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柔的社會企業與社會創新學期心得

文/翁巧柔
經過一學期的學習,我開始明白為什麼科智所會開社會企業這一堂課。起初想參與這堂課,只是出於對社會企業小小的好奇心,過去人人在談為老人設計或孩童創新,就是一項社會企業,那它的組成與核心究竟是什麼?而我知道這些之後能做什麼?其實這些只是一開始的好奇與探索,到中後期由老師帶領,從 B Cop 到社企流,從 CK 鄭志凱到活水社企的楊家彥,才開始摸到社企的邊邊角角,真正了解到這是多麼困難又感動人心的經營模式。
進入社企的第一步 什麼是社企?
一般人都知道,社會企業做的是榮善社會、幫助解決社會問題的角色,但卻擴大解釋,把只要有對社會投入的動作都當作社會企業的一部份,如企業CSR 或 NGO,其實社會企業和一般企業及非營利組織存在著很大的差別,這堂課讓我從一開始就對社企有個穩固的認識及基礎,存在於政府、一般企業及 NGO 之間,從它們的失靈之中誕生的就是社企,兼顧一般企業的營利模式與 NGO 的社會目的,社會企業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有「為解決社會目的而存在」的核心理念,基於這之上,才會有之後的公司組成、產品服務、顧客客戶與其有一連串的價值創造與分配。
社會企業介於商業價值與社會價值的光譜之間,無法完全中立而有偏向其中一方的時候,而立於光譜的何處通常都與社企的核心理念有關。社會企業的誕生要件主要是「動機決定一切」,介於 profit 和 benefit 之間,支持社企持續前進與貢獻的便是成立之初的信念,堅信其價值系統能為社會的某個角落、進而全世界帶來改變,將未來的 vision 融入欲解決的社會問題,進而能產生所謂的「共享價值」,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把餅做大,才能將實際創造出的價值,有效傳達出去。
「創造更大的機會」是經營社企的目標之一,這裡的做大並不是求自己的企業規模獨大,而是將其商業或經營手法,教導傳授予其他相同信念的人,邀請更多人涉入此議題,將範圍擴大,納入更多意見及solution,創造的價值就更無可限量。
認識全球的社企 Do early, Do small
對社企的認識告一段落,但總是關在教室裡討論「何謂社企」不免有些虛,老師在過後幾堂課帶我們參與校外的社會企業聚會,其中之一就是 B corp。在這裡看到的是原來國際上有這麼多社會企業,但在這無垠無涯的地球上,存在的社會問題卻比這些社企的數量要多更多,何況是台灣尚在發根階段,雖然有種感慨,但也為逐漸多人重視想了解社會企業的態度受到鼓勵。
在 B corp 主要是以四大主軸串連社會企業的屬性,包含社區、環境、員工及公司治理,邀請國內外社會企業的領導人與會交流,當時馬總統也有參與開幕致詞,足見政商學三界都對社會企業予以重視。雖然看起來是這樣,但實際聽完整場會議,仍然覺得影響力有限。會議論壇中,不乏國內外社企的介紹及多方參與的論壇,其中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宏碁榮譽董事長倡議的王道哲學,及從小小芽菜長成大力量的綠藤生機。要早從小開始做起,do early、do small,這兩句話和社會企業創立初期的不謀而合,綠藤的創辦人鄭涵睿也說道:「也許解決方法已存在,但只是沒被採納。」說明許多針對社會問題的idea都是從小發芽,如同從芽菜起步的綠藤,但這些小小的 idea 只要提早提出,堅定著信仰持續發展,終有一天能夠為社會創造價值,即使只有一點點,也能帶來新的改變。
現實中的社企 離我們並不遙遠
