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moves on.
M窗邊的那株大麻葉見證了我們戲劇般的重逢與道別,終於要還她清幽的生活了,一直一個人住的她,應該是個不太怕孤單的人吧?

我們沿著微微爬升的坡走到了地鐵站,M的擁抱一樣用力,在她的微笑與鼓勵中我還是像個小孩般哭了,好像那個時刻就該用又哭又笑收場吧。面對著兩大包行李,我再度隻身上路。

在前往柏林的Flixbus上選了一個最自在的位置,相較於飛機我是更喜歡客運的,窗外的風景親近真實的多,漫長沒效率的時間反而給我莫名的安全感,可以好好的準備迎接下一段未知。即使準不準備的好從來不是由時間的長度決定。

巴士緩緩駛向北,經過了布拉格的時候我又再度被回憶的浪潮捲回過去。算算發現是離此刻八年的事了,當時的我還在英國念書,趁著假期一個人就跑來布拉格。這麼久的時間我的內在又改變了多少呢? …


晴朗的這天,回歸一個人的城市漫遊,在還沒進入藝術堡壘的路途中,好好的閱讀欣賞這座花園之城,如今看到當時的紀錄,將鏡頭鎖定在相鄰的粉色系建物、從沒見過的路邊彩色花朵,晃啊晃的,抵達被綠樹綠葉簇擁的維也納藝術之家(Kunst Haus Wien)。

正在展出的好巧也是來自芬蘭的攝影藝術家Elina Brotherus的個展,以她極其個人傳記的創作風格著稱。這些作品有些是記錄著自己從年輕到中年的流逝光陰,一張展卡上寫著: 「十二年前 (27歲),我經歷著生命重要的時刻,我正要開展認真、獨立的創作,所有的一切就在我前方。真實的人生就要開始。而今我的人生到了另一個轉折,我來到中年,每張照片中我都看見自己未來的死亡。人生並不如我所期盼那般。很快的我要學會接受,並哀悼那些永不會實現的夢,哀悼逝去的時光,和 …


起了大早和尤里安娜道別後,M再次地當起帶我看牙的保姆,因為這個意外我也在這裡多待了兩天。今天的診所相較昨天的顯得老舊許多,同樣是年輕的女醫生,但今天這位簡直是天使!她看了看我的嘴,明快地判斷說這沒有急迫的危險性﹝也就是照X光片的錢可以省了﹞,也給了我一線希望,這顆牙可能還有救,但當然在歐洲要做一顆臨時遮醜用的假牙在短短幾天內是不可能的。走出診間,我甚至連掛號費都不用付,雖然遮醜仍沒有著落,但總算可以放下健康的疑慮了。M幫我預約尤里安娜在柏林的牙醫,作為最後的希望,終於,在維也納的牙醫踏查告一段落,我是該放下了。

回到住處,和M聊著當時在台南駐村時的作品,那是把人的心智化為一幅神奇而豐富的地圖,我想我此時的位置,是在畫中央的那一座”Lake of transformation”吧。我們去到隔 …


還真沒想過,這不是一趟維也納藝術X生態調研之旅,而是維也納牙醫產業調查之旅阿。

維也納的醫療系統想當然跟台灣大不同,一早M排開原定的事情,帶著我去她所謂看牙的地方,那裡的規模根本像個醫院〈後來知道是專門的齒顎科醫院〉。M幫我填單,等了幾個號碼,帶著忐忑的心躺上診療台等待宣判,這裡的診療台彼此沒有隔間,但有著算寬敞的距離,醫護人員卻出乎意料的年輕。漫長的交涉開始了,無助的看著M跟牙助用著我不懂的語言來來回回,醫生堅持要照程序走─幫我照X光確認內部沒有狀況(這要一筆錢)、把牙齒連根拔除、裝上一顆暫時牙齒用透明牙套套上去。一心想趕快補回門面的我當然只聽得進最後這個步驟,M卻有著堅持,她和醫生提議我們去外面走走想一想,事後證明這是太明智的決定。

原來是M自己也有著豐富看牙史,她慎重的強調拔牙齒的風險 …


雖然說是中途的停泊,還是約訪了兩位專業人士,
讓在維也納這幾天可以顯得理直氣壯一些,我把兩場會面都排在這天,
但誰料到就在這個早晨發生了做夢也想不到的事,
不,這個夢其實做了很多次,但即便在這天它成真了依然超級不可思議。

M的好朋友J昨天深夜加入我們的行列 (她說平常很少人來找她的),
一早起床,M一樣信手捻來一些食物當大家的早餐,
我邊咀嚼麵包邊跟這位新朋友寒暄,突然側門牙牙齒齒就嗑啦一聲斷了,
我驚愕地不敢置信,這顆牙好好地跟著我很久了沒任何異狀,
就算M烤的麵包的確是硬過了頭,
但為何這件事會在此時此刻此地發生阿阿阿,
看到我瞬間烏雲罩頂,這三位朋友倒是超級老神在在,一附沒什麼好擔心的安撫著我,M當時說了這句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話:You look more human now. 當時的我怎 …


