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看到東森電視總經理張憶芬的專訪，她精神奕奕的照片很好看。而且我對臉書垃圾資訊的胃口特別好，東森加工的影片堪稱精神垃圾食物的極品。總經理在訪談中振振有辭辯解外界對影片版權的質疑，我心裡想：既然他們這些人這麼成功，會不會以後版權的範式又要變了呢？

昨天看到這位績效卓著的總經理被離職的新聞。流量帶不來營收，公司虧錢只能走人。

蔡英文今天在部隊訓示，拔草和油漆不會讓國軍更好，看了這篇才恍然大悟，總經理正是那位拔草和油漆績效最好的指揮官。壞消息接二連三，壹傳媒大裁員，民視總經理下台。黃哲斌《畢業照》描述前一波失業記者「滿頭滿臉白髮亂鬚，鎮日待在便利商店吹冷氣，翻報紙，無處可去」。這群動筆桿的人一輩子在行的就這件事，一天突然有人告訴你，公司不需要你了；回頭一看，社會好像也不需要你了，人生怎麼會是這樣的？

以前常和人說我們這代是幸運的，歷史不曾有過這麼長的承平時期，大家應該要有這輩子可能遇到戰爭的心理準備。今天突然覺得沒打仗也罷，躬逢網路時代還比戰爭更殘酷。Band of Brothers 最後一集，倖存的弟兄們回到社會當郵差、做生意，劇尾白髮斑斑的老兵們現身令人撇淚：世界沒有虧待他們，真好。這樣想想戰爭也沒有那麼殘酷了；死就死，打完沒死大家一起搬磚，GDP 成長率大好，社會欣欣向榮。

一下子我就懂了。《恐怖份子》裡，李立群無論選擇開槍打誰，都是萬分不得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