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an Zheng Feng” or “Cheng Feng’’’ more commonly known as the “Rectification”, was a mass movement initiated by Mao Zedong in the 1940’s with deep influence in modern history of China. It was the cornerstone of the establishment of Mao as supreme leader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Also, its…

太屎公

人固有一屎,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屎记》

前些日子,日本首相又公然祭奠战犯,外交部照例发表抗议,可官样文章怎如民间的抗议来得痛快?我所看到的最具创意的是来自一位朋友的短信:倡议从今往后将中国所有的厕所改成叫“靖国神社”,小解叫“小泉”,而大解则改成“天皇”(添黄)。

庄子曾经说过“道在屎尿”,如果屎尿真能上升到外交这个地步,那可的确是最好的诠释。不过这等国家大事咱们平头老百姓去说就有点扯远了,还是说点实际的吧。有句话说了几百年了,说“人是生而平等”的,但大家都知道那是扯蛋,太子党能和我们平等吗?小超人能和咱们等价吗?细究起来这话可能只适用于如下两种情况,一是做爱,还有一种便是便溺。这两件事尤其是后者,谁都不能免俗。可惜的是,这两件人天天基本都要做的事,却被认为是下流污秽的东西,不仅不能登大雅之堂,而且人人都要急着与之划清界限,以显示自己是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可我们扪心自问,需要时迫不及待,解决完后又视之如无物,这样过河拆桥是否太有点不地道了?

还是正视我们的正常需要,看看圣人所说的道是什么吧!狮子和熊分别在树旁大便。一个月后,狮子发现自己大便旁的树比熊的那棵长得粗壮,随后狮子说了句饱含沧桑的哲理 — — 狮·屎·胜·于·熊·便·啊!呵呵,事实胜于雄辩,不能否认的是“人生自古谁无屎,有谁大便不用纸?若君不用卫生纸,莫非你是用手指?”便溺是体现平等的最好行为,厕所则是实现平等的最好场所。如果说没有阶级的社会在哪最早实现,我说那肯定是在厕所。刘主席曾经深情地对掏粪工时传祥说“你当清洁工是人民的勤务员,我当主席也是人民的勤务员。”这话听起来当然是无比受用,但实际上只有在厕所里这两勤务员的身份才能相提并论,因为再大的领导在此也得做自己的勤务员,自力更生。出了这个地你要还把这事当真,那就只会麻烦不断。所以当主席用宪法都无法保护自己的人身不受侵犯时,掏粪工也成了被侮辱和损害的对象,谁叫你和头号走资派不分高下来着?因此平等是有范围和界限的,超出这一亩三分地,你只能接受现实吧。南北朝时的最佳便手范缜和对方便友贵族出身的萧子良对便(观今日之大专辩论赛,语言胜于行动,形式重于内容;各辩手已把其当成排泄式的玩笑而非真正明辨是非的实践,故而辩论实则为便论,辩手实则为便手),便云“人之生譬如一树花,同发一枝,俱开一蒂,随风而坠,自有拂帘幌坠于茵席之上,自有关篱墙落于粪溷之侧。坠茵席这,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飘茵落溷,正说明了人是生而不平等的。再往前,《史记·李斯列传》是这么说的: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斯入仓,观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厩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李斯乃叹曰“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这么快就总结出屁股指挥脑袋,果真是天生腐败份子。虽说李斯也做到了仓中鼠,但最终还是落到个“何日复得东门驱黄犬逐狡兔乎?”,还不如做个厕中鼠,说不定至少无灭门之祸呢。

有副对联,上联是“天地英雄豪杰到此俯首称臣”,下联是“世间贞烈女子进来宽衣解带”横批是“天地正气”。这是对厕所平等的最好写照,出了这世界,那可就没有这种平等,可事实上,我们都不惮于把自己最轻蔑、最痛恨的事物与便溺挂钩。比如骂你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比如骂人是一堆狗屎。英语中似乎嫌狗屎力度还不够大,非得要变成“牛屎”(Bullshit),还有耶稣拉的屎(Holy shit)。我们还骂“粪土当年万户侯”、“金钱如粪土”,列宁曾对高尔基说过“知识分子不是劳动人民的大脑,而是人民的粪便。”骂得多了,就变得有点滥情或者说可疑起来。至少权势和金钱是人之所欲,嘴里骂着,心里正想着,即便是粪土,我也愿意把他吃下去。早年民国时,有个统领数万大军的北洋军阀王怀庆,行军打战均在马桶上办公,人称“马桶将军”,这不是粪土当年万户侯是什么?逻辑学家金岳霖更是从“金钱如粪土”和“朋友值千金”的并存推断出此言之谬,因为这可以推导出“朋友如粪土”,这说明至少在潜意识里,金钱肯定不是粪土。反过来说,倒曾有段时间,金钱和便溺是有关的。在古罗马时,一种财富的象征便是拥有的便壶的数量和质量。英王詹姆斯二世以拥有镶金的坐厕来显示身份不凡。而革命导师列宁更是在《论黄金在目前和在社会主义完全胜利后的作用》中写到“我们将来在世界范围内取得胜利以后,我想,我们会在全世界几个最大城市的街道上用黄金修建一些公共厕所。”这可比赫鲁晓夫所说的“共产主义就是土豆烧牛肉”直观得多。此外,按革命理论来说,一个真正平等的社会,最重要的是实现生产资料上的平等。1945年波茨坦回忆期间,斯大林与英国外交大臣、工人活动家恩内斯特贝文在厕所相遇。恩内斯特贝文向斯大林道出了劳动人民不能享有生产资料的原因“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厕所是劳动人民可以用双手掌握到生产资料的唯一地方。”但如果是一个积极的革命者,他肯定会这样回答“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英特纳雄那尔已经在厕所实现,让我们再努力奋斗吧。”可笑的是,如今在中国进行产权改革,连公共厕所都拿出来拍卖了,莫非这又是一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有个笑话说,一病人对医生说“我最近吃什么拉什么,吃水果拉水果,吃蔬菜拉蔬菜,您看这怎么办?”大夫沉吟道“那我看你还是吃屎吧。”人类的吃和拉的确是紧密连续在一起的,要不厕所怎么会被称为“五谷轮回之处”呢?要不在星爷的电影里那一坨一坨的会被叫作“米田供”呢?还有古代吃最是美味佳肴的河豚时,总是在一旁放一桶屎,一旦有人中毒,便直接屎灌解毒。尽管如此,我们对待它们的态度却绝然不同。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对于吃总是不厌其烦地投入最大的热情和耐心。可对于拉呢,我们总希望越快结束战斗越好。我们总说人有三急,内急第一。一个急字怎得了啊?无论是“无边落屎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或是“千呼万唤屎出来”都是种煎熬。更别提如下的尴尬了:

某男入厕便秘,忽见一人飞奔而入,顷刻风雨交加。“哥们,真羡慕你,那么快!”“羡慕啥?!还没脱裤子呢!”

火车站男女厕相邻.一女士如厕忘带厕纸,正不知所措,忽从隔壁传来厕纸女生花容失色,问:“是谁?“一低沉有力的东北口音回答:“雷锋!”

