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或是鋼琴?

[image source]

蔣勳老師, 除了用視覺之外…

園區前陣子邀請了蔣勳老師來演講, 主題是”美”. 宣傳海報上, 老師坐在一個剛好一個人大小的岩石上, 一旁的是山壁, 石塊下是流水, 而老師就這樣閉著眼睛, 若打坐著感受身邊的一切 — 除了用視覺之外…

聽覺以及觸覺是人類能得到最直接回饋的感受. 甜的味覺中第一個形成的感受, 雖之而來的是酸辣, 最後是苦. 老師說著母親離開之前, 身體只剩觸覺能作用. 兄弟姊妹們紛紛抱著母親, 他聽不見大家的啜泣, 但能感受到擁抱的溫暖, 就好像母親小時候抱著自己小孩一樣, 而小孩在這時候回饋給母親.

老師說, 在巴黎留學時, 走在香榭麗舍大道時, 聞道不知名的花香, 有著春夏交織的氣味, 頓時淚流滿面, 身旁的友人告訴他, 也許那是鄉愁的味道.
隔一個禮拜, 老師便回台灣了一趟.

現場有人提問,

老師, 我家小朋友要學鋼琴還是小提琴好呢? 我很煩惱,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我覺得就該讓他學點樂器, 好讓他能學怎麼欣賞音樂.

老師這樣回答了,

學什麼都可以, 不學也無妨. 若能將周遭的美麗呈現給他, 讓他能夠感受到再小的美麗, 這樣就夠了. 他擁有的這種”感受的能力”, 他以後自然會自己想學 更多更美的事物. 到時, 是不用再幫他做什麼選擇的. 我自己教美學, 美學可以是個定義, 或是一種學科, 也有很多關於美學的”知識”, 但每個人對於美都應該有自己純粹但特別的感受.

頓時覺得好感動…

從小, 媽媽希望我學好鋼琴跟書法, 我一點也不想努力學好這些東西,
媽媽常常很生氣, 因為別人跟我同樣有學的都彈得很好聽. 說我不用心學, 所以才無法彈的好.

對於那時的我來說, 每天只想打籃球還有跟哥哥玩, 或是打電動. 我對周遭無法有太多更細膩的情感, 我無法好好坐在鋼琴前, 對我來說好像只是在背誦樂理, 將音譜硬生生的轉換成沒有節奏的琴聲.

的確啊, 不是針對音樂, 包括食物, 人物, 都無法擁有太多的感受. 我依賴著我的視覺, 讓視覺強烈的事物吸引著, …然後就成了這樣.

不知道我再大點, 我會不會也陷入, “到底要讓自己的小孩學些什麼呢”的泥沼, 或是, 別的小朋友開始學才藝了, 好像別的小孩都很多才多藝, 應該要讓我小孩學些什麼吧.

“我想學…”

希望我永遠不會有這些想法, 但還是得從現在努力才行, 努力讓自己能像小孩般去體會”再小的美麗”, 努力讓自己永遠都有學習的衝勁, 讓自己能夠有更廣的生活體驗, 先豐富自己, 才能把如何體會這世界的能力讓小孩知道, 也希望他某天, 能夠自己走來跟我們說,

“我想學…” “我想去那個地方…” “我想玩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