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強刑事補償案訊問庭旁聽之不詳實記錄

前言

我不是法律系本科學生、沒有法庭旁聽經驗,我學測國文9級分、指考國文49分、文言文素養不大好,旁聽時沒有紙筆、手機、電腦,只有用腦袋記,所以記錄如果有誤,煩請指正,感謝。

這次有機會記錄是因為昨天看完《徐自強的練習題》,上網搜尋紀岳君導演的臉書,他剛好發文說今天有要開庭,所以我才很幸運地有機會進去法庭記錄。

此案的事件發生經過流程,可以透過去電影院購票入場觀看《徐自強的練習題》而了解,這是最好的途徑,網路上的短版、台灣啟示錄報導是次之。(電影真的hen好看)

代理人是林永頌律師、尤伯祥律師、陳建宏律師。這次庭的類型是訊問庭。(我不是法律系學生,所以不知道訊問庭是幹嘛的)

爭點

此次開庭爭點很簡單只有1個,下面有1個小戰場、1個大戰場。

1.求償總額多少?
1–1羈押天數是多少?
1–2一天該補償多少?

現況法規意思大概4醬子ㄉ。

刑事補償法第6條 羈押、收容徒刑一天求償最高5000元,最少3000元。
刑事補償法第7條 如果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可以被譴責的,求償金額可以改最高3000元,最少1000元。

當事人及代理人的主張

關於總額。律師團主張申請人徐自強被國家關了16年,58xx天(我沒聽清楚,抱歉)。扣除賭博罪執行,所以應該是56xx天。國家應該一天補償5000元,所以總額為2000多萬元。

審判長對於天數表示贊同,但同時發問為何求償用1天最高補償額5000元呢?

當事人主張,我因為國家的錯誤被國家關了16年,這中間失去太多了。我因此跟太太離婚。我投案當時兒子只有7歲,所以我對兒子的印象都停留在他7歲那年。我的兒子成長歷程是在沒有父親陪伴下成長的。我因為被判處死刑,在牢裡空間非常小,所有的活動空間只有1點多坪,舉凡洗澡、廁所、吃飯都是,在裡面連穿褲子都非常麻煩。我甚至一度想輕生,那裡面的生活真的生不如死。我覺得國家真的沒辦法賠我這16年,但法律規定最高就是求償5000元,所以我決定求償每日5000元。

律師團主張,請鈞院用同理心設想當事人16年無法陪伴兒子的心情,而且夫妻二人正要開始賺錢過生活時卻被阻止。除此之外,當事人母親為了營救當事人,四處奔波將3棟房子出售。

再來,國家在此有嚴重的違法、不當行為。當事人被國家判決有罪,只用兩個共同被告的口供做為依據。這樣的證據甚至被當事人用許多不在場證明,證明其他共同被告的口供自述之前後矛盾,包含證明當事人事發當天早上在郵局提款機的錄影、證明當事人中午在家吃飯的證人、證明當事人下午為了事發隔天跟家人一起出去玩的租車單據,卻均未被採納。其他共同被告指控當事人指導犯罪,但翻開手機、大哥大、BBCALL之通訊記錄皆未顯示當事人指導。其他有利證據,警方卻用證據都在淹水中不見為由而沒提供證據。在這中間經歷上訴、更審,當事人每天幾乎晚上都穿要被行刑的衣服,活在隨時會被行刑恐懼中,等一段時間過去才有辦法睡覺。

除了這16年中間的損失,鈞院應考量當事人學歷只有國中,即便法律還他清白,在現在的社會中他仍然很難找到工作為老年生活做準備。當事人現在沒有工作,只有在司改會當志工,但何時變正職人員也不清楚。

今天檢察官不在場,但如果檢察官在場可能會說當事人有可歸責理由,所以應該降低。當時此案為社會重大刑案,內湖分局還成立專案小組每天開會討論。後來警察逮捕共同被告黃春祺,共同被告在新聞上呼籲當事人投案。當事人看到遂開始心虛逃亡,所以被告逃亡屬於可歸責理由。但這其實是個很荒謬的邏輯,被告明知不是自己做的,而且被告知悉當時民國80幾年警察仍然刑求風氣興盛,例如蘇建和案的被告以及本案共同被告黃春祺後來都證實被刑求,他知道自己可能會被刑求,當然要逃跑才合理啊。再者蘇建和案其中一個被告,因為冤獄罹患精神疾病,出來到現在都無法醫治;另名被告也因此受創,故應該求償1日5000元。

最後,鈞院必須理解有期徒刑的受損可以回復,但死刑卻不是能夠挽救的。以上,其他詳如卷上記載。

後來審判長宣佈退庭。

心得

希望阿強能夠如願得到每日5000元的求償QQ,人生到底有幾個十年啊?我們的司法改革還有一段路要走,哀。另外,我覺得有點可惜的是,其實律師可以唸一下 劉家丞於前兩天所發佈的論文部分段落文字,可惜律師團都沒參加到 冤獄平反協會年度論壇的最後一天QQ

補:關於可歸責事由,律師團還有主張申請人於逃亡期間,請律師、家人找證據,這樣是在協助檢察官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