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填海」一詞到英文的 Land reclamation

在讀從新加坡帶來的Biblioasia,本期主題為 Land reclamation and reincarnation。實在好奇,當我們用「填海」一詞,英文用 Land reclamation,來指涉「從海洋、河流、濕地等創造新地」這個過程時,這個詞到底是怎樣出現的?以及,它背後有怎樣的指涉呢?

在新加坡圖書館帶來的免費的Biblioasia

而英文的「reclamation」,則是「re+claim+tion」的組合,claim有聲稱、主張、要求等意思,所以re-claim,就有重新取回、重新擁有之意,再引伸出「開墾土地」及「填海」之意。英文把填海稱為 land reclamation或land fill(貼心的維基還特地提醒我,land fill 跟 landfill 是不一樣的,後者是指堆填區),它的主體是這塊尚未出現的土地。

所以,我好奇的是,重新擁有(reclaim)一塊尚未出現的土地,它是否指涉了一種隱含的價值觀,土地是先於海洋、或優於海洋的存在?所以人類有權利,從海洋中重新奪回土地的資源?那麼,這是否又是一個人類傲慢自私的表現,我們自以為是萬物之靈,就恣意奪取地球上其他種群的資源?而我們骨子底裡,還以為這是件很正當的事。

與英文相比,中文十分直白,把這過程喚作「填海」,「填」那個「海」,海是主體,是被填的事物。而「填海」一詞,我相信是出自《山海經》中的「精衛填海」,「女娃游於東海,溺而不返,故為精衛,常銜西山之木石,以堙於東海。漳水出焉,東流注於河。」

但這又是否代表,在中文的指涉裡我們少了點傲慢呢?我想其實也不是。精衛填海中,那塊被填的海,背負淹死炎帝女兒的原罪,為了是表現精衛的高尚情操。填海這個動作,是一種不屈不撓的表現,就如愚公他要移的那座山,他為什麼可以憑個人喜好,決定一座山要被搬走呢?

如果網路資料屬實,早於工業時代以前,人們已經會用各種手法微填出他們需要的地,如圍出一個池塘來養魚,用石牆隔開海岸,圍出一塊稻田。那麼,我也很猶豫,能不能把「填海」的歷史與這個行為,把是非對錯定義得這麼絕對。但,可以肯定的是,踏入殖民時期、工業時代到今天,人類的貪婪與狂妄已讓這行為完全失控,我們從海洋身上強搶的資源太多,早已遠遠超出我們可以償還的尺度。

btw 這本新加坡官方出版,可以免費索取的雜誌,它的深度和廣度也做得真好。這次去新加坡出乎意料地,我一本書都沒買。倒是帶來了這本,已夠我讀兩個星期了。

它免費,可以下載:https://www.nlb.gov.sg/Browse/BiblioAsia.asp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