还好,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知道拉的重要性了吧,可别小看了它,它可反映大问题。当初主席在陕北被胡宗南追着跑,原来的便秘更严重,数日不通畅。后战事稍有转机,终于通畅。三军齐呼万岁。为一坨屎而欢呼,这是何等的壮观啊!

竹林七贤中的稽康在名篇《与山巨源绝交书》中列举了不愿做官的理由,说自己性格疏懒,晚上睡觉每常小便而忍不起。为了尿床而不做官,真有他的。和稽康一样,1943年国民政府主席林森病逝,蒋介石请元老吴稚晖继任。吴当然知道蒋是自己想当,只是说不出口而已。吴便想了条空前绝后的理由:我最爱拉野屎,当了国家元首之后,这个爱好就不能保持了,因为我出门拉个屎,必有警卫站岗,前呼后拥。此事若外传,则必有损国体。吴大佬顺水推舟,建议由蒋兼任。这两位是有自知之明,所以能在险恶的环境中全身而退,至少多少因为便溺是他们解决问题的好手段。

还有靠这升官发财的,著名文学青年宋之问等人为了巴结武则天的男宠张易之,为其撰诗写文,甚至为其“奉溺器”,这可真是服务到家。而明嘉靖帝信奉道教,梦想长生不老。顾可学“自言能炼童男女溲为秋石”,进献给嘉靖皇帝。嘉靖服用后,效果不错,对其优礼有加。顾后来竟官至礼部尚书,故有民谣言“千场万场尿,换得一尚书”,亦称顾为“炼尿尚书”。

二十四史中,尚有不少如“赵襄子如厕执豫让”、“高祖鸿门宴如厕召樊哙”、“蒯瞆盟孔鲤于厕”之类的故事,看来决胜帷幄之中也完全适用于私密的厕所。国外也有,拉伯雷的《巨人传》说庞大固埃以尿为武器,水淹七军;而格列佛则一泡尿浇灭了小人国的皇宫大火。

有得意的自然就有失意的,先说因便溺丢了饭碗的。著名小品大师东方朔因醉后“小遗殿上”被免为庶人。大司徒张湛至朝堂,遗失溲便,自陈疾笃。大小便失禁,刘秀自然要叫他卷铺盖走人。最有名的恐怕要属从领导岗位退下来但仍希望发挥余热的廉颇老兄,尽管卖命表现自己尚能饭矣,但使臣一句话说他席间去了三趟厕所就彻底打消了赵王重新起用的决心。

还有更倒霉的呢。便溺因其私密性,故为者多在放松阶段,防备空虚,一旦为人所乘,猝不及防。《左传》就录有“晋侯将食。张,如厕,陷而卒。”吃得太饱上厕所,结果掉里头淹死,这就叫吃饱了撑的。最有名的厕所暗杀事件是亨利二世与当时的坎特伯雷大主教贝克特不共戴天,四名御前侍卫便在教堂的厕所送主教上了西天。而主教死后被封为圣徒,抄袭给刘胡兰小姑娘的评语,那可真是“生得伟大,屎得光荣”。最严重的事件则是第二次十字军东征的主力神圣罗马帝国在1183年实力大损,其原因竟是八名骁勇善战的皇子和一批久经沙场的将军在一城堡开会,大概辩论激烈,有人捶胸顿足,木板承受不起如此激烈运动而折断,众人齐齐跌入设于城堡之下的化粪池溺毙,无一幸免。真是“出师未捷身先屎,长使英雄尿满巾”啊!

怎么样,不敢小看这拉了吧?所谓态度决定一切,还是下定决心,排除万难;脚踏实地,埋头苦干吧。“来也匆匆,去也冲冲”那是最低境界。这里有几副对联,正好作为葵花宝典参考。一是上联为“大开方便之门”,下联为“解决后股之忧”,横批是“众屎之地”;一是上联为“有小便(,)宜”,下联为“得大解(,)脱”,横批:鞠躬尽瘁; 还有什么“畅通上下,集雅东西”,横批“ 新陈代谢”;“来前百步紧, 出后一身松”,横批“ 愉悦身心”; “静坐觅诗句,放松听清泉”,横批“清静世界”;“最适低吟浅唱,不宜狂轰滥炸”,横批“讲究卫生”;“小坐片刻,便会放松意念;清闻一会,即成造化神仙”,横批“此即桃源”;这才是至高境地。

上面说到的以拉屎辞官的吴老,其名言之一便是“万事莫如拉野屎”。其曾著有《斗室铭》一文,对这个癖好发扬光大,其曰“山不在高,有草则青;水不厌浊,有矾即青。斯是斗室,无庸德馨。谈笑有鸿儒,往来多白丁。可以弹对牛之琴,可以背癞痢之经。耸臀草际白,粪臭夜来腾……”可谓直白明了。而李商隐的一首诗,根据评论家朱彝尊的解释,实际也是写晚上拉野屎:

郁金堂北画楼东,换骨神方上药通。

露气暗连青桂苑,风声偏猎紫兰丛。

长筹未必输孙皓,香枣何劳问石崇。

忆事怀人兼得句,翠衾归卧绣帘中。

的确,这首诗里作案的时间、地点、动机以及事后反应都有了,还举出名人逸事来说明室内环境再好,也不如野外作业。最后一句则是说一举两得,屎拉完,自己也写完诗了,便心满意足上床挺尸,这种踌躇满志的心理还真难得。还有柳永那首有名的《雨霖铃》,别人说至少“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就是酒醉登溷诗。

野屎之乐,何乐之有?英谚有言Every little helps, as the old lady said, when she pissed in the sea.钱钟书大才子的翻译是“老妪小遗于大海中,自语曰‘不无小补’。”这说的是一种叶落归根之快。其实其妻杨绛在《干校六记》中也记载了自己下放农村,跟老乡学到了拉野屎,倒是还得像猫一样,就地掩埋。以天地为厕,草木为纸,屎得其所实在是贴近自然的最好方式。

《左传》里还记载了宋国的盲人师惠在上朝时内急,就要随地解决。别人说“这是政府大楼,不得随地小便。”师惠则反问道“这里有人吗?”嘿嘿,居庙堂之高的老爷们都不是人,拉野屎的真够NB的。

但是,随着社会的进步,人类也逐渐有了羞耻心,同时不断增加的卫生知识也要求在固定地点排泄。于是开始在社会习俗乃至各种规章制度中对便溺进行规定。先知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后的第一条禁令就是“掩埋好你们的排泄物。”《墨子》则在书中《号令》等诸篇中明确规定“五十布同一厕,与下同溷”。更重要的是,随着城市化的发展,集中便溺的场所便成为文明的象征,到了今天,更是有这种说法,说体现一个国家文明程度就在于其厕所的文明程度。说中国开放了,老外来多了,但最大的抱怨是在中国上厕所太不方便了,一是数量少,二是环境太恶劣了。所以有关部门不惜在各地兴建诸多高档厕所,还分星级,这样没话说了吧。其实想想过去,巴黎还不都是当街倾倒隔夜粪便的?现在东京到了晚上诸多衣冠楚楚的大老爷们都是旁若无人地当街小便,难怪别人会觉得日本人进化得不够年头。从不文明进步到文明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嘛。

