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为中国政府的监视社会系统提供技术支持?

在一党专制的国家里,几乎没有机会对面部识别系统作出有效的限制

海康威视公司赢得了一项中国政府的招标,该招标要求在中国部分地区的每个清真寺(总共近1000 个清真寺)的入口处设置面部识别摄像机,这种监控严重违反宗教自由和人权

与西方不同,在中国,宗教团体受中国政府的直接控制。而现在,这些清真寺必须允许中国政府建立并使用面部识别摄像机进行监控,使当局能够对参加宗教服务的人员加强警戒,以及搜索人们出入清真寺的时间和频率。

这引发了一些重要问题:

  • 如何允许政府使用面部识别?
  • 技术提供商(如海康威视)对面部识别的使用有何限制?

海康威视以约 4600 万美元的价格赢得了 2017 年政府合同,在新疆的墨玉县建立了广泛的监控系统。该项目被称为“墨玉县社会面防控体系 PPP 项目“。

该项目是海康威视和 Dahua 自 2016 年以来在新疆赢得的价值 12 亿美元的大规模监控项目之一。媒体和活动人士指责中国正在打造一个监视国家。

法新社报道说,其最初的招标包括在新疆的“再教育(洗脑)”中心使用的六台摄像机,据称中国拘留了数十万维吾尔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穆斯林公民,因此墨玉的项目备受关注。

面部识别技术细节

最具侵入性的标志是面部识别技术的大量使用,因为招标需要:

967 facial recognition cameras to be placed at the entrance of each of the 967 mosques in Moyu County. 清真寺安防子系统在入口处设置,墨玉县有 967 个清真寺, 需购置摄像机 967台

面部识别相机包含以下技术细节

  • 最低分辨率为1920x1080,TVL (清晰度)至少为 1100;
  • 能够在 — 40 至 70 摄氏度的极端温度下运转良好;
  • 加密的 SD 卡存储量为 256 千兆字节,只能从后端访问;
  • 能够处理“大批量”的面部数据。

然而,招标没有提到面部识别技术所需的准确度水平,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意味着技术的不成熟和错误识别的几率

“视频会议布道需要国家批准“

该项目还包括更多针对清真寺特点的视频监控和审查系统,例如视频会议系统,用于在墨玉县民族事务委员会的“视频会议中心”播放“统一”布道。简而言之,这样的制度是为了禁止任何传道人举行自己的布道。

每个清真寺有 5 台以上的政府监视摄像机

海康威视项目为清真寺增加了 840 个监视摄像头(这还不包含面部识别摄像头)这一监视系统是子弹型摄像机、半球型摄像机、以及夜间全彩球型摄像机的组合。

招标估计,墨玉县 967 个清真寺中每个清真寺都已经安装了 5 个监视摄像头,总共约 4,835 个摄像头。那些现有的摄像机将集成到新的监控系统中,即 967 个面部识别摄像机 + 840 个圆顶型/子弹型摄像机组成的系统

海康威视在洗脑中心的项目

海康威视的招标赢得了为墨玉县“再教育中心”提供的六台全景摄像机(独立实现大范围无死角监控的摄像机)总分辨率达到 8MP:

内置镜头,带有8个图像采集模块,需要输出1个主视觉效果视频和 8 个辅助视觉效果视频;系统应该能够拼接八个辅助视频,形成两组 180 度视觉效果

虽然招标没有列出海康威视使用的具体模型,但与此最接近的是 PanoVu 360° 系列,如左图所示。

海康威视的监视系统覆盖很多“再教育营地”,还没有其他文件显示更多的“再教育营地”使用了哪家供应商的技术支持。

中国大规模监视系统的“重大升级”

虽然新疆清真寺长期以来一直受到政府的严密监控 — — 包括通过使用传统的监视摄像头,但面部识别技术的使用代表了“党国监督工作的重大升级”,对中国宗教自由的“寒蝉效应”。

澳大利亚拉筹伯大学(La Trobe University)教授 James Leibold 解释说:

在新疆清真寺中使用人脸识别技术是为了控制进入条件。该技术使当局能够迅速识别被列入黑名单的成人和青年,并阻止他们进入清真寺。该技术还允许政府保存更多的系统数据,包括谁来了、进出的频率等等,将任何反对政府的态度和个人列入禁止名单。

罗斯赫尔曼理工学院的另一位新疆专家、中国研究教授 Timothy Grose 说,他听说过其他城市,如乌鲁木齐,也为清真寺入口配备了面部识别摄像头。

该项目被“机密”处理

海康威视公司拒绝就此报道发表评论。

然而,海康威视此前告诉法新社,尽管进行了省级债务审查,但仍在继续推行墨玉项目。它拒绝提供进一步的细节,声称该项目是“机密”。(此前有报道说,DaHua 和海康威视在过去两年中已经赢得了超过 10 亿美元的新疆监视系统项目)

事实上,在欧盟,GDPR 的第 9 条禁止面部识别等生物识别处理技术。但也确实将当局声称的“公共利益”作为例外处理了; 不过规定了监视数据必须“尊重数据保护权的本质,并提供适当和具体的措施,以保护数据主体的基本权益”。

延伸阅读:当局的“公共利益”例外,相当于令面部识别技术的管制完全失效,原因请见这篇调查报告《是谁在提供先进的监控技术协助压迫性政府对人权的侵犯?

美国的大型科技公司对美国监控技术的兴趣也在增加。微软和亚马逊为警方甚至军方提供大规模监视系统 — 人脸识别技术,已经在过去的几个月内饱受抨击。

在中国这种一党专制的国家里,几乎没有机会对面部识别系统作出有效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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