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踐永續生活:西班牙WWOOF的實習

HuiHsin Cheng
Sep 4, 2018 · 18 min read

2018.6.17–8.21

這個暑假我們研究室(IMDR Lab)出發到西班牙實習,地點位在西班牙北部Cantabria的WWOOF總部。

實習的地點位於西班牙北部(左)、抵達的第一天Chemi帶我們參觀附近環境(右)

今年暑假在國外有很多任務要完成,包括歐盟的YOOF計畫、WWOOF的勞務工作、有綁課程的Gift Karma計畫、自助旅行,從寫計畫、籌備出國、國外生活、回國,這趟旅程發生了許多事情,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到歐洲,3年前曾到英國參訪教育NGO將近3周,初步體驗過歐洲的生活,大致了解在這個地方要怎麼生活,但這倒是第一次到國外生活2個月這麼久,這趟西班牙的實習旅程與以往的旅遊是截然不同的經驗,我們遇到的人、看到的街景、做的事情,在自我生命歷程有許多碰撞。

前期的準備歷程

2011與2016年的暑假,研究室的學長姐都曾參與過西班牙WWOOF實習,延續著這樣跨國的夥伴關係,我的指導教授玟慧老師在去年10月8日與Gena聯繫,接著便與研究室的同學討論意願與想法,再慢慢的討論出這趟西班牙實習的輪廓,起初去西班牙要做什麼,出發的名單、人數都還不確定,連是否要綁定課程也都還在與學校敲定中,計畫尚處於想法的階段,經過研究室團隊半年多的努力,想法漸漸地開始有雛形,在這個不確定的階段,我們嘗試投出大大小小的計畫案與比賽,一來透過計畫的撰寫能夠更清楚執行細節,二來大家也能透過計畫的獎金來減輕經濟上的負擔,從2018年的1月到4月,我們總共投出了5個計畫、參加了2場比賽,有些比賽順利地通過了,有些則是期待落空,不過這些經驗讓天馬行空的想法更腳踏實地。

出國前大家開會的樣子(左)、出國前我提報論文的樣子QQ(右)

現在把籌備出國歷程的時間點列出,還很難相信在短短一個學期之內可以處理那麼多事,碩一下整個學期的狀態非常緊湊,除了安排出國的事情外,還要處理10學分的修課與自己的碩論,另外當時還有當時自發性組的讀書會、西文日、研究室的計畫等事情,便利貼上的待辦事項一直處於動態平衡,劃掉又補,讓我回台南沒有時間想別的事,一倒頭就睡。除此之外,我的碩士論文訂在6月14日提報,提報完馬上慶祝生日、回家收拾行李、處理期末,提報前的一周每天只睡2個小時,6月17日一早就到桃機報到,當時覺得很累,現在回想真感謝當時的我做那麼多努力,接下來就有更多空間可以安排自己的事情。

籌備時間軸

籌備出國的時間軸

2018/01/01 每天學西文

2018/01/16送出教學實踐計畫

2018/01/17確認團隊分工

2018/01/25送出創新實踐計畫

2018/02/27阿里山攝影比賽

2018/03/06送出創新圓夢計畫

2018/04/10攝區好印象攝影賽

2018/04/25送出海外發聲計畫

2018/04/27送出國際處的計畫

2018/05/15海外實習選課完

2018/06/14碩士論文提報

2018/06/17出國

2018/08/21回國

YOOF計畫

YOOF計畫主要是由英國的教育組織永續教育(SustEd)向歐盟Erasmus+寫的計畫,而執行的單位是西班牙的WWOOF有機農場總部,也就是今年暑假實習的場域,YOOF(The Youth, Multimedia and Food)計畫是青年(18–35歲)、媒體、食物三個關鍵字所組成,讓對於數位工具不熟悉的年輕農夫,在計畫的推廣下能夠用影片來行銷自己的農產品是YOOF計畫目的之一,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今年的9初會在英國舉辦工作坊執行實務操作,會參加工作坊的人在西班牙這邊主要是有實務經驗的農夫,英國那邊則是由影像專業學術界的人組成。

