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是無所不在的,只是它的名字、形式在不同的空間與時間之中會有很大的差異變化。

每一首歌的小節與小節之間會有一座橋,這種橋是一段破壞原本既有結構的樂器聲,它會擾亂聽者已經習慣的節奏流,進而讓聽者產生一種近乎「警覺」的心情——「有什麼事要發生了!」的預兆。不只是音樂,「橋」也會出現在文章、電影、演講、繪畫、建築、舞蹈等藝術創作之中,簡單地說,只要有「故事性」存在,「橋」就會存在。

當然,橋一定也存在於生命本身之中。

我現在就站在橋上,如果要賦予它一個想像的意象的話,這橋搭得很高,在橋的下面是由許許多多的瀑布匯集而成的長河。然而實際上這條橋是由無形的腸病毒搭成的,它們實際的現象是空蕩蕩的教室,一個星期空白的課表與桌椅。這座橋的出現,幫我騰出了一些時間:在星期一的晚上,不用設計隔天要如何在沒有課本的情況下幫一群四年級的學生上課,反而可以花時間打字沈澱我對「橋」的概念。

自從夏天開始,我就一直在計算時間,計算還有幾個星期我才會脫離「教育者」的身份,並將自己逼入一個當爸爸、繳房租、沒有固定工作的窄巷,然後試著不要讓自己被淹死。現在,我站在橋上,心底很明白,橋的出現代表的就是現下的小節要結束了——這座橋是一段漂浮在空中的過門。

關於過去這一年,不便細說,因為這之中包含了太多精神性抽象的事物,也涉及了許多關於教育與人性的文化滋養。姑且說,我去了一趟仙境,然而這在這仙境之中,沒有匯流成河的美酒,或是躺在草地上豐胸美腿的女子,在這仙境之中,只有一面又一面的鏡子,不斷地反射、照映出你的內心,讓你不停地看見自己。

無論如何,我由衷地感謝這一年時光對我的改變。就要下橋了,橋的盡頭有可能是流水湍急的巨河,或是一片冷峻的岩地,而不管那裡有什麼,我會用一顆能夠容納冰與火的太陽去面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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