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根弦

人生而孤独,何不自乐哉?


Medium 上面,发布一篇新文章,用的词儿是「new story」。所以我就姑且厚颜无耻的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博客,写写自己的「故事」。

在25年里,我总觉得音乐和乐器跟我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小学时代接触的音乐课更是可怕的经历。奇怪的老师逼着同学们在没有打开电源的电子琴上面练习指法,现在想想,那是多么可笑的事情。老师会让「不懂音乐」的「笨孩子」们难堪,打手掌之类的事情是常有的。艺术类的课都有这样的情节,就不提那美术课了。同时家长苦于费心我的「主科」,而且重理轻文的思想让我很本分的对文科与艺术没多大感觉。

由此,可以这么说,在25年里,我的生活中是没有音乐的。这样说不太正确,应该是说压根没想音乐可以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我路过乐器行,如同花季少女路过证券交易所,那玩意儿在那儿,但也就在那儿,仅此而已。

我女朋友去意大利念书以后,留下了一把吉他。那把吉他是她在丽江玩的时候朋友送的。听说是一个在酒吧驻唱的歌手送的。平时它就安静的呆在角落里。之前我女朋友在的时候,我是绝不去碰它的。因为我觉得在音乐面前我是自卑的,是愚蠢的。这种愚蠢当然不想在别人面前有所表露,即使是这人是我女朋友,即使她自己也不会弹。

她走了以后,偶尔收拾东西的时候会碰到这把吉他。虽然隔着一个皮套,但触动琴弦,琴箱共鸣的声音依然非常清脆悦耳。它是把黑色的琴,全木吉他。琴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老老实实的一把琴,琴箱估计也不是好木头料子。但就是这么一把琴已经让我觉得非常高档。以前在我哥家里见过一把吉他,一击弦,没有一品是不打的。当时我也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也就放下了。所以这把只有三品是打的黑琴,给我非常好的印象。

但即使是一个人,我也轻易不去捣鼓它。因为我心里还是觉得,弹奏音乐什么的跟我没有关系。知道有几次我发现,在我哼哼小调的时候,琴箱竟然发出共鸣了,在小房间里特别明显。一个人住本来就寂寞,房间里头安静得让人发慌。从这把琴传来的共鸣,犹如有人回应我的话一般。终于偷偷摸摸把它从套子里拿出来了,抱在怀中,木头给人的安全感让我觉得自然舒服。试着拨一下琴弦,从箱子里出来的声音是多么美妙,空气感是多么的让人觉得舒服。由此我开始认为,比起没有演奏经验的人,懂得演奏音乐的人必然更加能体会音乐的美。

但让我决定学音乐的,是另外一个感悟。不就后我就能断断续续的弹奏一两首非常简单的曲子。但我发现当我苦闷的时候,当我心情低落的时候,弹琴总是能给我带来安慰,仿佛它是我用乐声说话的朋友。这让我觉得我需要学会音乐,这样,在我有说不出的情绪的时候,可以以此作为宣泄。这种宣泄让我感到开心和放松。忘记从哪里看到过一位父亲对他的孩子说的话:「让你学音乐,不是希望你可以借音乐获得名和利。只是在你日后的人生里会遇到许多不能言语的苦闷,这个时候可以借着音乐得到舒解」。有些话,不是听懂的,是经历过后才能明白。

也许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如此简单的动机,希望自己不要忘记。是时候出去散散步了。让最终的目的保持纯粹,也许是最美好的事情。这就是我六根弦的开始。

Email me when JasonFong publishes or recommends stori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