不下 — — 二条城最具標誌性的事件,正是德川家族第15代將軍德川慶喜,在城中舉行「大政奉還」的儀式,將政權歸還給天皇,結束盛極一時的江戶時代。

我可以在這裡拋下自己嗎?

Like what you read? Give ELAINE CHAN a round of applause.

From a quick cheer to a standing ovation, clap to show how much you enjoyed this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