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在《想見你》的媒體試映會裡,影評雀雀看電影的雀雀,問了女主角柯佳嬿有關角色進出中,怎麼去精準的切換,尤其《想見你》是佳嬿第一次嘗試一人分飾兩角,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在17歲與27歲之間進出,佳嬿說:「香水,不同的角色就用不同的香味代表。」

一種香味的轉換,甚至可以導引出個性與角色的變化?可以的,我這麼覺得。
香味,或者嗅覺,對於人類來說,可以說是一種最具帶入性的感知,嗅覺就是一種情緒與感受的觸發,他不需要味覺那種咀嚼的直接,也無需視覺那種光影之間前後模糊的調整,嗅覺通常就是會這樣直接的調動你心裡的情緒,讓你在其他感官都關閉的情況下,也會導引出,或者是年幼時靠著母親的香味、學生時代通勤時煩躁的無聊人生、辦公室裡那個你的暗戀對象的香水味、或是醫院裡消毒藥水暗示的無奈的生離死別?
因為嗅覺可以這麼如此直接觸動情緒,甚至,在沒有嗅覺的情況下,有些影像卻又反過頭來,帶出你的氣味感受。
特別的電影或是影集,一些知名的影片裡,幾乎都可以觸動我對氣味的感受,《羅馬假期》裡面,1953年時葛雷哥萊畢克被奧黛麗赫本騎著偉士牌機車在羅馬街頭時,機車的油氣加上點髮香飄動的味道,就是那天羅馬的街景;《魔戒》三部曲,就是一個以迄未貫穿故事的場景,從甘道夫在哈比村踏著草香味混合的塵土而來,卻遮掩不住危機隱含的腥臭,故事在米那斯提力斯,這座剛鐸都城的白色大理石宮殿冷冽寒氣裡,也迎來了血腥,信任以及亞拉岡人皇回歸的榮光;《哈利波特》中似乎可以感受到霍格華茲裡。哈利與好朋友間,冒險生活裡來自書架,畫框與每個陰沉角落裡的木頭香氣;《色戒》裡流動的是上海街頭巡捕們手中搶支的煙硝味與易先生,王佳芝在牌桌上對眼中,耳後滲出的汗味。而影集裡,已經發展到的十季的《陰屍路》,那些在文明衰落後隱藏在森林的活屍,總是帶著泥濘的腐臭感,更不用說《美國恐怖故事:1984》中,在80年代的夏令營裡,延伸著莫名與荒謬,夾雜著青少年的賀爾蒙過剩的體味與湖邊樹叢裡,來自連環殺手與撒旦僕人聯手享受血腥的不快;NEFLIX的《罪夢者》,可能就是更深層的宿醉後嘴裡混合著隔夜的酒味與女性口紅在唇邊的奇特味道,所以到底是夢境裡是誰,誰作夢,夢是誰?可能只有酒氣的醺臭才是真實的。
這些沉重的氣味,《想見你》讓你鬆了一口氣了。

那佳嬿的《想見你》,有可能會是什麼味道?因為有機會參與過試映,以及旁聽了他與影評的對話,如果問說,《想見你》給人的氣味是什麼,大概就像是混合著年輕眼淚的微鹹與酷暑午後下過大雨的溼氣,一種清新中也帶著抑鬱的味道。
《想見你》中的佳嬿,似乎就是一個用氣味觸動你演員,兩個角色,兩種香味,在台劇從《我們與惡的距離》到《罪夢者》的凝重氣味感之後,《想見你》帶給你眼淚的微鹹,也許就是你在沉重的壓力之後,呼吸到的那股清新,卻無由的鼻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