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死滅‧降生〉一文

(orig. doolish23.wix.com, 30 Apr 2014)

原文是中研院台史所的吳叡人老師在林義雄先生近日二次禁食後所寫。吳老師曾是林先生重要的助理及文膽。


我們的心如溼透的柴薪,無論多少悲傷憤怒都燃不起一點取暖的火苗,只有濃濃的黑煙不斷從靈魂深處冒出,燻黑我們的臉龐,燻出雙眼中的淚水,疲憊的淚水。

疲憊至極的時候,當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唯一渴望的只有歇息的時候,早已沒了取來火石的力氣,淚水也已乾涸多時。我真正理解禁食所需要的決心嗎?

這樣能夠換來什麼呢?對年輕的我而言,對這些痛苦的試接觸是紮紮實實的旁敲側擊。

一粒麥子如果不落在地裡死去,它仍然是一粒;如果死了,就結出很多子粒來。

絕處逢生,不遇絕時不知生。道理我聽過,但要做為信念卻是那麼不易。常常無法阻止自己像以下的詩句那樣對事物執著:

我必須緊緊擁抱它的兩端,才能防止腳下的土地流失 - Seamus Heaney

讀到這兩句詩句的時候,我不由得停下手邊一切的工作,無聲地默讀幾次之後,凝視文字良久。之後,大約費去一個鐘頭吧,但我還是找不到原文。

吳老師接著寫:

… 以為那是專為愛爾蘭與臺灣這種破碎的傷心地而寫的,現在才知道那是為一切生命而寫的 … 當我緊緊擁抱這一切我生命的連帶,我生命最核心的事物,那種神聖的瘋狂與感傷,那種美好的脆弱,卻也同時永遠地流失了。

但對我而言,用力擁抱時所感受到的溫度,毫無疑問是生命的燦爛;我們無法決定何時會被剝奪一切,但我們可以決定自己的擁抱。

如果給我一次選擇,我大概會懦弱地選擇不要開始這一切,不要開始我的生命 — — 不要期待,就再也不會失望了吧。But here I am,我只能認清握在手裡的熾熱和鬆手之後的失溫都一樣是人生的成分,沒有哪一方是可以被略過的。

凡夫俗子,我們無法成聖,只能在娑婆之中受苦

漸漸地這樣覺得:自己先能擁抱生而為人的缺陷,才能期待罪惡在一朝被愛時得到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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