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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陸)

星期日早上十點,漢南洞路德會。牧師喺講台上面講緊道,近百信徒正在用心聽道,現場環境靜到連針跌落地都聽到,好似某中古日本冷氣機廣告咁。突然,有人推開約十呎高嘅古董大木門,門嘅自身重量令已經銹蝕多時嘅門鉸發出沉實而難聽嘅磨擦聲響。喺禮堂內大半嘅人包括牧師,都俾呢啲特如其來嘅聲音騷擾,視線跟隨聲音望過去。呢個時候,有個白痴鬼鬼祟祟咁涉咗入禮堂,意圖搵個冇乜人見到嘅位置坐低。

呢個白痴就係我。

第一次喺漢城返崇拜,我當然唔想遲到,好準時咁去到教會辦事處嘅位置。然後我發現,辦事處同教堂嘅位置,唔單止唔係同一個地方,仲係差好很遠嗰隻。

半個漢城嘅距離。

見到未?死未?當年仲未有Google Maps,我用英文加手語差啲要耍埋套小念頭咁滯先講得明個票務員,教我點去漢南洞。點解唔搭的士?我有,不過因為講唔掂,俾個的士佬趕咗落車。

邊個天才諗到將個教堂同個office分開咁遠?你驚北韓空襲呀?

唔怪得之曹先生咁語重心長要我學韓文,喺度住唔識韓文真係會死人。我第一句想學嘅係「屌你個嘴」韓文點講,等我俾人拒載嗰陣用。

「屌!咁你之前講緊要教幼稚園個筆又點呀?」我聽到有讀者轆住手機睇緊呢篇嘢嗰陣咁講。

要講,其實都好簡單:災難。

當日,我抱住沉重嘅心情,踏上通往幼稚園課室嘅green mile。不幸中之大幸嘅係,呢班唔係得我一個教師,George會同埋我一齊教。美其名係一齊教,實際上我只不過係佢嘅助教。幼稚園班歷時四個鐘,由上晝八點到十二點,中間有三節小息同埋茶點時間,驚啲𡃁仔𡃁妹賴屎賴尿。

我跟住George戰戰兢兢咁行去課室,佢應該感覺到我嘅驚,安慰咗我一句:「唔使驚,幾好玩㗎!」我呢世人最怕塞豆窿,唔驚就假。

幼稚園課室係學校裡面最大嘅課室,足足係其他課室嘅兩倍甚至三倍面積。喺課室嘅一邊,有一個我諗都有六呎乘八呎、喺香港夠陳茂波間劏房咁大嘅波波池:一個佢哋叫「細菌池」嘅地方,仲有好多袖珍檯椅,我好似入咗小人國咁。

同事們與波波池;攝於99年;硬照早已遺失,呢個soft copy係Kirsty上年send返俾我嘅。

小人國嘅子民似乎都sense到有個巨人入咗嚟,原本喧鬧嘅課室突然靜晒。Sophie(我竟然feel唔到佢全程跟住我尾一齊行,可想而知我有幾緊張)開腔講一輪韓文,唔使講都係介紹吓我之類。Sophie訓話完畢就返咗出去,George亦都擺好教材準備開始。當我正想懶cute咁同班𡃁仔𡃁妹打個招呼嗰陣,突然間一件小韓妹衝出嚟,用撲/爬/擒混合嘅方式爬咗上我身上,攬住咗我條頸,然後唔知佢隻腳定膝頭,啱啱好又踢中我前日俾希臘鼻用摧心掌打中嘅位置。

你阿媽冇教你男女授受不親㗎?你試吓廿年後再咁樣攬多我一次,你睇吓我放唔放你走?

我正想嗌痛之際,另外一隻唔知係小韓仔定小韓妹嘅物體跳/爬咗上我背脊,扯緊我頭髮;我明明係教幼稚園㗎,點解會變咗兒童摔角班?

我諗George都唔想我返工第一日就殉職,佢行埋嚟幫我的走背後嗰隻,我放低盤據我心口嗰隻,稍稍整理一下我俾人抓到亂晒嘅衫,回神望一望班仲hyper緊細路……

有啲嘻皮笑臉繼續玩緊,有啲我根本唔知佢哋做緊乜;總共十三件,十三不祥;喺呢一刻,我有想返美國嘅衝動。

第二節小息嘅時候,我學George教我咁,將要去「bathroom」嘅細路排好隊,然後等個叫惠晶(Hae-Jeong,唔係姓游嘅)嘅助教同Sophie帶佢哋去,點知惠晶行開咗,Sophie叫我帶個𡃁仔去男廁。

我諗住小便啫,你條𡃁仔唔會唔識玩水槍呀吓話!點知入到去,佢企喺個尿兜前面望住我,指吓個褲頭。

原來係打結嘅褲仔。咁我咪幫你解囉……仆你個街死結嚟嘅喂!好難解呀!

阿仔開始轉台講韓文,我唯有用廣東話叫佢「嗱唔好瀨呀!我剪你啫啫㗎!」點知佢真係瀨!我見到條淺灰色嘅褲仔,由褲襠位開始變深灰色……

源源不絕嘅童子尿有如滔滔江水,連我個鞋頭都濕埋!

Sophie聽到喊聲敲門就衝入嚟,見到個場面笑咗出嚟。

聽聞俾童子尿淋過會帶嚟好運㗎呵?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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