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不參與Medium付費牆寫作計畫

最近要感謝@ 李飛步以及@ 施典志兩位先進,研究了台灣寫作者如何在Medium上成為付費會員,我一開始對這個計畫很有興趣,然而經過評估之後,我決定不參加付費牆寫作,繼續寫作免費的內容。

不是說這個計畫不好,我也認同為文章付費(我自己也有訂閱一些付費媒體內容),而是 「我」不參加「Medium」的付費寫作計畫。以下是我的想法,另一個觀點給大家參考,也歡迎大家跟我討論分享。

我寫作的目的是思考與發揮影響力

「我」寫作的目的是希望藉由寫作,鼓勵自己思考與分析事物,整理自己的思考脈絡與經驗,並進一步發揮影響力(如這一篇文章),但是我有正職的工作,也是一個新生兒的母親,寫作是我閒暇之餘才能進行的奢侈休閒。

參與付費牆寫作看似能進一步激勵我自己寫作?以我受邀成為數位時代專欄作家的經驗,我寫作的「心理障礙」會提高(類似偶像包袱?),我會認為一篇文章應該更加完美,提供更多對讀者有價值的內容才能產出,所以寫作的產出速度減緩,而且一些個人觀察思考,但對讀者可能相對沒這麼有價值的文章想法,就會延後被完成,也就是說,付費這件事會影響我的寫作行為以及題材選擇

我目前才剛開始寫Medium,要達到自由使用文字整理自己的思考,應該要多寫才是,這樣的心理壓力對時間已經很少的我,會阻礙我持續寫作,所以這個階段的我不適合付費寫作。

從影響力的層面來看,文章只放在付費牆,代表文章的受眾減少了,這件事情可以分成兩個層面來討論。

  1. 有沒有可能,雖然文章的受眾減少了,但受眾是較積極的人,是我想影響的人?
  2. Member only的文章,是否更有可能藉由其他管道散播出去,發揮影響力?

受眾是較積極的人,是我想影響的人?

我認為以Medium在台灣目前的普及程度(觀察Medium讀者以及轉發狀況),目前在中文Medium上閱讀的,已經是積極的讀者了,目前我身邊的朋友還是普遍藉由臉書、部落格,或批踢踢閱讀文章,而我的經驗是在Medium上閱讀的這些讀者,會更願意將文章轉發分享,或是回應我的文章,但這些文章一旦要付費,這些積極的受眾就減少了。

且付費讀者不一定是我想影響的人,「付費」只能確定是「積極的閱讀者」,如果我想發揮影響力,藉由讓文章擴散,增加我的「目標讀者訂閱」數量,才是發展對我更有價值的受眾的方式

Member only的文章,是否有可能藉由其他管道散播出去?

以我之前寫作的經驗,文章會被散播出去的管道有三個,依照影響力排序為:Facebook分享>文章被轉載到其他網站>在Google上搜尋到。

由於受眾減少,在Facebook上以及其他網站被轉載的機會減少了,而且,由於文章付費,轉載過後未必大家都能讀,一定也會減少轉載者的意願(總不會轉一個大家都不能看的文章),所以這兩個散播管道可能會大幅減少。

從Google搜尋呢?我自己試過幾篇文章,發現Member only的文章Google 搜尋不到(感謝 kin ko回覆,原來不是搜尋不到,而是Google的政策會把在付費牆後的文章排名往後)。這對我來說是件嚴重的事,因為我參與Medium寫作,而非在臉書上寫作的原因是:我在臉書上的文章無法被搜尋到,也因為難以被搜尋,而難以累積,加上同溫層效應,我的文章難以擴散出去,若是Member only的文章也無法被Google搜尋到,就喪失了我當初移到Medium的初衷。

再從寫作生態系來看,中文的寫作客群主要是台灣香港,這兩個地方甚至Medium普及率都還不高,這麼早把優質文章藏起來,會減緩Medium擴散普及到讀者圈的機會,我認為在這個階段不是個好的方向。

我不認同Medium分配利潤的方式

就我所知,Medium分配利潤的方式,是由「訂閱金額」除以「拍手數」,再加權分配,簡單地說,例如我付5元美金,如果我這個月總共有5個拍手,每個拍手價值一元,如果給一個人3個拍手,那他會得到3元,但如果我這個月有100個拍手,那每個拍手價值0.05元,如果給一個人3個拍手,那他只會得到0.15元,這代表什麼?

在較少作者參加付費專案的市場會賺比較多,或是寫文章吸引比較少閱讀或比較少拍手的付費用戶,會賺比較多。

什麼?這不是很奇怪嗎?閱讀較多付費文章的讀者,理論上是高品質讀者,能夠得到這些讀者的拍手,也應該是不錯的文章,得到的報酬卻遠少於「付費讀者可能偶爾看一下文章,給個拍手」的狀況?我認為不太合理。

就算我真的想從文章收費,我也不用藉由Medium

退一萬步來說,如果我的文章真的對讀者來說真的那麼有價值,我可以在文章內提供打賞連結(像中國許多優質文章)。

當然台灣付款沒有中國這麼簡單(這時就不禁要來抱怨一下台灣C2C支付進度之慢),我認同拍手比一堆麻煩的捐款流程簡單很多,對讀者來說也更有誘因付費鼓勵,但根據Medium的機制,你其實不知道你會拿到多少錢,所以也許你更容易拿到錢,但拿到的錢可能比較少,相比之下哪一個比較有效益?

或是,如果我把免費的內容做起來,累積忠實讀者,然後未來提供付費訂閱我本人的文章,哪個比較有效益?

從「文章打賞」的做法來看,我目前正在研究如何容易地用掃碼小額支付,就我所知街口、歐付寶都做得到,好處是你不用把文章鎖起來,大家都看得到,而特別喜歡內容的讀者可以進一步贊助你。(我已經嘗試註冊街口商家,流程很簡單,等成功可以收款再來分享)

從「付費訂閱我本人的文章」做法來看,可以藉由Pressplay,也不會有太多金流或讀者管理上的負擔,而讀者付的錢,是真的能以合理可預期的金額,直接贊助到你的內容產出,我認為這是較合理的作法。

根據以上的分析,我認為,「我」這個階段還不適合寫收費文章,且「要付費否則鎖文」的方式會減緩Medium的擴散率以及文章的影響力,且「就算要收費,其他方式更合理」,所以我不會參與Medium的付費牆計畫。

不過,要不要加入Medium「付費會員」,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我個人當然是非常鼓勵給辛苦的寫作者一些激勵,這也是我寫這篇文章的理由,各位辛苦的作者,也可以參考我提供的其他付費訂閱的方式,使用最適合自己的方法,為自己的優質內容變現。

註:我根據這篇文章另外寫了一篇:如何快速提出自己的觀點,歡迎大家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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