有一段子说一农民兄弟进城,内急又找不着厕所,只好找了个角落就地解决,人民警察看见了就过来制止“不准随地大小便。”农民兄弟说“那我看看自己的东西还不行吗?”现代化的进程是伴随着对人类身体控制的逐步增强。其一的表现是便溺自由的丧失,重要的原因是“羞耻心”的规训。嘿嘿,即便是你自己的东西,看看也不行啦。正如鹿特丹在《男孩的礼貌教育》中写道“在隐蔽的地方解手是合乎规矩的。”但另外还有一条也很重要,“在别人正在大小便的时候向他打招呼是不礼貌的。”警察同志,对不起,您的行为也是不礼貌的。羞耻心是一种社会功能,折射着社会等级,而文明礼貌等社会规范的形成,也与社会等级有关。写《家庭史》的埃利亚斯称社会等级高的人要求社会等级低的人抑制其本能,这其实是一种权力的介入和权势的象征。所以在等级制度森严的过去,规范只能用来约束被统治者。流氓皇帝刘邦“不喜儒,诸客冠儒冠来者,沛公动辄解其冠,溺其中。”到了今天,等级制度不那么分明,大家追求平等时,规范就成了需要共同遵守的东西。

而现代化进程的深入和羞耻心的进化,使便溺变成了一种仪式。任何东西一旦和仪式相关,就具有了正规性和程序性。像前文所说李商隐诗中提到的“香枣何劳问石崇”就是说晋朝时的首富石崇为显富,其厕常有十余婢侍列,皆丽服藻饰,置甲煎粉、沉香之属,无不必备。又与新衣著令出,客多羞不能如厕。王大将军王敦往,脱故衣,著新衣,神色傲然。群婢相谓曰“此客必能作贼。”首富将如厕搞成比今天桑拿还正规的仪式,当时的一帮土包子哪见过这等阵势,败下阵来不足为奇。而从小就志向远大非一般俗人可比的王大将军自然就脱裤而出了。到了今天,这种仪式约定俗成地具有了以下几个方面:首先是论及上厕所时应含蓄,让别人知道你得办正事,但又不能直接地令人联想到是去便溺。这就需要比较高的修养和比较大的智慧。一老师上礼仪课,问同学们说“当你和一女孩约会,一起吃晚饭时,你想要上厕所该怎么说?”一哥们说“我要尿尿。”老师说这未免太粗俗了。另一位说“对不起,我要去厕所一下。”老师说“这还有点礼貌,但不能出现厕所这个字眼,因为厕所本身是污秽的。”最后高手总结“我先告辞一下,因为我得先去个地方和我的一个朋友握握手,我这位朋友你在晚餐之后就可以见到他。”呵呵,够有智慧的吧,食色,性也。先饮食,后便溺,再男女,程序第一,这的确是掌握了仪式的精髓。还有一个地方,为了争文明卫生城市,将所有男厕所改名为“观瀑亭”,女厕则叫“听雨轩”,还贴些标语比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之类。雅则雅矣,只苦了那些外地来的游客,不明就里的还以为这又是一旅游胜地呢。除了修饰化的语言之外,厕所作为一个场所,必须私密性好,同时功能齐全,因而对于各类工具的讲求也日新月异:首先是对手纸的要求,必须更柔、更爽、更体贴。如果是拉野屎,那还能就地取材。就像一个段子里说的,在河边拉屎时,青蛙跳着提醒你“棍刮,棍刮,棍棍刮”而在铁路边拉屎时,火车头提醒你“裤擦,裤擦,裤裤擦。”可在城市,就没那么方便了,就得用城市的一套来解决问题了。一农民工大便不通去医院检查,医生检查后给此人开了一个药方,农民工到取药处一看,是一卷手纸,不解,医生说:“以后不要再用水泥袋擦屁股了。”欲利其屎,必先工其器,此言极是。其二,便器的发展也日进千里。小日本尽管仍随地便溺,但在这上面下的功夫可多了。他们发明出了与浴缸合一,还有加热厕板的东东;最近还根据性别不同,有男女专用的水管。也就是说,当如厕完毕,性别不同的人按不同的按钮,厕中便伸出不同位置的水管,喷水洗PP。但是百密难免有一疏,如果功能太先进了,总会有些人犯功能性文盲的错误。有一位男士乘坐一架最先进的豪华客机 ,突然肚子剧痛,要拉肚子…. 但所有的男士专用厕所都客满。但他实在憋不住了,于是跟空中小姐拜托,让他用一下女生厕所。空中小姐有点为难,但还是答应让他去上, 还很担心一再交待他不要碰任何东西,拉完肚子就赶快出来。于是他一阵慌乱进去女生厕所。当他拉完后,神情一阵轻松 … 发现马桶旁有三个按钮,分别写著 HW、HA、ATR,他很好奇;想想这么先进的厕所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又想起空中小姐的叮咛 。不过,还是很好奇,于是按了第1个写著 HW 钮 ……咦!竟然从後面喷出清洁PP的热水。好棒!原来是 Hot Water之意。他心想,真高级!连忙看第2个钮 … 写著HA 应该就是Hot Air罗!果然按下钮后,送来徐徐热风。真有意思!!那第3个写著 ATR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按下第三钮 …… 突然后庭一阵剧痛 ……$@#!* ,两眼发黑晕眩了过去…… 。

都是高科技惹的祸啊,偶还在网上看到一篇亲历记:

昨曰,去逛电脑城,突然觉得一阵腹痛,不好,要如厕。

急匆匆来到WC前,抬头只见门口上方挂一电子牌:上写

“WINDOWS XP HOME WC”

不禁赞叹:不愧是电脑城,果然是IT,高科技!

好急,快进去,怎么门推不开?抬头一看,电子板上显示:

“用户名不存在或密码错误,请找管理员”

给看门老头交了五毛钱,拿了个密码,急忙入内,冲向马桶

可是马桶盖怎么也打不开,我实在忍不住了,用力一拉,墙上弹出一块牌子:

“!系统提示:您没有这个马桶的访问权限”

**!好在我知道一个超级用户密码,这时起了作用,在控制面板中输入后,

马桶盖终于打开了…..长输了一口气,好舒服哦。

完事,伸手去拿手纸,手纸却又没法从盒子里抽出来,不会吧,难道?

一转头,果然,又弹出了一个牌子

“此纸盒已加密!”

我晕,正在急不可耐时,旁边蹲位有人伸过来一只手:

“你第一次用WINXP WC吧,没关系,我们手纸共享好了”

谢谢,谢谢, 边道谢,边提好裤子,

一冲马桶,又弹一牌子:

“病毒已清除!”

刚走两步,只听“砰”的一声,马桶盖大力的关上了,牌子上道:

“连接超时,请刷新!”

好险!!!

