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香港的熊景民先生纪念不久前英年早逝的高华先生,发表在《新世纪》杂志上的《拂去历史的尘埃》中写道“那年,海外出版了一本讲述一位领导人物最后几年的书。我请教他对此人的看法,他答“此人臣服于他的上司。如果上司认为某人好到70分,他按80分来利用;上司觉得坏到70分,他会以坏到100分来对待。对历史人物的剖析别具一格,是高华的特长。”这里当然用的是春秋笔法,只有熟稔社团历史和当下的人才知道高先生和熊先生评价的是何人何事。

尽管毛粉们仍不时地兴风作浪,但毛毛走下神坛已是不争之事实。只有这位晚年先生,仍是以圣贤的面目出现的。可以这么说,他已经成为社团唯一的遮羞布。如果这尊神像再倒塌,社团一再声称的所谓合法性、公正性也就不复存在了。正是源于此,他们才会对熊先生文中所提到的这本著作如此深恶痛绝。因为它的作者原本就是社团内替晚年先生造势的负责人,有机会接触了大量的一手资料,如此反戈一击,杀伤力自然惊人。

但正如饱醉豚在这篇《怀念李总》一文一样,只需基于逻辑和常识即可作出不流俗的论断。他说道

“李总和他的养父的作风有很大的区别。晚年先生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人,从小就喜欢照镜子,所以也特别注意自己的仪表形象。前段时间流传一个传说 — — 先生的衬衫只有领是好的,里面是破的。这个领,是给外国人能看的。这让我想到有天朝特色的一些形象工程。当然,先生的收入应该买得起像样的衬衫,哪怕天天穿没有破洞的衬衫,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家庭经济。但是先生很谨慎。作为一个对衣着仪表极端重视的人,作为社团的东西厂总管,他不会有丝毫的马虎,那件衬衫当然是一件极端谨慎制作的道具。根据我的经验,衬衫首先破旧的总是衣领,衣领坚挺而身上出现很多破洞,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先生是总经理,不是钢铁工人或电焊工。
先生是一个极有个人魅力的人。不管在法国,在中国,都有过不少情人,也有无数的少女迷恋。但是先生的婚姻一直维护纯洁的形象……”衬衫的故事耳熟能详,但我们从来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功能。永远在初恋也是感动得我们几乎要流鼻涕,只是依稀记得当年曾传来叫声爹地太沉重的不和谐音,后来就不知所终。

对于正史的记载,只要旧书读得多,不免会有如此中毒的想法“如此苦心经营,此人若非圣贤,即为大奸大恶之辈”。而以我辈对社团的了解,圣贤是与之格格不入,绝不可能在此步步高升,历经腥风血雨而岿然不动。晚年先生的拥趸们总是说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时,都是不情愿,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但问题来了,你们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焉知他当时的想法?我们只能通过历史事实的本身,包括那些可以不为历史长河所掩埋的文字来作出相对客观的判断。晚年先生的养女、亲弟的死刑执行令和逮捕令龙飞凤舞的签名正是他老人家的,也没见出有任何丝毫的犹豫和不安。所以,从史料的钩沉上,司马清扬先生的《新发现的xxx》所做的工作同样弥足珍贵。

可以想象,近日又会有大量的怀念文章出现,其中当不乏当日为晚年先生以如簧巧舌从海外骗回来、从对方阵营中说降的诸位大佬们的后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怀念其光辉形象的硬广告。我一直在想,什么钻石皇冠,什么侯大师,什么刘一秒,跟这位晚年先生比起来你们真是蚍蜉。他老人家和社团才是真正的传销高手,楞是可以把地狱说成天堂,楞是让那么多人死心塌地往里跳,楞是让他们被卖了还夸自己好,楞是让这尘埃弥漫了一世纪还继续笼罩在我们的上空。

有道是“王莽恐惧流言日,周公谦恭下士时。只恨当时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演戏演得久了,容易入戏太深。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部分是戏,哪部分是真实的人生。但对于我们这些观众,可别入戏太深,那些被骗死无葬身之地的可都是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