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奏》:三十而不立,夢想何去何從
各懷鬼胎的四人,各自有各自的秘密,各有各的謊言,真實的是他們有一個音樂夢,一個能夠成為專業的夢,一個能夠把音樂分享出去的夢。現嘗談談《四重奏》籍四位三十而不立的主角,看看它如何處理三十而不立的夢想。
真紀(松隆子飾演)
真紀是他們四人中唯一有專業表演的人,她因為婚姻和家庭,所以已經放棄了演奏,全職家庭主婦。當她的丈夫失蹤,她重歸社會,加入了Doughnuts hole和輕井澤家,最初她扮著她的丈夫沒有失蹤,一至五都要在家中照料丈夫,之後她向輕井澤家坦白,全時間入住輕井澤家,與他們一起生活。
當小雀偶遇上真紀的丈夫,真紀可以重遇她的丈夫,真紀知道她的丈夫的心聲,她知道她想要的是一個家,一個家人,她可以為一頭家完全付出自己,放棄自己的事業,可惜她的丈夫期望可以有一個戀人,但他卻有一個家人。
對於真紀來說她的夢想是有一個家和她的家人,她描述夫婦為可分開的家人,雖然丈夫失蹤,但她沒有失望,她的家姑懷疑自己殺了丈夫,她沒有動怒,當她的家姑明瞭真相,承諾幫她令丈夫歸到她身邊,她沒有接受而尊重丈夫的決定。結果她的丈夫解除了婚姻在他們身上的枷鎖,真紀只能回到輕井澤家,有趣的是這裡沒有血緣關係和婚誓的枷鎖,但這裡她找到家人,這裡她找到她的家,她夢想中的家。
別府(松田龍平飾演)
別府音樂名門之後,但沒有什麼成績,打一份文職工作,只能在工餘時間玩音樂,他「偶遇」真紀、小雀、家森,組成了Doughnuts hole四重奏,一方面開始他對真紀的「偶遇」,另一方面開始他的夢想,從他為Doughnuts hole四重奏改的名字完全表達出他的夢想,從一群在社會上的失敗者,不認命的失敗者,互相依靠,成為一首美麗的樂章,面對家人的壓力,他把夢想再提高,希望可以在大的表演場地作演出,可惜夢就在此碎,因為他們認清一個真相,就是他們的實力是三流的,與專業水平的差距可能是一生都無法追回,不單是實力方面問題,更重要的是天份的差距太大,他童年時懶洋洋不練習的人現在已經在頂尖位置,但他從小就腳踏實地卻是一事無成。
最後,他辭去原本工作,希望作一位音樂教室的教師,他的工作方向都算是四人中惟一與音樂有關的,當中包括認清自己的位置與社會的需要,在音樂與生活取一個平衡。
小雀(滿島光飾演)
小雀街頭藝人,她起初的夢想比較簡單,不過是可以住在被窩中,還有在房間裡,在自己的房間有回轉壽司。對她來說,什麼是最重要呢?這是有一個容身之處,可以容納她,使她在什麼時候都可以退後一步,「回家」。她隨著別府的夢想,她的夢想慢慢改變,與其說改變,不如說她的夢想又進了一步。她的夢想由成全自己進一步變成成全別人,因為有一個容身之處,她可以為著Doughnuts hole的將來和別府家人給予別府的壓力,小雀重拾她的地產買賣專業,她不再人生懶洋洋,同時小雀增添了夢想:撮合別府和真紀,為她的樂團和她喜歡的人努力。到最後,她為輕井澤家和樂團尋找真紀回來,她的最初夢想雖然沒有達成,但光陰同樣沒有白費。
家森(高橋一生飾演)
家森起初是因為真紀的丈夫的緣故而參入Doughnuts hole,他亦是一個有理想的人,他熱愛他的音樂,他曾想如果當初他如期地領取亦六千萬彩票,他的人生會如何呢,他就可以有一個美好的家庭,他就可以給兒子一個較好的生活他就可以不用離婚,他可以玩他喜愛的音樂。如她前妻所說家森口活在「要是當時把彩票兌獎了,現在就……」問題在於只活在過去,只活在無法實現的夢想。