千古艰难唯一屎,如果拉屎能进化到这种程度,那也真可以鞠躬尽瘁,屎而后已了。

数年之前,面瘫影帝仍在位,有感于“面瘫好居正,宫中批清流”,随手写下《世间已无张居正》。孰料包子帝登基之后,一蟹不如一蟹,国事蜩螗竟至如此,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今日之国事,如《万历十五年》昨日重现。而不出意外的,是熊召政的《张居正》在衮衮诸公间的流行,足以证明小说也好、历史也罢,都已被他们当为圭臬。姑且先不说小说和电视剧的诸多不实、刻意拔高之处;也不说小说作者熊某人的为人卑劣不堪;只说我们的某犀利哥如此钟情张大人,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要知道,当日他访问俄罗斯之时,有记者问道您最喜欢的俄罗斯文学是什么?面瘫哥支支吾吾,说我最喜欢《卓娅和舒拉的故事》(要知道这可是小人书,他怎么不说点托翁或者司机之类)。从尸位素餐的技术官僚,突然成为热爱我泱泱大国悠久文化的雅士,真是可喜可贺。

有权力及能力改变别人命运者,最高理想大抵不会超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更何况居庙堂之高,忧其民忧其江山都是应有之意。可惜,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太大。“太上有三不朽,立德、立功和立言”,都是从自己出发。所谓“霹雳手段,菩萨心肠”,一不小心,就成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们只是处江湖之远的村夫野老,更兼面瘫哥从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机器人模样,因此无法得知大哥的内心,只能从他的精神偶像中寻找蛛丝马迹。

万历新政新在何方? 富国有方,富民无术,放在今天便是国进民退;至于打击异己,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不提也罢。

衮衮诸公,素喜从明清两朝寻找政治智慧和力量。对于这两朝代,是中国历史上最开明最自由的年代还是最黑暗最腐败的年代,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却不说。因为对他们来说,政治只是零和游戏,你所得便是我所失,所谓改革,只不过是“马太效应”的华美外衣,“凡是少的,就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凡是多的,还要给他,叫他多多益善。” 张居正如此,申时行如此;王安石如此,王叔文亦如此。

其实,如果眼界稍微再高明些,心胸稍微再宽广些,勇气再多一些,大智慧也不是找不到的。与其花了那么多公帑,将孔老夫子的名字为走向世界传播病毒的垃圾学校命名,倒不如好好研究他的言行。再比如子产先生,就像《左传》中的这段记载:

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如何?”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国;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导,不如吾闻而药之也。”

所谓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几千年前就有了。充分说明政治可以不仅仅是零和,也可以是双赢乃至多赢。明明珠玉在前,可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净捡些米田供,还把它当金子?

可惜,时日无多。世界已无张居正,连补锅匠都没有了,只剩下司马光砸光了。

一度被寄予厚望的《建军大业》票房和口碑均非常惨淡。有不少砖家又在为这部烂片鸣冤叫屈,说是一堆小鲜肉的出演弄巧成拙,让观众忽视了它原有的价值,尤其对历史的钩沉和考据。有人举出了片头出现的斯励,来证明创作者所做出的努力。当然,他绝不会提斯励后来的悲惨命运,因为这正和片中的好老师伍豪息息相关。斯童鞋可不是被糊里糊涂地误杀,而是很有可能好老师为了掩盖因脱身和斯家兄弟所做的交易而杀人灭口。

《建军大业》从所谓的412大屠杀说起,无非就是土共发动暴动,建立自己的武装,是在各路反动派大肆屠杀,人头滚滚之后,痛定思痛才领悟了“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一宇宙真理。但事实是否如此?

当年蜗居上海时,寒舍旁边有个不起眼的平房,忽然一日大兴土木,忽然又一日挂上昔日沪上红人龚心翰林题词的牌匾“湖州会馆 — — 四一二上海总工会旧址。”我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在茫茫人海中突然发现自己的老情人,“我喜欢你年轻时的美丽,但我更喜欢你现在饱受摧残的容颜。”

年少闲居家中时看到《人间正道是沧桑》中杨立青经历四一二的惨烈时,尽管知道这只是艺术,仍然禁不住有流泪的冲动,一直念叨的“抛头颅、洒鸡血”看来真有无穷的魔力。

但随着年岁和阅历的增长,我逐渐明白了更多。近日看完了马尔罗的《人的境遇》和《建军大业》,以往的时间碎片开始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案,一切已经在我面前清晰起来。

英国古谚有言:The truth is the daughter of time,意思是时间终究会把真相给“生”出来,水落石出,报应不爽。 古典推理黄金期三大女杰之一约瑟芬铁伊在此基础上写出了推理史上第一奇书《时间的女儿》,在为理查三世翻案的过程中,提出了著名的““汤尼潘帝”理论。书中的探长葛兰特解释,这原是威尔斯的一处地名,传说一九一○年温斯顿·丘吉尔担任英国内政部长时,曾派军队血腥镇压当地罢工抗议的矿工,并开枪扫射,这个地名遂成为南威尔斯人的永恒仇恨象征。然而,事实的真相是,当时派去维持秩序的是首都纪律严明的警察,除了雨衣什幺武器也没带,所谓的流血事件也只是在场有一两个人流了鼻血而已。葛兰特说,“重点是每一个知道这是无稽之谈的人,都不加以辩驳,现在已经无法再翻案了,一个完全不实的故事渐渐变成一则传奇,而知道它不是事实的人却袖手旁观,不发一言。”

铁伊并没只抓着汤尼潘帝这单一事件无限上纲,试图以一个荒谬特例来指控历史整体;相反的,她通过葛兰特和布兰特的交谈,或与表妹萝拉的通信,不断发掘出更多的汤尼潘帝来。其中,布兰特提出美国独立战争前的波士顿大屠杀,说历史真相不过是一群暴民向英军岗哨扔石头,总计死了四个人而已;萝拉提供的苏格兰殉教事件甚至更精彩,该地有一方大纪念碑,镌刻着一则动人的圣洁传说,纪念两位殉教投水而死的伟大女性,然而当时在地的人谁都晓得,文件记录也清楚登载,这两位了不起的女士既不是殉教者,也根本没淹死,她们因通敌叛国被起诉,而且获判缓刑,安然无恙。

历史中还有多少这样的”汤尼潘帝“呢,别的我不敢说,但至少四一二看起来也是如此。钱文军先生这篇考据翔实的文章,洋洋洒洒数万言,不仅说明了是谁背叛所谓的革命在先,更是无情地揭露了所谓的大/屠/杀的真实面目。

更重要的是钱先生的文章直接支持了一度洛阳纸贵的杨奎松教授大作《“中间地带”的革命》的一系列结论,那就是所谓的大/革/命,双方都只是扮演了苏俄老毛子的无耻代理人。可笑的是香港名导刘伟强,明显功课没学好,硬是将历史拍成了和《人的境遇》一样的艺术创造,不但编造共产国际的“五月指示”为汪精卫所破译的谎言(直接忽视其代表罗易直接泄密的愚蠢和自大),还一如既往地为卖国贼李大钊颂赞歌,全然不顾他作为老毛子代理人里通外国,妄图颠覆合法的国民政府的卖国行径。这样的“汤尼潘帝”,和《人的境遇》是一脉相承,满足了不少人的意淫。

《人的境遇》如同马尔罗本人的经历,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和肆意篡改的细节。一九三三年《人的境遇》(又译《人的状况》或《人的处境》)出版后,马尔罗在西欧被看作是“曾经参加过中国/革/命的人”。当时欧亚两洲交通不便,信息不灵,没有人对马尔罗在遥远的印度支那做些什么表示怀疑。一九二八年《征服者》在德国出版德译本,附有显然是作者自撰的传略:“生于巴黎。一九二三年受殖民地部委派赴柬埔寨、退罗考古发掘。一九二四年安南青年/党领导成员。一九二四 — — 一九二五年,国民党驻交趾支那委员。一九二五年鲍罗廷领导的国民/党起义指挥部宣传委员。”一位研究马尔罗生平的作家说:“天才作家有创作的一切权利,是不是也有创作自己身世的权利?”

