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信之前

親愛的:

初出社會之時,幾乎每一天在下了班回到住處之後,我的靈魂也回來了,我殘破不堪的靈魂

它可能跑到了世界的每處哀鴻遍野,愣愣地待在那兒,被子彈射穿了也沒喊痛,被瘟疫染上了也沒咳上一聲,整天什麼也沒吃,空著乾癟的肚子;

我開始哭,沒來由地哭,就像我在信裡對你說的那樣,只不過是在開始寫信的一年多前;為什麼哭了嗎,還哭得那樣撕心裂肺的,哭得自己都嚇著了,深怕自己在這麼猖狂無理地哭下去,身體都要鬧乾旱了;我不曉得身體在哭訴什麼,不過那時候我常想起一個人

我的初戀。或者,應該說,第一個牽我手的人

初識之時,我們好像有繁星般說不盡的話,說著各自心裡熠熠生輝的夢;沒談過戀愛,但那應該就是怦然心動吧;沒談過戀愛,所以搞砸了、夢也醒了

那些日子裡,我會邊哭邊想著那幾個夜晚,那幾個我只要花上螞蟻搬動餅乾屑所使上的所有氣力就可以天馬行空的夜晚,而此時,就算全世界的螞蟻都願意為我使力,即使是一個小不啦嘰的夢,也浮不上我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