與 B corp 不同,接著參加的社企流是針對這些do early、do small的社企們的聚會與成果發表,大多都是台灣的團體,也感覺與自身更加親近。實際聽完一輪後,大概可以將社會企業的發跡歸納為兩點:從自身經歷出發,並對生活與社會的甦醒。綠藤生機、幸福果食及甘樂文創的創辦人,在創業之前的生活水準很高,但心靈水準卻跟不上,即使物質生活充足,但仍對這樣的生活充滿矛盾,對自己的生命有所察覺並進而決心改變是激發社企的力量之一;另一方面,像姚彥慈設計創辦的 Eat well,因自己的阿嬤罹患阿茲海默症,身為照顧者與旁觀者,從自身的觀察發現問題,進而動手解決,讓社企有實際行動的解套能力。
事實上,社會企業離我們並不遙遠,人生的食衣住行育樂都有社會企業涉足,在各個領域努力的人大有人在,甚至於我們雖然還只是學生,但對社企的關注和小小的付出,也能為社會企業注入成長擴散的能量。在課程一路的進行中,可以發現為社會企業努力的人來自各方各面,有學界的入世研究、政界參與規劃的 B corp,也有來自一般企業的努力,如 KPMG。社會企業總是在談永續,不只是因為經營一個組織需要品牌影響力,也是因為其需要跨界能量投入陪伴才能走得長遠的特性。政府、企業與 NGO 的互助合作,絕對是社會企業逐步擴展發散的基礎。
共享經濟萌芽 跨界與集體的力量
跨界的力量並不僅限政府、企業與 NGO 的三方合作,也包含產官學界互相的交流,甚至也包含 B2B、B2C、C2C 的集體力量。社會企業的核心理念便是信念(value),從生命經驗出發,經過生活、社會歷練與思考碰撞後才能產生貼近人的反思,因此社會企業是高度與人相關的。如同前面所述,社會企業希望藉由自己把餅做大,擴大共享價值的影響範疇,達到 Scale-out 的效果;社企主要目的是解決社會問題,以人為本,從 human side 設計思考,極富人性化特點。結合 Scale-out 和 Human side,現正流行的共享經濟因此萌芽。共享經濟的出現與現在科技網路發達的時代有關,而這也是社會企業的福音,共享經濟基於互聯網的能量,將閒置產能與平台、同儕參與者串連在一起,有效創造、傳遞價值。
對於社會企業來說,社會問題與其脈絡往往與世界、科技甚至整個世代交替有關,隨而出現共享經濟的概念便是社會企業很大的機會,結合跨界與集體的力量,搭載共享的互聯平台,讓社會企業冀望傳達的共享價值能向外擴散發芽,完成社會企業一開始的目的 — 解決社會問題,進而讓這股能量向外擴展,在各地生根。
從己身改變 擴展國際視野
從這堂課學到的東西真的很多,除了上述提到之外,還有在地國際化、創造深根的社會企業等等(可見《走出在地國際化的路:在地意象的社會創新》),直接面對面與社會企業的參與者甚至領導人對談,在商學院中彷彿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一個像是烏托邦卻是實際在世界上正在發生改變的地方。對我來說,學習社會企業從一開始的好奇,轉變為動容與感同身受,到現在認為應該要付諸行動,如今年人生百味偕同聶永真及飛壘口香糖,聯手打造出第一條設計師款的泡泡糖,要價 200 元可換 4 條口香糖,對於產品價值很一般,但是為了提升街賣者販賣品質,進而吸引消費者購買,再將回饋導回街賣者本身,這樣的正循環引起我的興趣,進而進行消費—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涉足這樣的活動,物品本身的價值也許不高,但它散播回饋的價值卻很不一般。
最重要的還是從自身改變,除了踏出第一步之外,這一步希望能延續到很遠的地方,甚至是國際。社會企業雖是從生命經驗出發,但卻不該僅限於生活中的小確幸,對於為社企盡一份心力,除了了解它、參與它,也應該拓展國際視野,看看外面的世界怎麼做,接收外來的能量,轉而建構自己的架構,社會企業才能持續生存,而非曇花一現的美好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