一九三七年,处于流亡中的托洛茨基在《工人斗争》一文中,责备马尔罗为中国国/民/党服务,是国民党扼杀中国/革/命的罪魁祸首之一。法国共产党理论家罗杰•加罗迪撰文说:“广州起义即使不是挑衅,至少是轻举妄动,导致工人阶级遭到屠杀,这要归罪于他(马尔罗)。”半世纪来,马尔罗宁可背这个“黑锅”,也不愿用“不在现场”为自己轻松平反,任凭别人在他的历史上涂抹传奇的色彩。

历年来记者采访和新闻发布会上,多少次有人对他说:“当您在中国战斗时……”从来听不到马尔罗对此作出否认的表示。“神秘化”工作中走得最远的是后来当上法国总统的乔治•蓬皮杜教授,根据他的考证,马尔罗有四年时间(一九二三 — — 一九二七)是在亚洲度过的,“起初跟蒋介石,后来跟共/产/党并肩作战”。

到了一九六七年,意大利电台的一名记者再问起他在亚洲的经历,那时人们对他这段历史有很多怀疑,马尔罗方才松口说:“请注意,那时候马尔罗的亚洲不是中国,而是印度支那。”

西方的有识之士早已明白了马尔罗只是个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小丑,但并不否认这是部反应所谓的“冒险”精神的杰出小说。而我们的某组织,仍然将它奉为历史的教科书,在营造所谓的四一二汤尼潘帝时,依旧不忘引用马尔罗杜撰的将共产党员投入火车头锅炉的细节。

《人的境遇》的结尾充满诗意:

“吉索尔饱览那景色魅力而又充满阳光的海湾。梅把手缩回来。

“我的小梅儿,在复仇的道路上,咱们与生命相遇……”

她站起来,向他再次伸出手,以示告别。但他却将她的脸颊捧在掌心,亲吻了一下。最后那一天,强矢正是这样亲吻她的。自此之后,再没有人用手抱起过她的脸颊。

“今后我不会常流泪了!”她怀着一种辛酸的自豪说。”

是的,今后我不会常流泪了,哪怕只留下时间的喧哗与骚动。

知名书评人小宝说张大春是一位有小说理论的小说家。他说张大春讲过一个很好玩的老上海的故事:

“我从友人作家雷骧处听过一段小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是雷骧先生的伯父(或表叔)。我们就姑且称他为表叔罢。这位表叔是安徽省五河县人,经营蚌埠到临淮关的火轮发家。虽说是乡巴佬,却也颇有赀财,且广交际,算得上见过世面的。一日表叔乘火车到上海公干,行前刻意打扮了一番──长袍、呢帽、挂链怀表,外带著金质烟盒;可以称得上是派头儿十足了,应该不会被误会成寻常的乡下人才是。孰料甫一下车,表叔才掏出烟盒、点上支烟、吞吐了不到三五口,就突然发现:烟盒、怀表、皮夹子全都不翼而飞──他老人家知道:这是著了道儿了;于是立刻透过相熟的商会人士找上了巡捕房。表叔的话撂得漂亮:“久闻上海地头儿上的扒手也有所谓青白眼;倘若要下手行窃,必然是看出对方‘不够称头’。兄弟自诩格调不算卑下,却不知如何仍然入不了此间道上人物的法眼。是以丢钱事小、丢脸事大。好不好烦请阁下作主,替兄弟打听打听:兄弟初来乍到,究竟做了些什么上不了台盘的事体?居然教人瞧不起。下手的人物自凡说得出一个道理,丢掉的东西兄弟可以不要了。”捕房的包打听慨然允诺。不出一个时辰,人赃俱至。表叔既叹服海市里黑白道绾结之严密,仍疑惑那扒手何以有眼无珠、胆敢鲁莽冒犯;于是趋前再把方才那番话表过一遍。那扒手应声唯唯,支吾了半天,才壮起胆子说:“您老一下火车就露了相了。”表叔自然不服,连声逼问:“我怎么露的相?”“您老掏出烟来吸,把支烟在那烟盒盖子上打了三下。”“那又如何?”“您老吸的是‘三炮台’,‘三炮台’是上好的烟卷儿,烟丝密实,易著耐吸,不须敲打。可您老打了那三下,足见您老平时吸的不是这种好烟卷儿,恐怕都是些丝松质劣的土烟;手底才改不过来。”表叔当下大惭失色,当然也没好意思讨回贼赃,只能认栽作罢。”

故事有趣,张大春后来的解说更有趣。他说他自从听了这个故事之后,一直想把它写成一个短篇小说或长篇小说的段落。但始终未能如愿。因为觉得怎么放都不合适,故事原有的神采都会被抹掉。张大春终于觉悟:这个故事根本就不必进入小说,现在人们所说的短篇小说或是长篇小说,都原非本国所有。我们现在所谓的小说作品,绝大多数只是用汉字凑成的西方小说。“论体制、理念、类型、结构、布局、技术,皆由移植而来。”真正的中国故事穿不了那样的西装。老上海的故事最恰当表达,就是中国的笔记。真正的中国小说史“说书人的书场和仿说书人而定的章回以及汗牛充栋的笔记。”

于是就有了这部号称“金庸之后最伟大的武侠小说”《城邦暴力团》,但在我看来,把他和金庸的武侠小说相提并论对张大春和这部野心之作简直就是侮辱。它汪洋恣肆的想象和瑰丽奇伟的架构只有唐传奇才能与之媲美。也许有人还会举出王小波的《青铜时代》,的确同样有趣、同样富有想象力。但王小波并不讳言自己的师承,来自卡尔维诺、杜拉斯或者其它,他的小说更多是西方小说,而非真正的中国小说。而张大春的确实做到了原汁原味。看到它,你就会想起《水浒传》、《三国演义》带给你童年前所未有的快乐而又奇妙的世界。我在看丹布朗的《达芬奇密码》时就愤愤不平,为什么我们中国同样有历史悠久的秘密和博大精深的秘密社会,就没人能像他那样将真实与虚构结合得如此完美?看到《城邦暴力团》,我可以松一口气,这才是我想象中的中国!

有道是“地镇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峡水万年流”……反清复明,梦想就是用来照进现实的。

我很喜欢的“吾讲斯美”博客中有篇《弄假成真》,其间对席储二的讲话之研判当真是一针见血。引人注目的是,不仅《刘志丹》于2009年底重新解禁,号称“国内第一”的《麻子传》亦登堂入室。风起于青萍之末,其真如吴沣先生所云,必也正名乎?

