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
在中國「心學」有這樣的故事,程顥(心學始祖)和弟弟程頤(理學始祖)一同受邀飲宴,席間主人呼喚美女陪酒,哥哥程顥坦然自若把酒言歡,弟弟程頤道學面目當下拂袖而去。隔日程頤怒問哥哥怎能如此? 程顥笑道:「某當時在彼與飲,座中有妓,心中原無妓;吾弟今日處齋頭,心中卻還有妓。」
「禪宗」也有類似故事,老和尚帶小和尚渡河,見姑娘在河邊面有難色,隨即揹上幫助渡河。隔日小和尚也質問老和尚,老和尚笑道:「我心中早已放下姑娘,但是你到現在卻還沒放下。」
在我們俗人講法,程顥和老和尚都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好的壞的都是他們自己講。
但是換個角度來看,不是美女~
如果是跟高官飲宴,程顥會不會奢望未來能夠提攜,給點好處?
如果是跟鄉野鄙夫,程顥是不是依然坦然同歡作樂,盡興而歸?
如果是揹富翁渡河,老和尚心中會不會期望富人有所回報?
如果是揹殘疾過河,老和尚是否心中暗想有人看見大肆宣傳期「好人好事」?
如果是過河途中,被無來由巴頭,老和尚事後會不會忿忿不平懊悔揹人渡河?
其實不容易,人生道路上常有跟我們喝酒的OO(未必是美女)、我們揹過河的XX(未必是姑娘),隨之而來的各種喜怒哀樂情緒,常常駐紮在我們心上無法消逝。偏偏人生道路在你還沒消化上波情緒,緊接下來就是又要喝酒或又要渡河,我們有無能力不帶情緒,處理接下來的任務(喝酒和渡河)?
曾國藩說:「未來不迎,當下不雜,過往不戀。」果然是成大事者不糾結。只專注處理眼前事,無論外在環境,不管過去種種,未來影響。武俠小說有云超凡劍客是:「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但是不能適時(隨時)放下心中劍,依然缺憾,或許更高一級的境界應該是「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
PS. 之前某法師開釋:「假的!」,事情未必是假,眼睛也未必業帳重,但是心中放下情緒,心平氣和處理事情,倒是不容易。
PS. 神秀說:「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慧能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前者似乎跟理學的 #格物至知 相仿,後者跟心學的 #吾心即是宇宙 類似。
PS. 不知道是不是中國人個性比較執著?似乎在其他民族或國家比較少聽到這樣的關於放下情緒和執念故事?(可能是我沒看過~)
PS. 不過尤達大師也曾說:Fear is the path to the dark side. Fear leads to anger. Angers leads to hate. Hate leads to suffering. (我找到一個西方文化要不帶情緒修練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