布達佩斯的最後一個早晨,不多不少的時間顯得有點尷尬,對於沒去過的地方還是會想要貪心的多走多看一些,但又無法去到太遠的地方。過了好久,才意識到這樣的貪心,與焦慮、迷惘感覺之間的關聯。

前陣子和一位朋友聊天,為自己的徵候創了一個詞─記憶囤物症。唯恐經歷過的一切沒有留下痕跡,所以要有照片、要有紀錄,要實踐自己給自己的遊記寫好寫滿的目標,好證明這經歷的一切的確是有價值的。連每天帶上帶下的日誌都喜歡寫滿文字─書寫是不是種記憶囤物呢? 常常的不知所云是因為天馬行空或是空洞呢? 朋友說 「與其把時間花在寫日記,寧願拿來好好體驗當下」,我也想好好的這麼過活,當有需要提起筆的那一刻,是為了創作,不是為了害怕遺忘。

還是以慌亂的姿態離開了布達佩斯,因為臨時得知火車上沒有飲用水供應,連忙跳下車抓了一罐果汁。傍晚抵 …


布達佩斯的文青們假日哪去? Szimpla Sunday Farmers ‘ Market是近年風行的去處,甚至已經頗為觀光化了。主打在地生產與無毒的農產品,結合音樂等文化元素,”Nature” plus “Culture”似乎在任何一個現代化的社會都是充滿商機的配方。

卸下了工作坊的學習壓力,這天早晨我和E相約在此,人潮已經不斷的湧進。除了吸睛的各種攤位擺設,連小販都是吉祥物般可愛。好在有E當翻譯,我們和一位吸著菸很有型,賣著各式自種花草茶、果醬的老奶奶交涉了許久,最後喜孜孜地入手了幾包花茶,除了送人,留給自己一包Acacia t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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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這茶是有故事的,從Bence一件很呼應工作坊主題的創作’HUNGARIAN ACACIA”得知,匈牙利人稱為「國樹」的洋槐其實是在300年前從北美洲引 …


繼前一晚的無力,這天需要刻意鼓舞自己一下:刻意準備豐盛的早餐,刻意欣賞路邊玩水的鴿子,和一顆開滿黃白小花的樹。

第一堂工作坊講者Kate Rich昨晚就與我同桌,也是許多在瑪格莉特島silent walk的落跑者之一XD。她的計畫”feral trade”很酷,除了挑戰”free trade”也挑戰”fair trade”,靠跑單幫的地下網絡成就一道道獨一無二的食品流通路徑。那天她拋出很多或許一開始聽有點過於刺激,卻發人深省的概念,那思考的精準度與實踐的毅力讓這個計劃做出了credit,儘管小眾,她也找到了自己的niche─在學術機構頻繁受邀演講(如這一場)或活動,也藉此支撐了自己的生活(而非靠她做的事情本身)。

午餐時間,和Fowkes couple小聊一會後提前離開工作坊,早早便在盤算 …


終於要說來布達佩斯要做的正經事,Translocal是多年在匈牙利耕耘著藝術與生態、社會主義的學術討論與策展機構,行前聯繫時就得知五月有他們與Environmental Arts and Humanities(EAH)在中歐大學合辦的兩日藝術生態工作坊,當然要刻意將日期敲下來參與了。

今年的工作坊主題是Feral Incursion(野生的入侵),從藝術、政治與生態的角度檢視「野生」的概念與實務應用,也是首度以較互動的工作坊形式呈現。行前做功課時,我對著這個陌生的term是幾乎摸不著頭緒,如今回想起來,依舊覺得這樣的內容前衛無比啊。

與Eva在摩天輪下碰頭,好久沒有像個期待上課的學生一般踏入校園,對這兩天當然是又期待又忐忑的─嶄新的知識、全英文的環境與頻繁的互動討論。工作坊沒有華麗的開場,包 …


這天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喚醒的,漸漸習慣了這間有著落地窗與吊燈,宮廷般風格卻貼著社會主義海報的客房。女主人一早就出門工作了,Joe倒是常常窩在家裡,總是笑盈盈的用濃厚的英國腔打招呼。他們正是中歐大學的留學生,我當然沒放過打聽的機會,情況並不樂觀,因為創辦人索羅斯支持移民的言論,讓現任極右派的政府以法律之名制裁這間學校,後來,果然這間學校被迫遷移到我旅程的下一站─維也納。

和Helsinki相比,Budapest的當代藝術顯得較不興盛,唯一必看的美術館是Ludwig Museum。費了一番功夫抵達這兒,美術館與國家劇院比鄰地佇立在多瑙河畔,這裡人車稀少,熱鬧的只有一旁的興建工程,館內的大廳空空蕩蕩的,相較於喧鬧的市區一切顯得寂寥。反正,看展本來就是寂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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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匈牙利藝術家Péter Tür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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