正如吴先生的文章所言,书本身无甚新意,即便其第一次详细描述了鲜为人知的阎家洼子和西北高干会议,即便它对麻子的生平有了第一次全方位的论述。考虑到操刀者某省裆校负责人的身份,其所能选择的立场和所面临的限制可想而知。本书和其它正统裆屎的最大缺陷一样,就是为尊者讳,即便当事人均已作古,早该地下泯恩仇。比如,书中涉及陕北梁山成立部分,对于刘志丹、谢子长与阎红彦的矛盾就语焉不详,同样,对于肃反中程子华、徐海东、孔原的角色也丝毫不提。其次,对于红都整风,仅仅以西北高干会议一笔带过,但根据高华的《红Sun是怎样升起的》,麻子是太祖作为对付绍禹和伍豪的地方实力派的重要一枚棋子,其在整风中和胡服、彭老西都属于受益最大的一拨。第三,在东北初期育帅与彭老西发生重大战略分歧,谁对谁错,麻子作用如何,这些都一笔带过(彭老西的秘书还不忘替旧主翻案,真可谓情深义重)最后,对于最诡异的“麻子牧师同盟”事件,也只是轻描淡写,看到的只是开会开会,既没有286和会计的告密,也没有太祖和胡服、伍豪的明争暗斗。实在是遗憾。看作者所引用的材料,除了麻子原秘书的《半截墓碑下的回忆》之外,其它均为官修屎书,只能感叹真是侯门深似海,枉费了近年来资讯爆炸,海内外研究者韦编三绝,贡献出诸如《红Sun是怎样升起的》、《新发现的伍豪》、《高层恩怨与老席》等有重大发现的好书。但设身处地,按吴沣先生的说法,也许作者囿于体制内身份,只能采取春秋笔法,以一本正经重现历史之荒诞,也未尝不可。

我对麻子的兴趣,和搅其它裆屎一样,想了解到底是我们改变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改变了我们。对于麻子的一生,有几件事始终值得反复回味:

1.所谓历史,只是抢夺地盘、人员的过程。十年砍柴在《闲话水浒》中对梁山的壮大过程,以及派系的形成有生动的描述。强龙不压地头蛇只是相对的,作为根正苗红、自诩持有尚方宝剑的外来户又岂甘于寄人篱下?所以掺沙子、扔石头在前,刘志丹、杨森、杨琪先后殒命,难道真是巧合?之后就是挖墙脚,这才有了实际不掌握军权的麻子、老席、马文瑞诸人的步步高升。这是有历史传统的,太祖玉帅石帅会师,拿的是王佐袁文才祭旗;张胖子浩哥泽民弟到大别山,许继慎、旷继勋就成了刀下鬼。社团的组织纪律性确实古往今来前无古人。《军人永胜》中就说到这样一件趣事,说程子华当日受社团委派,按伍豪手谕是要担任第25分坛的白纸扇,配合坛主徐老虎壮大势力。结果到了大别山,程就说自己是来当坛主的,徐老虎即从一把手变为副手。一统之后,伍豪向徐老虎了解情况。老虎说程告诉其因当心江湖险恶,所以手谕在中途烧毁。社团是派他来当坛主的,所以老虎坚决执行了该“口头命令”。如果帮中弟兄都有程徐此等觉悟,又何需火并王伦?

2.对于社团打江山的过程,众人皆对“枪杆子里出政权”深信不疑。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因素反被忽略,成为可有可无的鸡肋。朝廷丢失江山,经济失分多少,逐渐浮出水面。而社团的真实面目只能靠蛛丝马迹才能拼成完整的图片。在麻子传中花了诸多精力的运盐一事,实则是当日梁山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货币危机。当时朝廷发行的是法币,而社团自己发行边币,以为开动运钞机就万事大吉,结果造成通货膨胀,边币变成草纸。社团除了以菜刀板斧强力推行草纸之外,也需要换取法币作为储备金--是不是有点像今天死命换美元?拿什么来换呢?就是向朝廷统治区抛售二白一黑,两白,牙粉,食盐,一黑嘛,南泥湾土特产啊。张思德真正的死因只是亚马逊的一只蝴蝶。陈永发教授在《红Sun下的罂粟花》中的研究令人信服。会计历来以社团内唯一的财经人才自居,自然不忘将此归在自己功劳簿下,只可惜麻子早走,也没人替他仗义执言了。

3.育帅与彭老西之争,孰是孰非,一目了然。胡服一系,自红都整风之后青云直上。彼等所长为鸡鸣狗盗之事,自然令戎马倥偬的实力派难以信服。太祖御人,擅长山头之中平衡,此消彼长,然矛盾日积月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麻子本身属实力派,站在育帅一方,不出所料。然会计真是印证其一贯墙头草的作风。日后彭老西要求平反,被会计阻止,这事自己积极参与,平反不是打自己嘴巴?

4.“红区”与“白区”,“文官”与“武将”集团之争,只是表象。50年代太子因为一碗蛋炒饭报销,诸位大佬有了新的想法,虚君想坐实,相国历来投机。太祖不便强出头,只好五马进京勤王,麻子一马当先。无奈麻子毕竟城府不够,根基不够扎实。哪如胡服伍豪根深蒂固、尾大不掉,更兼286和会计见风使舵,呈上密折。太祖见众怒难犯,只好丢车保卒。所谓麻子牧师联盟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牧师本是胡服帐中之人,同时处理,就好比当日非典危机时,张御医和孟京兆一齐罢官,386和486阵营损失相当(太祖数年后在“饶潘杨”中再下杀手,潘杨均为潜伏派高手,为相国一脉,也算是向胡服伍豪报麻子一箭之仇)。诸位社团大佬,不仅对麻子赶尽杀绝,而且大搞株连逼供。可悲的是,迫害者从笼中放出的猛兽终反噬自己,冤冤相报,天理循环。尽管286和会计侥幸存活,他们因当日不光彩的参与,而拒绝还历史真相。他们可以战胜对手,但他们能战胜时间吗?

余非专职搅裆屎棍,只是深信吉本的名言“历史往往就是人类罪恶、愚昧和灾祸的记录。”多一些准确和清晰的记录,至少可以让我们的子孙少一些这样的罪恶、愚昧和灾祸。

近日终于从网上下了寻觅已久的《海桑集》电子版,喜出望外。

我们历来信奉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但这历史已远非真实的记录,而是充斥着无耻的谎言和赤裸裸的强词夺理。所以我们毋宁倾向于失败者的反思,至少他们可以真实地记载自己的血与泪。怨天尤人,不如挺胸做人。本着对历史负责,谁有能说他们是失败者?时间才是最好的评判者。

社团大佬的回忆录历来味同嚼蜡,一则这是社团组织编写,即便想有点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会被视为大逆不道,所以不希望从中读到任何有价值的思考。二则作为土G,大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要他们舞文弄墨真是要了他们的命。 唐柱国先生在《燕京旧语》说到郑介民将军曾回忆“土共高层这批人,很多都跟我认识的。他们自称是无产阶级革命家,其实那一批高级军事人员中,除了林彪、刘伯承之外,多是些杀猪屠狗的粗人。我在北平军调处的时候,有一次碰到彭德怀,临别时我请他签名留念,那知道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摸了半天才将他自己名字写好。”既然目不识丁,其回忆录从文学价值方面更是不值一哂。

