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電話亭──如果今天我們可以翻譯日本當代詩人

多啦A夢的如果電話亭

某本已經忘了作家的日本小說曾描述著閉路監視器與警衛的生活,然而會想起這個景象,是花花問起我對日本當代詩人的印象。有這個想像或多或少也是斯勞特戴克(Peter Sloterdijk)前陣子在《德國之聲》談到今天我們活在二階觀察的世界中的影響。什麼是二階觀察呢?二階觀察簡單來說在盧曼眼中一階觀察與二階觀察,前者是對事物的觀察,後者則是對觀察的觀察。如果問起了知道哪些日本當代詩人或許我就像是那名盯著螢幕卻又同時得問著為何得在此處當一名警衛吧。

問起我到底知道哪些當代詩人,也許可以列出一長列的清單,比如在房間內書架上的白石嘉壽子、吉增剛造、小笠原鳥類、平田俊子、黑崎立体、阿部嘉昭、伊藤比呂美、田村隆一、四元康佑、文月悠光、榎本櫻湖、蜂飼耳、三角みづ紀等詩人吧。不過比起這些清單,對我來說,還是會關注國外詩人的因素約略有二,一是現代主義之後,譯詩活動跟讀海外詩歌約略是詩人創作養成的常態吧,知道了這點寫詩的我也沒什麼好排斥的;其次是2005年前甘耀明曾寫過一篇〈寫詩的比讀詩的多〉的短文,當時的我已經相當頻繁注意翻譯詩歌了,而在那之後,在自己BBS個版就持續以此文章標題收集著感興趣的當代海外詩人,而這個習慣養成了我不時會注意海外藝文活動的發展。

如果問起平時會從哪裡知道日本當代詩人的資訊,我一開始是注意到像是Green Integer這樣的海外書系、美國獨立出版、美國《詩刊》的專題、《今日世界文學》(World Literature Today),中國《世界文學》等紙本消息。後來時代網路的方便幫上了忙。在部落格時期,words without borders、ANGI偶而會有一些日本詩歌專題,許多詩歌資訊不免是來自於此,更不用說社群網站差不多時間出現的poetry foundation、Lyriklin、Asymptote或是鹿特丹國際詩歌節的資料庫吧。其他如2line、circumference、CPCC、或各語種的文學翻譯中心其實也長期關注日本詩歌。日本曾經有段時間英文版的京都期刊,也常有日本當代詩人的翻譯,平田俊子關於311的詩我就是在這個平台上讀到,當時那首詩是透過英文譯文翻譯再由盛浩偉日文潤飾而成。在部落格時期,更不用說在這些大型網站之外,今天的作家專頁跟twitter帳號都是消息來源了,現在看思潮社跟日本詩人彼此的推薦討論對日本詩歌的距離更短了。如今網路工具的方便,甚至也可以注意到不同國家怎麼看但彼此的詩歌,例如十年前我就很常關注義大利文學雜誌Sagarana怎麼翻譯英美詩歌,這個現象也在阿拉伯報紙的副刊可以觀察到,在今天有著翻譯工具的我們其實也不難窺視到其他國家的文藝活動,甚至對自己國家的翻譯活動中經典的運作有一些想法吧。甚至前一陣子翻閱大岡信編列的《現代詩大事典》在網路上也是可以看到日本關於大岡信這本事典過於偏頗自身美學集團的批評吧。

如果再問起希望誰能被翻譯,或許田村隆一、四元康佑、伊藤比呂美、蜂飼耳跟年輕的大崎清夏是我會私心希望被翻譯到漢語世界吧。而詩論來說,如果阿部嘉昭的減喻論可以被翻譯或引介就再好不過了。不過詩歌翻譯在台灣是比較難期待,而且通常詩人的真正面目在台灣的文學環境總是難以被真正理解,而如果要再問起我們為什麼要翻譯日本詩人的作品在台灣目前的商業市場不免讓人難以想像海外當代詩人的漢字臉孔,不過像是突然有誰拿出了如果電話亭出來那般不可思議吧,因為即使熟悉日本詩人的前輩詩人也不一定把目光放到了當代來,但如果有,那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