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onicles] HELLO, MY FRIEND

我是在今年1/31時帶牛奶回家的。

在台灣,因為居住的地方有浪貓,一直有餵食浪貓的經驗,這也導致了我產生想要養貓的念頭。我承認,想養貓而不養狗的一大主因,就是因為貓咪並不需要(至少我聽到的是如此)很多關注。這一論點至今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成立的,只是牠們想不想被關注決定權完全在牠們手上。

的確,貓這種美麗又神秘的生物富有著最固執又我行我素的特質。牠們充滿好奇心且有趣,總是作出我們最意想不到的事情,甚至搞到身為主人的我們非常頭痛。但在牛奶小小的身軀和腦袋中,即便她試著築起高牆,很少讓人真正靠近她的內心,我仍然看到了一位純淨且天真的女孩子。

牛奶很特別。我相信這對每位主人或者甚至父母來說並不是什麼很特別的宣言,畢竟誰的小孩不特別呢?但對我來說她是特別的,是我生命中獨一無二的存在。如果她想要的話,她有能力讓每個跟她接觸過的人愛上她。她總是做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像是在我們倆生活的九坪左右大小的單人套房裡,把大半盆的貓砂撥到地上、把飯吃的到處都是、咬不該咬的東西⋯⋯她總是能讓我在這一秒發火,又在下一秒用自己的方式讓我抱著她大喊「太·犯·規·了!」。相處久了就知道這孩子有自己撒嬌的方式,有自己道歉的方式,有自己調皮的樣子。所以我才說,牛奶很特別。

我在收容中心遇見她時,她被取名叫做Abigail。那時的她即將踏入自己貓生的第五個年頭,卻比收容所的貓還要自在。她不太和前來領養的人們互動,似乎在告訴前來看貓的人們:要不要我是你們的事,我做自己最自在。那已經是我第二次去那家收容中心,我在先前和住宿地方的管理公司溝通好了,才決定要去帶貓的,但仍然沒有決定哪一隻。之前看中的孩子不是有著先天的醫療疾病,就是太過好動,不適合我這種尚未出社會且一有聲音就會醒來的人。第二次去的時候,看過的貓咪依舊還在,只是多出了牛奶一個。她聞了聞我的手、和我玩了一兩次逗貓棒,就決定回到自己的小隔間裡。其他的貓依舊熱情的和我玩著,但我卻被牛奶的個性吸引了—她並不是那種為了得到某樣東西而降低自己身段的孩子,意外地非常有骨氣。

於是我告訴她:我們回家好嗎?

我清楚聽到了旁邊志工吸了吸鼻子,但牛奶依舊是看著我,沒有反應。她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可能得繼續待在這裡的命運,也知道自己免不了要再被送往下一個中途中心或收容所。

「我今晚會帶妳回家的。」我發現我有些大聲的又講了一遍,似乎也在告訴自己要做決定了。「我現在就下樓去辦文件,今晚妳就有床可以睡了。」

(圖一)牛奶回家第一天

她依舊不為所動,但志工早就欣喜若狂的歡呼著,慶幸自己能在下班前又送出一隻毛孩子。

「天啊,我們來好好給妳準備一下吧!」

我離開房間之前,牛奶聽起來非常不耐煩,好像在說:你們人類難道就不能讓我清靜一下嗎?

(圖二)牛奶,項圈,以及Elmo

在前台,另一個志工問我是不是想過要給這個黑白毛色的米克斯什麼名字了。

我想到了一部我很喜愛的美國影集,還有它裡面那位個性倔強又堅強的女主:

「Julianna吧,我想叫她Julianna。」

於是那晚,我的小臥房裡迎接了一個小小新生命:我正式和Julianna(牛奶)成為了室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