相反,倒是失败者的阵营中,除了饱读诗书的传统儒生,便是但开风气的海归,他们的所见所识,他们的为人为文颇有可观之处。但历史偏偏是这么吊诡,怪力乱神的洪杨萧战胜了忠孝仁义的曾胡左,只能感慨造化弄人。

传主熊将军文武全才,更是众多历史事件之当事人。因其担任上海警备司令期间,下令格杀伍豪爱将土匪大王彭湃,故被后者坚持列入战犯清单,数十年来始终未得正面评价。荣辱毁誉俱是身外事,熊先生所求的只是无愧于心。其回忆录之重大历史价值,余英时先生的序说得很清楚“这是一部历史价值最高的回忆录。”余先生的史德和史识,又岂是那些御用的砖家叫兽能比?能得到这样的评价,也不枉熊先生对历史负责之苦心。

而只有在高墙之内,无法接触自由空气的赵国人还在纠结于所谓的刘统与杨奎松之争,全然不顾历史固然是胜利者书写的,但胜利者并非一成不变,总有一天,历史会还其真实面目。

乌有之乡的这班遗老遗少,都是些猪队友,经常干些令我们的包子帝哭笑不得的蠢事。比如几年前,组织的北京人民乃至全国人民公诉茅于轼和辛子陵的闹剧愈演愈烈。看了这篇雄文,真是哭笑不得。热心的网友已从法律及事实上对此作出逐条的驳斥。在此就不赘述。我感兴趣的是公诉书末尾诸位发起人的署名,抬头的是马宾,这位曾经大力推行”鞍钢宪法”的左派风云人物,在其百度上的介绍是国误院经济技术社会发展研究中心顾问,而在此文件上却是“国误院发展研究中心顾问”,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官网上找遍专家名录,就是没有马老师的大名。可见秉承谦虚谨慎传统的老裆棍也不忘拉虎皮扯大旗。排名第二的刘思齐,大言不惭自称太子遗孀就更可笑了。地球人都知道遗孀是寡妇的书面语,在这篇要感动得我流鼻涕的文章中明确说到腊肉亲自让刘寡妇改嫁。改嫁之后还能叫寡妇难道真想当烈女殉夫?孔老夫子说“必也正乎名。”名不正则言不顺,连自己是啥都搞不清,还去搞别人,真是枉费北大孔斜眼教授给这帮乌合之众当狗头军师。

但再回头想想,作为斗争经验丰富的这帮老同志如此一反常态地抛出这样一个明显漏洞百出的东西,难道会没有别的用意?我后来终于恍然大悟,他们感情是打入乌有之乡的余则成,表面在骂,实则是要冒死宣传茅老师的这篇雄文啊!试想,在所谓的公诉之前,有多少人会去关注老毛毛的问题呢?他们把茅老师的文章作为罪证之一写入公开文件,这等于就向天下公开了老毛毛的所作所为,只要具备常识和信息的普通人都可以充分判断文章所言是真是假。这样的手法一脉相承。九一三之后,毛毛同意伍豪等人公开五七一工程纪要作为育帅罪证之一,人人传诵。结果是许多原本为红色狂热所洗脑的普通人正是从此时真正了解毛毛所做所为,他们不再对所谓的没文化/大革命抱有任何幻想,毛毛也从此失去了大规模动员群众的人心及法统基础。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史景迁在《雍正王朝之大义觉迷录》中讲述了一个同样精彩的故事:

雍正年间,文人曾静伙同学生张熙以投书的形式,鼓动川陕总督、宁远大将军岳钟琪起兵推翻清朝,随后二人遭到逮捕,并牵涉出一串发表“挬逆言论”言论的名单,其中包括被雍正灭门的吕留良。

而史景迁在书中提到的这本《大义觉迷录》,正是雍正对不利于自己传言的集中辩解。在这些传言当中,关联着雍正杀弟、逼死母妃甚至害死康熙篡位的谣言;也牵涉到雍正朝诸多的政治改革的评价。雍正之所要编撰这本书,并且颁行各省,每月讲读两次,甚至遍及乡村,就是希望“逆贼狼嗥犬吠之词”来“使穷乡僻壤感发其忠爱之天良,共明夫尊亲之大义也”。

但是,随着此书广行天下,人尽皆知时,雍正这种自逞笔舌只能,撰文辟谣的结果,反倒弄巧成拙,非但未能端正视听,竟引起天下之人竞相窥视宫廷斗争。原来,对清代皇室,民间更感兴趣的不是“义正言辞”,而是类似于“吕四娘刺死雍正”的传说。

所以,1735年刚登基不久的乾隆做了两件当时令时人费解的事情。第一件是他下了一道旨意,要求湖南督抚捉拿曾静、张熙等人,并秘密押解到北京候审。此后,他又亲自关照刑部,并让亲信徐本亲抓此案,从重从速地了结了两人的性命。另外一件就是他听取了徐本的意见,在全国范围内收缴一本叫《大义觉迷录》的书籍,并禁止民间讲授和私藏。

在史景迁看来,两个皇帝都错了,一个皇帝以为向天下说明对他不利的传言,便可让流言不攻自破……但是他的子民却记得了谣言,而忘了皇帝的苦心;另一位皇帝以为把书烧掉,便能告慰父皇在天之灵。而他的子民却以为他之所以想毁去此书,就是因为书中内容乃真有其事。

而今天历史又重演了,社团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两难悖论,禁还是不禁,这是一个问题。

近日潜心拜读熊天翼先生之《海桑集》,果受益匪浅。

其言及护法战争中,时浙军伍文渊率部攻粤民国军政府,熊将军其时代理团长,奉命扼守饶平之平墟岭。敌将拂晓攻击前,熊将军危坐灯前,团副何臧问明日战果何如?熊漫应之日当无可虑,何戏言请熊拈字测之,并信口拈一“败”字。熊沉吟少顷,曰大吉“一纸空文,足以破贼。”因败字由一文一贝构成,以文易戎,“贼”字破矣。二人相与一笑。翌日拂晓,敌无动静。后岭下有二人手持白旗。问何来,答浙军使者,持有伍旅长长书,招降熊军。其时使者为熊军炮兵连长张善群所纳,其当即手书答复,洋洋洒洒数千言,如“北京政府,丧权辱国,借款购械,涂炭生民,欲以武力求统一。”“公等手执日械,囊揣日款,来与同胞相残杀。”“粤中护法之军,乃为救国家于颠危,拯人民于水火,名正言顺,天与人归,近日呻吟于北方军阀暴政之下的人民,正应箪食壶浆以迎,公等如何犹忍心害里,劳师远出,犯及粤边,即已认贼作父,且将认父作贼矣,即不言是非,宁不计及厉害”云云。使者归,伍旅长问作书者何人,答为一炮兵连长。伍骇曰“革命军下级军官皆能为此语,诚不可以争胜。”傍晚间即闻鼓号声喧闹,阵地前有浙军团长所部千余人来降。