「20多歲的夢想能讓男人發光;30多歲的夢想只會讓你黯淡。」,家森的前妻如此評價家森,是多麼真實,正正是現實對二十歲和三十歲的分別,分別在於一個指向著一種可能性,另一個指向過去未完的夢。家森最後選擇了生活,因為惟有可以生活一下,他才可以談家人和喜好,他才可以在輕井澤家失去時華麗轉身,在小雀和Doughnuts hole背後默默作支持。
總結
最後,Doughnuts hole的夢想有否實現呢?某程度上是失敗的,他們不能利用音樂作謀生工作,他們的技藝無法達至專業。除了別府外,其餘三人都有一份無關音樂/夢想的工作。編劇一方面否定了三十代仍在半紅不黑的情況下追在夢想,在「螞蟻與蟈蟈」的故事中,追尋夢想的結局是如蟈蟈一樣慘淡收場。又是否意味著全然擁抱社會的價值,完全放棄夢想呢?編劇亦否定這一種決定,面對生存的事實,我們可以有多少空間給自己、給夢想呢。
家森表達出他們四人討論後的結果:「一年前我們也聊過的吧,是把喜歡的事作為興趣愛好,還是作為夢想。作為興趣愛好雖然很幸福,作為夢想就只能深陷泥潭了。現在時機剛好,夢想告終的時機。把音樂作為愛好的時機主動找上門。」別府更表示:「我是認為這一年並沒有白費,夢想也不是百分百會實現,也不是堅持到底就能實現。可是,擁有夢想不會吃虧。肯定是不會吃虧的。」小雀:「放假的時候,我們聚在一起,在路邊演奏也是可以的。無論有沒有人聽,只要我們開心就好。」當大家都以為夢想已經破滅,但真紀說我地訂劇院搞演奏會,雖然他們都知道利用他們的壞名聲吸引觀眾不代表他們欣賞。但小雀說:「能聽懂的人還是會懂的吧。
夢想就由作專業轉為愛好,將夢想由不可實現轉為日常生活,將夢想中最最重要的元素抽出來,就是玩音樂、將心中的訊息傳出去和給能聽懂的人去聽懂。成為愛好不代表放棄,更純粹地問:究竟為什麼而繼續,這正好回答了一封寫給他們疑問的信:明明是三流,為什麼要繼續玩音樂。高興已經是答案了,那怕是在街上無錢演奏,只要開心就好了
三十而不立,究竟什麼才是重要呢?二十歲時夢想大一點,追求是好的。如果要了三十,而一無所成,認清自己不過了三流人才,如何是好?本劇的答案是當下,當下開心就好了,當下認清社會的要求,在夢想與社會現實作平衡,三流有三流的玩法,在放假的時間做自己喜愛的事,在工作上追求生活下去的可能。
後記:劇尾演奏會後的主角們的訪問。
記者:你們的音樂是想要一輩子堅持下去嗎?
真紀:不好說,我也是好久沒碰小提琴,現在算是消遣吧!
小雀:我之前是一個人演奏的,從沒想過當專業的大提琴手。
別府:我拉小提琴了20多年,到頭來還是沒鹿喜歡上。但是拉琴時的自己,或許跟平常不太一樣。
家森:現實點,沒法靠音樂活下去啊。
小雀:但是,在外面演奏,覺得今天演奏得還挺開心的。這時如果有人因為我的琴聲而停下腳步,我就會特別高興。
真紀、家森、別府:確實會高興。
別府:有些感覺
真紀:傳達給那個人了。
小雀:對。
家森:有這種感覺,心情傳達出去了。
真紀:自己的感受變成音樂。
別府:放飛。
真紀:飛出去。
家森:對,對音樂說;「飛、飛、飛」。
小雀:說;「傳達出去」。
真紀:那種感覺。
別府:無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