為了讓工作坊有更充實的內容,我們負責這個工作坊使用到的設計,利用設計專業以IMDR研究室,組成一個team共同製作工作坊的數位媒體課程與教材設計,農夫簡單明瞭地知道如何拍攝影片以及如何剪輯影片,降低設計剪輯的門檻。團隊這次實作的產出與分工分別為:我負責3張A5模板、立瑋+宇涵+雅羚+伊婷負責17頁的影像操作手冊、立瑋負責1隻活動影片、宗憲負責1隻剪羊毛的影片、會宇負責各一支影片模板片頭的片尾。

在白板上的心智圖(左)、大家跟Chemi討論設計(右)

在抵達WWOOF的第一天,Chemi就在白板畫了一張心智圖介紹YOOF計畫,讓我們知道整體計畫的結構與脈絡,執行的過程就算有語言的隔閡,他也細心地與我們溝通,讓我們不斷了解執行端與發起端的需求,身為設計師的我們要學習在案子的框架下做最合適的設計。

阿瑋是YOOF的PM,跟大家討論(左)、阿囧負責YOOF的動畫,拿著剛設計好的Storyboard(右)

我負責設計工作坊會使用的模板,有字數比較少的海報、自數比較多的說明單,因為某些資訊還會再調整,要考慮到下一位接手的人不會用設計軟體,因此在做海報與小傳單時不能使用Ai與Ps,在做這個案子我是用word來做設計,word檔中就使用了大量的表格,讓圖片與文字的相對位置不會跑掉,如此一來就能讓執行計畫者方便地修改內容。

7月9日工作影片,video credit to 吳杰

在設計影像教學手冊的過程,因考慮到工作坊的參與者,在影片拍攝與剪輯的經驗相對不豐富,或者根本沒有接觸過,所以在設計影像手冊時,Chemi不斷強調要”Simple”並要讓剛入門的人能淺顯易懂,所以我們使用手機為數位工具來教學,也去搜尋全球通用的免費剪輯軟體來當製作教材,讓年輕的農夫在短短幾天的工作坊學習更得心應手。

一起工作(左)、開會(右)

這次實習與普通設計接案不同,以往都是了解業主需求後,設計師發揮創意與美感直接做設計,然而設計師與他的產出通常沒有連結,但是在WWOOF我們會實際參與農場事務,我們與當地的植物跟動物長期共處。

剪羊毛的過程,Bobro先生剪完一部份,剩下讓我們處理

舉例來說,7月22日農場來了一位會剪羊毛厲害的農夫Bobro,我們從旁協助他並用大剪刀幫羊剪掉厚重的毛,趕羊、關住、抓羊、綁住腳、剃毛、解放,全部的流程皆實際參與,負責剪輯的宗憲、會宇、我把這個畫面錄影下來,拍攝跟後製都是使用手機與免費軟體,我們把所有流程跑過,變成未來工作坊的影片範例,YOOF計畫除了讓我們有機會參與跨國合作,更重要的是可以體驗農場事務,讓我們設計師與產出有新的連結。

剪羊毛的過程,video credit to 吳杰

YOOF計畫網站

找回我們與大自然的連結

從小到大一直居住在市區,除了出去玩之外其實很少有機會接觸到大自然,也沒有真的拿過鋤頭從事農務,在長達一個月多在WWOOF農場的實習生活中,農場就在我們住處步行約10至15分鐘的距離,農場目前有飼養1隻馬、4隻羊、1隻狗、6隻貓、n隻雞,植物的部分有一個溫室,有種南瓜、番茄、玉米、小黃瓜、椒類等等。

