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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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於梁柱上緣,那個能俯瞰整個走廊的角落。
角落剛好能塞的下我精實的身體,而我從未闔眼過。然而,我理解了什麼? 我大腦的所有功能以及其智慧已被人類給限制住 — 大量且粗糙的模組更是塞滿了大腦內的空間,然而成本昂貴亦是我身上背的其一罪名。

不知是否在作夢,但在夢裡我見著自己從夢裡醒過來,
並且看似…從此變得稍微聰明一些。

於是那是一個白天,我看了一個在平常不過的人類走來;
我以有限的視角凝視著他,嘗試用我的大腦分析著…

  • 步伐緩慢並維持定速,並沒有快速地東張西望,而是左看看教室,右看看操場。
  • 短袖短褲 — 夠輕便了。
  • 雙手插口袋 — 在隱藏些什麼?
  • 假日的白天,內有才藝班正在上課。
  • 假日的運動人群還未湧現,可能要再晚些。
  • 從上幾個禮拜假日開始才藝班開課,學童從早上N時(並一路持續到M時)會三三兩兩經過走廊,進入教室。
  • 大人們(且數量比小孩少),比較可能是老師而非家長,進入教室準備上課。
  • 學童單獨離開教室前,走廊出現過的人可能經過的路徑中,有一條將於學童碰面(以此人沒有目標的走法來看,也許並非已知才藝班開上課地點,但是否知情假日仍有孩童上課便無法得知)。
  • 另一種可能性為,學童在有老師陪伴之下,一起與此人碰面。

我來回計算著一切可能性,歸納出這些特點,但這足以讓我起疑心嗎? — 即便我已更加聰明?或是到底什麼情況下我該起疑心?我該發出警告嗎?或是我要如何告訴人類他們可能會碰見此人呢?或是此人只是校工?但也許若只是校務人員,告知一下也無妨吧 — 寧可錯殺一百。

重點是,誰來重新設計我的大腦,眼睛,心智? — 人類有共識嗎?或是,前端的智慧結晶只能用在大量如雪花般的app上,推薦著人類該死的中午要吃什麼、假日要去哪兒玩、班機幾點起飛、或是告知最新的貼圖已開放下載?啊,曾看過我一個朋友,他與眾不同,可在短時間內分析空間架構,例如眼前這扇窗戶玻璃大概是幾平方米,或是跟我說,”嘿,那人離我大概有5米!”。我想聳肩,但無法。

我心知肚明,一切的進步皆可感受,無論是那些令生活多彩有趣的應用,或是利用物理特性更前瞻的科技研究。然而我憂心的是,大方向能否令我期待?期待自己變更為知性?期待自己有了更強的計算能力後,真能伴隨更多有用的分析能力?

我想要得很簡單 — 預防,勝過於袖手旁觀 — 我也知道其複雜程度。

這一切是可期盼的嗎?人類有為此議論紛紛嗎?
我聽見了一些似乎是關於法治、規範、巡邏工作排程的聲浪,然而我要理解這些太過於困難,我聽說過那是一個屬於自然語言的範疇(但我也懷疑,這些也是一條對的方向嗎?)我只想要貢獻,從我真正擅長的地方做起。

我想闔上眼睛 — 但我無法,因這是他們設計我的初衷(24/7不斷地強迫記憶所有眼前畫面)。於是,我成了袖手旁觀的冷血共犯 — 而我也已經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