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鵠比翼,雞鶩爭食

劇作家 Edmond Rostand 在臺灣或許不是頂有名氣,然而多虧電影大鼻子情聖改編自其作品《西哈諾》(Cyrano de Bergerac),故事、風格多多少少為人所知曉。西哈諾這種撫壯棄穢,騏驥馳騁一般英雄人物,活脫是騎士版楚辭,特別是一幕八景有一段獨白,幾乎就是〈卜居〉轉世,此是別話。

今天要談他另一作品 Chantecler,主角稍微滑稽些,是一隻農場公雞。事實上,這齣劇裡沒有半個人類,動物,主要是鳥類交織全劇。所以,這是一部鳥故事…

這隻公雞非常盡責誠篤,相信太陽是因為他凌晨啼叫而升起。因此每日早上使盡了力氣扯嗓子,畢竟天職如此。某日,一雉雞因躲避獵人而誤闖農莊,目睹這虔誠奉獻的公雞就愛上他了。而公雞,因為自信”天命在我躬”而樹敵,最後偕雉雞奔走郊野。

趣味的是,即便逃亡中,公雞還是不忘早上要啼叫一事。然而,在農場母雞小雞眾星拱月仰慕他,公雞晨曦劇場還演得下去,至少後宮捧場。到了森林,大家都知道日出是怎麼回事,沒人鳥他,再堅持啼叫已顯得搞笑。同樣舉動沒了舞台,其氣勢身段因而有了泥雲之別。如此極變同樣也發生在雉雞身上,在農場因啼叫而相愛,到森林卻因啼叫而煩躁不耐,「早上只許你叫一回」(否則就是不愛我),這一對真是人性,太人性了。

天命愛情,孰輕孰重?終章悲劇衝擊因這雙重對比之荒謬而遜色不少。難道說一切皆荒謬,情操與崇高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