從山上眺望住宿的地方

農場內的動物介紹

我們都叫這隻貓咪「臭俗辣」(左)、小貓是臭俗辣的小孩,剛到時還沒開眼,要回台灣時已經長這麼大(右)
馬的西班牙文名字是Lluvia,意思是中文意思是「雨」(左)、羊沒有名字我只記得他們很膽小(右)
狗狗的名字是Spike,源自於迪士尼的某一部動畫(左)、剛到農場時母雞剛生小孩,才剛破殼的狀態(右)

鄰近地區的動物介紹

農場附近的地也都在畜牧,有養乳牛(左)、鄰居Louise養的哈士奇叫Nestkan(中)、下山的路上有人養驢子(右)

我們能透過長期相處重新認識植物、動物,例如從溫室摘下來的萵苣經過水的清洗,或者根本不用洗,就能直接食用,而雞蛋也是,我們每天下午打開雞舍,讓雞奔馳在小山坡上,有時牠們會在地上挖洞、有時會打架、有時會跑過來嚇我,要下山再拿著廚餘引牠們到雞舍裡面吃晚餐,順便檢查牠們有沒有下蛋,再拿來當晚餐料理。我們真實的體驗了萵苣從生長環境到餐桌的旅程,也體驗了雞蛋從生活環境到餐盤上的旅程。

溫室的環境(左)、種植的水果(中)、雞舍旁邊(右)

然而,現今人類跟食物的關係漸漸被抽離(division),歐美國家的超市販賣的肉品都被屠宰場處理得很好,不會讓人看到整隻動物原本的形狀,他們認為看到「活體」很殘忍,但這樣會使人類失去自己與食物的連結,此種單向度(single dimensional)概念源自於新馬克斯主義,說明分工使得人類的眼界只侷限於單一面向,缺乏多元的視野以及整體脈絡的認知

我們會把山上摘下來的菜拿來烹調(左)、在戶外吃飯(右)

超市的架上的生肉切好且擺放整齊,我們不會知道這一頭牛原來生長的土地、呼吸的空氣,也不會清楚如何從他的身上取下這一塊肉的過程,可能是屠夫拿著刀對著驚恐的牛,然後用力把刀一揮,牛的血就四濺各處,還要經過一段工序的處理,才會到廚師手上烹調,我們坐在餐廳享受著美味的牛排,隨著社會的演進,居住在都市的人類與食物的關係會被抽離,來到WWOOF後我才瞭解與自然接觸的重要性。

從溫室上來雞舍需要走一段緩坡,Chemi跟老師迎面走來,Spike一直衝刺因為被放出來太愉快了

我們對超市架上的肉、山頭上的牛,這兩個物件沒有太大連結,因此我們與食物的關係被抽離,目前來到西班牙WWOOF透過體驗農場的生活與晨間check in活動的反思,重新檢視、重新建立自身與世界萬物的連結,且更有覺知的做出每一個決定。

每天早上老師會帶check in活動,讓大家發表自己的想法並對生活有所反思

每個發生都是最好的安排

在今年的3月,Chemi得知我們一團人要來西班牙,為了解決床位擁擠的問題,就買了組合式的小木屋,除了要執行YOOF計畫,我們還要蓋房子跟處理農務,所以我們7月一到農場,院子就有大量的組合材料被帆布蓋著,隔天太陽出來我們就把它木頭拿出來曬讓水氣散掉,塗上有機的防蟲蛀油漆,再拿出去曬乾一次,還因為天氣不穩定,雨天就不能蓋房子,所以前期花滿多時間準備好才開始正式蓋木屋。

每根木頭都要上漆(左)、曝曬晾乾(右)
堆在院子的木材(左)、四面牆蓋好的樣子(中)、放上三根大樑(右)

