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十三咖啡」訪後有感

以雙手溫度打造專心致志的咖啡館
連日陰雨,難得雨停的午後想著該去哪裡走走,伸展一下幾乎發霉的身體。浮上心頭的是「十三咖啡」,那是一間位於台中南屯的楓樹里,以三合院改建的咖啡館,曾經去過幾次,近來聽朋友說改了位置,一樣靜僻難尋,正好適合這個漫漫的下午。
變遷都市的中的寧靜角落
騎著機車一路向南,沿著鐵路旁的高架橋,過了「大慶車站」開始減速尋覓,但仍錯過了該轉彎的路口,幾次打開google map,才終於找對,那是一條田中小徑,繞了進去還得再左轉,在一家小工廠的旁邊,一間手工拼裝的龐然大物呈現在眼前,和從前一樣性格的標語立在門口:「走進門內請先想想,這裡不是一般的咖啡館,想品咖啡再入內。」我笑著想:「果然是『十三咖啡』沒錯!」停好車、喘了口氣,緩步進去,建築本身以原始木頭、拼接老窗戶,下方以石塊、水泥黏著,甚至沒有門!造就室內連通戶外的半開放空間,裡頭放著國小用木頭課桌椅,牆上蔓生植物有生命力的攀爬著;濕漉漉的中庭,擺著白色斑駁的三人座長椅,還有幾張記憶中祖父家常見的單人藤編椅,搭配米白色陽傘和幾盆巨大的水生植栽,一股帶有原始的寧靜氛圍油然而生。
老闆十三哥和他的夥伴打著赤腳,正忙進忙出,應付雨停後漸增的熟客,穿著還是那件印有「人的雙手是機械無法取代的溫度」的制服T恤。原來舊址因都市規劃的關係,那一帶共三、四十間的三合院皆被納入重劃區,面臨拆遷的命運,雖然覺得遺憾,也只能一邊尋覓合適的地點,一邊蒐集可用廢材、家具,以自己的雙手,歷經一千多個日子的打造,才形成新的「十三咖啡」。
體制之外的獨特風味咖啡
我揀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剛好穿過雲層一束束地撒下來,熟客有默契地以耳語方式談天、或者吃著自己帶來的點心,等著咖啡送上桌。這裡沒有菜單、也不提供單品咖啡以外的產品,一人基本消費兩百元,含一杯冰滴咖啡、一杯由塞風壺煮好的熱咖啡,以及老闆的親切解說,包含豆子產地、烘焙方式、前中後味等,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好像時間慢了下來似的,也會格外珍惜喝入口的晶透液體,讓它透過齒縫舌間流轉,細細品嚐不同咖啡的風味,可能是帶水果的酸味,或者類似花卉的香氣。
由於每一支單品,都來自老闆親自挑選生豆,依照產地、海拔高度,再以不同時間、火候,一次一小批用陶鍋手炒淺焙而成,所以每一次品嚐都是獨一無二的體驗。也正如「十三咖啡」的宗旨:人的雙手,是機械無法取代的溫度,在資本主義的大規模機械化、連鎖的經營模式之下,開創體制之外的咖啡之路,只依賴懂得箇中奧妙的人們口耳相傳,來此地尋找純粹的美好。我的咖啡已上桌,水滴在玻璃杯外凝結,啜了一口,搭配夏天裡難得的微涼氣溫,心情正好。
後記
雖然世界總是把人們快速地塞進模組裡,像是衣服分成SML等尺寸,你只能在選擇中擇一,亦或者流行的星座學,你屬於什麼星座所以是什麼樣的人。其實我們總有那麼一點特別之處,或者說屬於自己的獨特風味吧!這或許也是我這個流轉在城市裡,如蜉蝣的人們所不能放棄找尋的,還好有堅持自己樣子的「十三咖啡」陪伴,找尋的路上,也就不那麼孤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