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

傍晚的时候,从会所回来的路上,看到的一幕,再次震撼了:30米开外,她和他走着,还推着辆滑板车。走着走着,他们停了下来,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听不清,看两人由并身前行变成了侧身斜对,大概是他提出了什么想法,她持保留意见。他们似乎都尝试努力说服对方,好像效果甚微,因为他们前进的步子愈发的慢,几乎停下了。

我着急回家开门,就过了马路,就在过马路的时候,他的声音更高了些,情绪高涨,两只小手似乎紧握,两腿并立,腰杆挺直,头微微后仰,身体和她正对着…我只看到他的后脑勺,几乎没看着脸庞,大概应该是双眼圆睁,眉毛微微上扬,脸上,耳朵泛红,或许小脖子还能有些涨起的青筋,小嘴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让自己的话冲进她的耳朵,撞击她的耳膜,流进过耳蜗,…直击大脑的中枢神经,然后对她的嘴发出指令,说!“我同意”。

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忍耐,还是习以为常,或者是对一个4,5岁孩子的包容,她后退两步,坐到围墙栏杆底部的台阶上,我大致能看到她脸部的轮廓,基本还能保持着成年女性的优雅,没有看出太多的情绪成分,身体和他对着,因为坐下了,头部的高度比他还要低一个水平线,看不太清也记不太清她的眼看往何处,因为头咩有仰视状,我姑且认为此刻她并未直视他。

我的脑子里竟然闪过了若干个画面,另一个她几近崩溃的哭诉,悲叹,控诉另一个她,一个如魔似鬼的她,备受折磨的眼泪,无助的眼神,搅得我心下狂澜不止。

余光看着眼前的她和他,不由的心疼起她和她……就在脑里过电影的这几秒时间,他绕到了她的身旁,嘴里还在竭底斯里地呐喊着,如高尔基笔下的海燕,呐喊着,暴风雨好像都不能吹散打走他的愤怒,他高高跃起,双手高举,如一只雏鹰,在她的头顶盘旋,忽然俯冲下去,双手有如雄鹰啄食般的打向她的头颅,似乎还在岔岔不平“怎么就不能满足我这小小的愿望呢?”

女人似乎还在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一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的样子。我慢慢走远了,把他和她都落在身后不远处,小男孩响彻云霄的呐喊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整整一夜,他和她的影子,他的声音,在眼前,在脑海了,总不经意地跳出来晃悠。

我不知道最后他们 — 至亲的人儿 — 是如何渡过这场狂风暴雨,也许是她一直保全了自己的优雅,而他在尝试完所有的可用的战术后罢兵,也许是另外别的。

我在想如果是她和她,就在我的眼前,我会怎么做,又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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