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國際敗書日

先放張大合照,等一下再一本本淺淺地聊。


這區算是「書展序幕」,也就是書展前買的書。

花亦芬老師的《像海洋一樣思考》算是接下來一系列台灣/東亞/後殖民研究的序曲吧。從書名就可以看出,這是一本要從島嶼走向世界的書籍,所謂「走向」,是從島嶼的角度詮釋世界,而非單純吸納世界。其中有借鏡冰島面對自身歷史的態度來回頭省思台灣,也是可以檢驗/闡發本書宗旨之處。

八旗的「興亡的世界史」系列之《東印度公司與亞洲的海洋》,是被 Tony 在唐山推坑的。標語和前者類似,標榜從東印度公司的興亡來重新詮釋十七世紀的亞洲貿易,也許可以搭上最近讀的一些馬克思和後殖民,對其中的資本主義與帝國/殖民主義做些批判。

Anderson 的《想像的共同體》不用多介紹了,實在是本入手過晚的書。記得是兩三年前的書展好像有相關的講座,那時的臉書有陣小旋風,但當時的自己還渾渾噩噩,直到這個寒假開始好好讀理論才覺得遲。不過如果說國家的概念是想像而成,又藉由紀實小說與新聞媒體強化人民的共時共地性,這樣有點解構式的論述對於因此次花蓮大地震而有共感(震波感與情感)的人們是不是冷水一桶,或者 Anderson 能在解構之後開展什麼新的論述?這部份是我期待讀到的。

駱以軍的《女兒》除了在那時寫作坊給他簽名前翻過,之後就收到箱子裡了,這次又忍不住買了他新的長篇《匡超人》。一部分是看到王德威寫的序,再來也是因為高中時讀他的東西真的蠻喜歡,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明年此時再來檢驗閱讀成果吧。


進入書展購書區。

這裡按照出版社分類,首先是讀書共和國。

在說要辦資本論讀書會後,Tony(怎麼又是你!推書之友QQ)就丟了萬毓澤老師要出書的消息,那時心心念念的計時,終於等到書展買下手了。應該不是太深的書,但提綱挈領應該不成問題。

吳明益的《天橋上的魔術師》也是早早早該買的書。高中時文藝營就聽他講過課,但那時道行實在太淺,而前面幾本也都不是我喜歡的題材,直到《單車失竊記》才第一次領略他的小說魅力。雖然這本書談的好像都是我不認識的台北城(之前做了台北城市散步的測驗,發現自己是台北異鄉人),但也許會因著它去認識這個城市也說不定。

衛城的字母會系列真的是雄心壯志,宣傳打的也是「華文文學最大的可能性」,雖然之前買的 F:虛構只讀了一點,但還是很好奇到底能做出什麼樣的成果。這次挑的是 G:系譜學,算是跟大學時期短暫相遇的尼采和傅柯致意。


城邦集團與獨立出版區。

又是被 Tony 推坑的小說《同情者》(The Sympathizer)。看了第一頁第一行就決定買中譯本來讀。講的是越戰時期的間諜故事,不曉得能跟之前讀的哈金《背叛指南》產生多少對話與對照空間。

再來是讀完《午夜之子》後成為小粉絲的魯西迪新書《兩年八個月又二十八夜》(玩的是《一千零一夜》的把戲),放在書單裡好久了,這次也終於下手。很喜歡他漫天煙雨式的說故事法,儘管被龐大的資訊量及陌生的地區設定攻擊,還是會很高興的讀下去。同時我也很期待麥田這個 litterateur 書系的發展,除了韋勒貝克(也是被推了許久的作家)的新作《屈服》外,接下來還會推 Doris Lessing 的 The Golden Notebook 等作品,眼光實在好到很想用新台幣好好處罰他們啊(居然學了這套話)。

右邊兩本都是獨立出版的書。我很喜歡怡萱和雨城都說每年都能在這裡遇到驚喜,對我來說也是。以前的我不太讀獨立出版的作品,但隨著口味改變,同時也想嘗試主流歐美文學以外的可能性時,他們的確扮演了這樣的角色。不管是今年也心動,而最後由怡萱買下來的西班牙小說《闇室》(翻著翻著想到高翊峰的《幻艙》-也是本簽了名就沒再讀下去的小說嗚嗚,還有電影《猜火車》),或是加泰隆尼亞(不是西班牙!)的小說《河流之聲》,都是視角相當有趣的作品。

講了這麼多,這次買的也不是文學作品(上述也都是南方家園的出版品,說是整個獨立出版好像有欠偏頗,不過這是個好標籤啊),而是跟這座島嶼及城市相關的《叛民城市-暗黑台北旅誌》及《無家者:從未想過我有這麼一天》。《叛民》採取的是諧謔傳統旅遊書的進路,以台北一些反迫遷或已拆遷的點進行導覽,而《無家者》其實是因為看了白癡公主的影片對這個主題有興趣,加上有感於書中提到有家/無家其實只是一線之隔,去反思自己對於無家者其實仍存在偏見,所以想以閱讀來調整。