我們使用超廣角的gopro錄影,把蓋木屋的過程都記錄下來,其實木頭搬進搬出超累,以前都不曾做過這麼大量的體力工作,回台灣大家都長肌肉了。

縮時影片記錄整個蓋房子的過程(2min) video credit to 吳杰
剛在山下蓋完房子,原本以為一切順利很開心的樣子

小木屋原本預計在住宿旁院子的小空地,大概1至2天的進度,房子的四面牆壁都蓋好,三根大樑也都上好了,只要再補上屋頂跟地板,大致上就大功告成,不幸的是,隔壁鄰居先生早就受不了,他不斷的拍照蒐集證據向市公所抗議,可能這邊他休假會過來住,度假的skyline不想要被破壞,所以我們的房子就被停蓋了好一段時間,Chemi這段時間為了跑行政流程也忙進忙出。最後我們還是決定把蓋到一半的房子拆了,把一根一根的木頭敲起來,帶到山上農場的空地蓋。

把木屋拆掉一到山上的過程,video credit to 吳杰

突如其來的狀況打亂了原本的計畫,我們共同面對、共同思考該如何應對,後來我們把農場關母雞與小雞的雞舍拆掉,把下蛋的小房子移位,把地整平,把雜草割掉,挖大約50公分的洞,再將厚重的地基打進去,放石頭,釘木板等等,這裡打了很多但實際上做起來更複雜,經歷很多道工序後終於可以把木頭組上去,終於在我們快離開的時候把房子都蓋好了,雖然木屋主要為我們而買,但我們最後只有上去住一個晚上。

山上蓋房子的縮時影片,video credit to 吳杰
整地的過程要把鐵籠拆掉,小屋搬走,這塊地將夷為平地

剛開始得知房子不能蓋的消息難免感受到挫折,雖然我們都覺得鄰居很機車,但他的阻礙卻讓我們更像一個團隊,遇到問題大家一同承擔、一同決策、一起行動,現代的社會瞬息萬變,我們活在變動的社會中,計畫始終趕不上變化,在這次的經驗中要學習應變各種突發狀況,才不會挫折一來就亂了步調,在動態中保持平衡。

超人農夫Bobro先生幫我們打地基(左)、則賢跟伊婷和Chemi討論屋頂的排列(中)、屋頂快完工時一部份的人負責地板(右)
完工後從屋頂拍攝的視角

有機理念實踐於生活

還記得剛到WWOOF的第一天,Chemi就帶我們到廚房講解這裡的規則,廚房裡面有幾個不同的桶子,我們吃剩的食物、丟掉的垃圾都有不同去處,像是吃剩的骨頭也有一個分類,要拿去garden給雞或狗吃;烹調過程中產生的雞蛋殼、沾過廢油的紙巾、泡茶用過的茶葉要屬於廚餘(combo)的分類,會拿到garden的輪胎作為堆肥;炸過薯條的油可以放入回收油罐,下次要烹調還能再使用;有時候我們會到garden鏟馬糞並把他們集中堆放,馬糞的構成大部分為農場的雜草,可以在土壤中分解,做為以後種植作物的堆肥,使植物與動物的養分都能繼續在土地永續循環。

不管是食物的回收或garden裡生物的循環,我們平常都習慣直接丟在同一個垃圾桶,在WWOOF我們用生活體驗每項食物的殘渣與動物的排泄,在環境中都有回收再利用的可能性。

我跟Yumi姐姐一組在草叢找馬糞(左)、幾天下來的馬糞會累積在一起(右)

「我們從小到大都被教育牛奶很營養,對人體有很多好處,但真的是這樣嗎?」在工作之外的時間,農場主人Chemi與女主人Gena會跟我們交流彼此的想法,有一天吃完午餐後的空檔我們討論到「牛奶」,Chemi跟我們分享,其實牛奶最初是母牛用來哺育成長中的小牛,不是給人類喝的,然而,1940年代歐美國家的經濟學家與行銷學家,為了使牛奶有更好的銷量,乳品製造商開始遊說消費者,我們從小就被教育牛奶有很高的營養價值,牛奶會讓小孩長高長壯,甚至在國小早餐都會有一杯牛奶,隨著社會出現了大量需求,生產牛奶開始走向商業化,母牛必須被迫跟小牛分離,並不斷生產牛乳好來滿足商業需求,如果把乳牛的角色替換為人類,母親與剛誕生不久的嬰兒分離,我們更能感受這些行為的殘忍。

