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我不敢說行政院這個活動策略上是對的或錯的,但是不管對或錯,現場的同伴都非常需要你們支持,他們都抱持著跟立法院的伙伴一樣的理念,也一樣都強調和平不流血,只有場外持續的支持他們才有辦法繼續讓自己發聲,達成我們共同的訴求。不論是罵或是腕惜,都會中了媒體跟政府試圖打造的”抗爭”=”暴民”的圈套。
老實說我本來只是想去拍拍照看看狀況,完全沒想過會直接打王,我以為我還在十里坡而已。
我大概九點左右到現場,大門口不斷有人湧入,已經有一批人先近行政院主樓了。
整個廣場滿滿都是人,現場雖然有零星需要醫務等等的狀況出現,但是大致上狀況良好。
後來到了快十點,xdjordan同志也來到現場,我們還上去迎賓樓晃了晃,看一下他們會議室有沒有ps3。
必須要說的是現場秩序異常的好,樓裡不斷有人大喊不要破壞古蹟,不要動任何東西,我看鄉民們也只是拍拍照跟保安喇賽一下就走了。廣場也是一片詳和,不斷有人強調要保持理性別攻擊警察,當下真的覺得如果是白天來,或許還可以參加升旗典禮。
到了快十一點,聽到側門需要人力,心裡想說這幾天沒啥貢獻也不太好意思,就過去幫忙一下,一到側門面對的就是一排警察,後來聽警察他們說他們是高速公路警察,就很想問他們對etag的看法。
離題了,總之我們就意外的到了警察面前,然後意外地席地而坐,到那時候我都還不太確定我面對的是十里坡的蜜蜂還是鎖妖塔的劍聖,只覺得現場還是一片詳和,喊喊口號之餘還可以傳line跟大家報平安。後來十一點,十二點,不斷傳出要攻堅的消息,現場一直都有人維護秩序,並且一直強調不能攻擊警察也不要丟東西,還跟警察說謝謝,最誇張的是還問警察需不需要濕紙巾防摧淚瓦斯,讓我認真的覺得現場民眾有禮到很暴力,堪稱暴民中的暴民。
兩點多,終於有一點動靜了,事前已經聽說有人在外圍被k,所以大概也知道江先生是來真的,當下我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幹,我的code忘記push。
後來鎮暴警察一批接著一批,把人從側門、後門運開,運輸(?)過程雖然民眾奮力抵抗,但是大抵順利,沒人受傷也沒人流血。在被拖走之前,警察會先跟你說『來,乖,一下就好,不會痛的(這句是我加的),站起來自己走才不會讓自己受傷,好嗎』,當然小弟我表面上基於對民主的熱情,絕對是奮力抵抗,抓緊旁邊的伙伴,就算被大力拉扯也不能移動半分,實際上是因為坐太久腳麻掉了,站不起來只好請警察幫忙。
三點多,我順利被抬離行政院,一路上警察都在旁邊指揮,站兩排讓我有種我從星光幫被淘汰的錯覺,一路上就這樣離開側門,從市民大道離開了。
原來我們只有這樣的力量。
——- 喇賽開始分隔線, 懶的看就看最後兩段就好XD ———
在現場我快被抓走前的一刻,我腦海中只想著,萬一我被抓了,我會不會被栽贓?我會不會在法律上站不住腳?我會不會在明天的頭條上被tag上”暴民”?我要怎樣在法律上保護自己?事後想想蠻可笑的,因為我應該要想的是萬一我被k斷手了,我要怎麼用腳寫code,而不是我要怎麼證明我的清白。
在那一個瞬間我覺得我大概了解了這個精心策劃的局,大概了解我們受到怎樣龐大的力量的牽制。我們比想像中的都還要害怕輿論,害怕於理站不住腳,害怕我們不正統。於是我們總是自律,總是愛護古蹟,總是對警察客氣,深怕一個不小心變成了暴民。於是就有了立院的跨年晚會,跟隔天的垃圾…更正,總統談話。
在衝突前還謝謝警察,還不斷強調不準丟空瓶,這種破天荒的抗爭秩序,在在反應了這些人,有多麼怕輿論,怕到只剩下邊被拖走,邊喊訴求這樣卑微的行動而已。
台灣社會現在充斥著一種可怕的理性主義,害怕有任何東西脫序,你的所有訴求都必需要透過正當途徑解決,不然你就是理盲濫情,你就是民粹。但是請大家用耳朵裡的毛想一下,當現有制度沒有辦法解決問題時,你認真的覺得可以用制度去改進制度嗎?今天先不論服貿好或不好,單純就政府黑箱來說,政府利用法律漏洞,強行通過你覺得十分有問題的法案,並且完全不想要正視這個問題時,你要用那一條法律來限制他們亂搞?現有的代議制度,國與國之間的貿易把關制度,這些有問題的制度,我請問你要延用那一條法律強制政府修正這些有bug的制度?
我很清楚這樣的行為隔天一定會被輿論攻擊,但是我希望大家可以想一下,我們的初衷,我們想要的生活,我們要怎樣改變這個現狀,確定自己都很清楚後,再來針對學生行為作譴責吧。
你會發現,行為只是一種套用在你從小禮教上的一個枷鎖,你連你真的想要的是甚麼可能都不是很清楚。
不論如何,還是請大家手下留情,別下”行政院”=”暴民” or “行政院”=”不正當”這種結論或懷疑,如果你覺得他們的訴求是對的,就請支持他們,並且扮演好”輿論”這個角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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