可叹可叹。既叹熊将军临危不惧,亦叹伍旅长君子之风。所谓一纸胜过千军万马,不战而屈人之兵,大抵如是。然能免生灵涂炭,既有熊将军部之义正词严,亦赖对手之识时务知廉耻。吾辈素以为旧时军阀割据之时,民不聊生,兵燹之祸犹胜于今。孰知当日战火虽连绵不绝,主战之人如吴子玉、唐孟潇、袁百川、蒋中正辈皆深明礼义廉耻之辈,不喜杀伐,点到为止而已,不似日后国共纷争非得你死我活,以致长春十月围城伤及无辜之惨剧屡见不鲜;世风日下之后,道德文章亦沦陷,试看《敦促杜光亭等投降书》http://www.cctv.com/special/756/1/49906.html,其为文之粗鄙实在不堪,可见当日之为战亦如何不堪。

有关熊将军测“败”字之事,另有曾文正公之轶事可为佐证:

咸丰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国藩在籍守制,一日,听说老九(其弟国荃)家请了乩仙,不由兴起,“步往观之”。一去,只见亲戚邻人围住沙盘,各问功名,扫兴的是,乩仙根本无视,沉吟不答。再三请教,乩仙才画了九个字:“赋得偃武修文得闲字”;这几个字的意思,是说请作一篇题为《偃武修文》的赋,而这篇赋限用闲字韵。围观群众问功名,乩仙不正面回答,却出了一道作文题,大家纷纷摇头,表示压力很大。国藩不愧是博闻强识的学者,最先反应过来,说,这是一条旧灯谜,打一字。

什么字呢?按,这条秘语的制作方法称为“清面法”,即“注销法”,也称“题面叫出法”,官方解释为:“谜面有字没有踏实谜底文义,这个衍字又能用注销词叫出”。于是,欲解此谜,关键在于“注销”谜面的“衍字”。谜面既曰“得闲字”,那么,就是说:“得”字,是闲字,是没用的字,可以“注销”;而前面的“赋得偃武修文”,去掉“得”字,就成了“赋偃武修文”,这才算“叫出”了真正的谜面。接下来就不难了。“赋”字,由贝、武构成,既说“偃武”,则是将“武”放倒,剩一个“贝”字;又说“修文”,则是添一个“文”字。谜底就是:贝+文=“败”。

国藩猜出谜底是“败”字,却不知其意所在,继续咨询:“仙何为而及此?”乩仙一看来了知音,速速作答:“为九江言之也,不可喜也”。按,湘军主力部队由其时的第一名将李续宾率领,于四月初八日从太平军手里夺回了江西九江城,捷报早已传至湘乡,而乩仙竟说“败”,竟说“不可喜”,这是怎么回事?仓促间,又问,大仙您这是“为天下大局言之耶,抑为吾曾氏言之耶”(是说大清要亡国呢,还是曾氏会败家)?乩仙答:“为天下大局言之,即为曾氏言之”。国藩虽没听明白,还是不由自主感到“凛然神悚”。这一轮的问答,令人不得要领。可是国藩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问题,只好与大仙拉家常,问您贵姓,几级干部,这是要往哪儿去。这位乩仙,开始是高深莫测,这会儿一变而为平易近人,说,俺免贵姓彭,河南固始人,官至都司(清代武职,正四品),咸丰二年,死于征战,升天後,上帝念我保家卫国,劳苦有功,特授雲南大理府城隍。今日赴任,路过湘乡,与你相见,十分有缘,给你泄露一点天机,别人我还不告诉他。云云。聊了一会,国藩还是没搞明白“败”字啥意思,遂“再扣之”,不料方才热闹非常的沙盘,至此“寂然不动”。看来,大仙忙着赴任,已经上路了。

猜着了“败”字,却猜不着何人会“败”,“败”在何处。直到半年後,国藩才知道,天命早定,仙不我欺。其时,李续宾于克复九江後,受命攻打庐州(今安徽合肥),一月之内,率部长驱五百里,连克太湖、潜山、桐城与舒城,锋锐无比,一时无两。只是,太平天囯火速调集陈玉成与李秀成两路大军(人数约在十至三十万间),回援庐州,在庐州西南的三河镇,团团围住湘军(人数不足六千)。十月九日,两军决战,结果是湘军被太平军全歼,主帅李续宾自杀,国藩之弟国华也在此役殉职。

三河之战是湘军战史上最惨重的败绩,也幾乎扭转了太平天囯的颓势。彭大仙半年前教曾国藩猜的“败”字,有了下落;他所说的“为天下大局言之,即为曾氏言之”,也有了下落。国藩是真服了,多年後谈及此事,说:“其效验昭之如此,且先半载知之,则世俗所云冥中诸神造兵死册籍等语,非为荒唐之说矣”。

同一字,然结果截然相反,历史之吊诡,真令人难以琢磨啊!

有个老段子说出生在一个小镇上的美国第九届总统威廉·亨利·哈里逊,他是一个很文静又怕羞的孩子,人们都把他看做是傻瓜。镇上的人常常喜欢捉弄他。他们经常把一枚5分的硬币和一枚1角的硬币扔在他面前,让他任意捡一个。威廉总是捡那个5分的,于是大家都嘲笑他。
有一天,一位妇人看到他很可怜,便对他说:“威廉,难道你不知道1角要比5分值钱吗?”
“当然知道,”威廉慢条斯理地说,“不过,如果我捡了那个1角的,恐怕他们就再也没有兴趣扔钱给我了。”

今日读《海桑集》,读到民国二十年,传主熊将军与陈布雷会晤,陈言明日即开会,由顾墨三及熊分为江苏及浙江省主席。熊言绝不可行,顾念浙江为一片净土,其往任省政最多锦上添花。江西桑梓之邦,匪患弥漫,几及全省,八十余县仅有二十尚未被蹂躏。若赴浙辞不获准,不如赴赣以救祖宗庐墓之地。于是熊决心向中正面陈,披沥陈词。中正微笑而言曰步履尚赖扶杖(熊于前日赴赣剿赤匪途中飞机失事重伤,大难不死),何堪任此繁难。熊曰义不容辞,心之所愿。中正最后曰曷往与鲁涤平商量对调。熊乃欣然既往与鲁谈,彼初以为戏言,继乃喜形于色,愿调赴浙江。因邀同往,晋谒中正,蒙承允可。

读罢百感交集,想起威廉的这个故事,也许有些文不对题。毕竟熊天翼先生是披肝沥胆,全为桑梓着想,而非有心大智若愚。但当日赣省为赤匪所祸,为烫手山芋,他人避之不及,更何况浙江鱼米之乡,又兼中正故里,哪个是1角,哪个是5分,常人来看自然一目了然。可叹的是喜形于色的鲁咏庵,以为拣了个大便宜,孰知数年之后,因其在任上为洗脱关系,“假戏真做”极力追查《申报》老板史量才在沪杭公路遇刺一案,招致猝死;更为诡异的是其小妾在开丧前夕,竟然跳楼殉夫。凡此种种,虽可归因于政治之诡谲多端,但也不能不说是熊先生之“傻人”有“傻福”。而熊先生赣人治赣,历经十年,颇有所成。故日后中正能另眼相待,履以重任委之,概因板荡识忠臣。故人之一生,如阿甘兄长跑,中途可能被视为傻,但他能坚持到最后,也就成了英雄。

Old Man and the Shit 陈男旧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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