聯經這次買的幾乎都是學術書哪。

《反離散:華語語系研究論》、《橫觀東亞:從核心現場重思東亞歷史》和《重構台灣:當代民族主義的文化政治》在我初步的閱讀看來,是在後殖民語境下討論台灣問題的三種不同進路:語言、地理學和民族主義。不過各自要怎麼開展,實在不是能在略略翻過之後侃侃而談的。

我老是說近代史這塊大概是我對中文系仍有興趣的一塊了,而另一本學術書買的就是王汎森的《思想是生活的一種方式:中國近代思想史的再思考》。在略翻之後,怡萱說這本書可以回答一些我做研究和讀研究所的疑問,而也許也可以重思學術/生活(社會)之間的分野(或甚至不存在分野!)。

唯一的一本小說,是伊蓮諾.卡頓的出道作《彩排》。三年前(竟也這麼久了!)讀完她的《發光體》,實在是極致爽快的閱讀經驗,而且也真的會動手去查那些星象與密碼等等的線索,所以這次有機會當然就把《彩排》帶回家。

寫網誌的同時看到湯舒雯和卡頓的訪談,又被勾起再讀一次的念頭,跟大家分享:http://okapi.books.com.tw/article/3496。然後什麼時候要出新作啊~~(敲碗)


講到最後剩聯經的四本書,這裡也說說幫書籍拍沙龍照的故事。

往年書展我都慣例的會曬書單,不過通常是全部放一塊,拍張照,寫點字,就丟在臉書上了。今年之所以大費周章,大概是因為每本書背後都有些小故事可以說,不想太輕易的對待他們。不過個別書籍本來是直拍,但放在網頁上實在太大,而且不怎麼美觀,也影響閱讀,所以又重拍了一次。但問題是,拍照的位置其實是我的書桌正前方,而那裡其實也堆滿了書,所以為了第一次的直拍照,和後來第二次的橫拍補拍(也就是前面幾張大家看到的照片),其實背後都是大規模的書籍搬遷。

但是呢!寫到上個段落結束後,我突然發現少拍一組照片,但要再叫我搬東西實在太疲憊,而放醜照上來我又覺得不忍,所以就不放圖,單純說書,照片可以參考文章開頭的大合照。

讀到大衛.哈維(David Harvey)其實是個臉書意外,但總之看到他的新書要出版,上網查他的簡介,發現有資本論的講座影片,也有集結成書,結果就成了資本論讀書會的額外閱讀之一。唐山也有大衛哈維的小書展,挑了他一些馬克思主義與地理學的作品,實在也令人心動。最後還是在可刷卡的國際書展買了這本《挑戰資本主義》,算是開個頭。

認識柯姆.托賓其實是因為豆豆某年生日禮送的小說《大師》(結果也沒有讀,而且題外話,我覺得豆豆的送書眼光真的很好,另外還送過 2014 年拿下諾貝爾文學獎的莫迪亞諾的《暗店街》)。讀研究所之後對於愛爾蘭文學也有點興趣,看到他這本《黑水燈塔船》,其中又涉及同志書寫,很好奇能寫出什麼樣的作品。

最近同時也在讀 Roddy Doyle 的 A Star Named Henry(感覺是《午夜之子》的愛爾蘭版,不過目前還沒讀到)和楊小娜的《綠島》(讀到老爸回來,正要進入故事高潮),再加上剛看完的《渺小一生》(真的太好看了,純粹閱讀的喜悅,要想寫篇網誌分析感覺都要用到一些大工具),所以大概也是在這些書的交錯影響下挑了這本。

上野千鶴子的《一個人的臨終》一開始只是個簽書委託,結果翻了之後覺得好喜歡,所以二訪書展時也決定買一本。剛剛把新書安頓進書櫃時,發現去年買了一本群學的《臨終者的孤寂》,也許可以作為搭配讀物。

我其實到現在還是不太清楚為什麼買了《我們一無所有》這本小說。這不是說我後悔,而是摸不太清當時到底在想什麼。也許是這幾次都在書店看到它,或是因為伊格言的推薦序,或者剛剛在博客來看到它被比作米蘭昆德拉的《笑忘書》(這本是沒讀過,不過兩本讀過的昆德拉都好喜歡!)。不過我覺得在這些類比或外在推薦下,應該是本合我口味的小說吧。


好的,一本一本的把今年書展的戰利品走過一遍。到底能讀完多少?我已經許久不問自己這個問題了。不過買書,或者書櫃裡的藏書到底有什麼意義呢?是在突如其來的時刻能伸手有書,或是一種閱讀的想望?也許都可以。

文章最後,放一張照片,表示對一個人的情緒:是想念、是憤怒、是崇敬、是不解,我至今沒有理清。不過事實是,去年的書展這本書出來了,然後隔幾個月,她走了,留給了這個社會一段時間的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