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種「美」 紐約的地下城市

如果說台北捷運的形容詞是「秩序」、「安靜」、「整潔」,那紐約地鐵可以說是北捷的反義詞,卻又同時是一種正面且迷人的存在。

這個連接世界第一大城的交通網始於1904年,發展至今已經有424個站,覆蓋Manhattan、Brooklyn、Queens、Bronx等區域,同時也銜接鐵路、郵輪、客運等其他交通系統。這個24小時不休息的交通系統每天平均要運送558萬人。

剛到紐約時,我對於地鐵的印象就是髒亂,到處都是垃圾,整個月台還瀰漫著一股尿騷味。不僅如此,月台裡裡外外還時常有各種怪人出沒。像我遇到擋在票閘不讓乘客進去的人,我朋友則不小心坐在一個疑似變態的旁邊,他不斷瞄向我朋友同時咧嘴嘻嘻笑。

或許從小生長在台北,我認為地鐵本來就應該追求乾淨及舒適,因此我對與截然不同的紐約地鐵在一開始非常反感。但隨著搭乘的次數越多,我漸漸發現到紐約地鐵其實是另一種「美」。

對於台北人來說,台北捷運單純就是通勤的工具,但對部分紐約人來說,這裡是他們討生活地方,整個地鐵網絡就彷彿是一座地下城市。短短六天的旅程中,我看到了超過10組的街頭藝人,從一進站的地方到月台,甚至是車廂內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最令我印象的是兩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兒童,在車廂門關上前的最後一刻跑了進來,其中一個人用短短15秒介紹他們,接著他的朋友開始用水桶敲著節奏,他則開始唱歌,兩個人僅用列車行駛一站的時間完成一個簡單的表演。

除了街頭藝人,紐約地鐵還有許多的行乞者。我印象非常深刻,有一個穿著破衣服的男子進到了我們車廂,他向大家說他多久沒吃東西,希望我們可以施捨零錢或是食物,最後祝福大家新年快樂。他講完後車廂內沒有人有反應,我突然想起我的袋子裡剛好有一小包飛機上拿到的零食,當我拉開背包拉鍊時,我感覺到他突然看向我,不知道為何這給了我一股壓力。接著我摸到了背包裡的零食,同時他好像感應到了一樣,開始往我這裡走來。我把零食遞給他,他完全沒有看他拿到了什麼,只是看著我說了聲謝謝,最後在列車到站後離開。

從街頭藝人、行乞者、小販到各式向各樣的乘客,紐約地鐵是一個充滿活力地方,同時也是個「包容」的地方。謝謝紐約地鐵讓我瞭解到,世界上並沒有一種理想的地鐵或是捷運,而紐約地鐵的獨特文化恰好展現了這座城市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