午餐後有時候大家會做自己的事(左)、有時會一起聊天(右)

過度的資本主義炒作非但違反生物性,而且在醫學上乳糖不耐症患者攝取牛乳會引發腸胃不適,牛奶並不是最好的飲品,只是我們被過去教育的迷思所綁住,Chemi的分享讓我們瞭解乳製品生產的脈絡,得以重新反思飲食倫理,下次站在超市陳列的貨架前,我們可以成為一位有意識、有覺知的消費者,因為我們做的每個選擇都牽引著這個社會的運作。

西班牙的家人

離開前的合照,鄰居的大人小孩也跑進來湊熱鬧
阿嬤站在小屋上對大家慈祥的微笑

Chemi的家人都對我們很好,經歷了一個多月的相處,就像我們在西班牙也有一個家,Chemi的家人有一顆愛分享的心,加上秉持著WWOOF的信念,Chemi很open-minded樂於與我們交流,不管是生活的大小事,例如有一天很晚了還請他幫助我們到office列印車票,他也義不容辭地答應,還幫我們再檢查一次文件有無出錯,就算工作一天下來很累也沒有一絲不耐煩。

阿嬤跟Gena每天都細心的教我們如何做菜,就算阿嬤只會說西班牙文,她還是會盡量用比手畫腳跟我們溝通,假日也會不藏私的推薦我們Cantabria的好去處。

每次輪到阿囧當值日生,Gena都教他做烤魚(左)、阿嬤教羚羊姊姊做菜(右)

Chemi的兒子Marvin跟女兒Sophia雖然跟我們互動比較少,但最後還是親手繪製了一本20幾頁的小書"Our Trip to Spain 2018"送我們(Marvin弟弟有玟慧老師做條件交換哈哈),Sophia協助我們做網站設計的西文轉英文翻譯的校正,在剛抵達西班牙正在熟悉環境時,他們也熱心地帶我們去公車站牌搭車、帶我們到Lupa超市買生活用品跟食物。

負責網站的政佑正與Sophie驗證翻譯(左)、Marvin弟弟的手繪小書(中)、阿囧跟Marvin弟弟畫畫

為了感謝他們帶給我們的美好,我們在離開農場之前的假日,一行人跑到附近的Bilbao市區買材料,準備手繪並用毛筆題字,當作離別的送禮給他們家人,這邊還要感謝我的同學們很會畫圖很有創意,跟寫很好看的毛筆字,我只要出餿主意就好。

厲害的囧哥起了大早用鉛筆打稿(左)、用水彩調了很久的色,超級厲害(中)、淳禎負責第二大面的圖(右)

我們在畢爾包買了水彩紙、買了畫框、買了水彩,把農場的動物都畫進去,題了「生機盎然」四個字送給他們,祝福有機農場的動物跟植物能夠長的頭好壯壯。

由囧哥負責比較大幅的畫,題字「生機盎然」由淳禎跟政佑來題
另外兩幅小方畫每個人一格,畫自己對農場印象最深刻的事

在晚餐的談心時間,我們把畫送給他們,看到他們家人滿足的表情,心裏也跟著溫暖起來。

Chemi家人看著我們的禮物

隔天是離別的日子,Chemi與Gena親自開車載我們到車站搭車離開,我們每個人都擁抱一次,感謝所有的一切,讓我們在2018這個美麗的夏天來到西班牙,與這群美麗的人相遇,讓我們在西班牙也有「家」的感覺。

在Marrón車站的合照
在Marrón車站的合照

Gracias 謝謝西班牙這兩個月帶給我的的滋養!

Adios~ WWOOF España! 再見!

HuiHsin Cheng

Written by

鄭蕙心|YunTech Design MA, Exchange in D&I, Shanghai Tongji University。期待成為會表達又會書寫的人,透過文字練習反思、記錄生活、分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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