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傑不只是「呃like」,他更代表一種男人的恐懼...

一旦談論呂麗瑤事件,相信任何一位希望事件水落石出,又重視理性的朋友,必附帶「只要呂麗瑤所說是真的」這個前設,而輿論最大的衝突就是在這一點。

呂氏陣營相信呂麗瑤所說的是實情,提出了解性侵傷害及其苦衷,流露著憤怒情緒;另一邊是陶氏陣營,就是陶傑評呂麗瑤事件facebook短文,他所有話都是基於絕不相信呂麗瑤而說,流露的是恐懼情緒。

恐懼?不錯,與其說陶傑「呃likes、賣弄聰明」,那數百字的短評更貼近真實的是 — — (部分)男人的恐懼。

他舉的例子其實都指向兩大點。譬如借幼稚園女教師摸面、拍張Selfie就當證據、荷李活、學界、宗教界難道不是處處有色魔;其一是把事件類比為像摸面般屬「普通事」,其二是代表一種聲音:「風流男人,人人自危」。

陶傑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又「百無禁忌」的才子,自然深諳貪色風流為何物,他那段「特朗普式」短評,根本就沒打算探究呂麗瑤事件的真假,馮睎乾態度極佳:跟他認真便輸了,不過陶傑這次遠不止「呃likes呃點擊」這麼簡單,簡直有種切膚之痛的激動,可謂一種表態。

他作為風流才子,怎會不明白社會上粘花惹草的男士大有人在,甚至「老嫩通吃」,十年八載累計「戰績」無數,誰分得清當初有沒有錯吃「草太嫩」?事後翻出來,有冤假錯案怎麼辦?

說穿了,陶傑利用了一些原初希望中立看事的人,這些人原本並不是想站邊,只是「不確定」,可是當陶傑挑起了恐懼,令對事件有困惑加以保留的人,突然間淡忘了判辨真偽,一起歸邊罵戰,掩蓋了陶傑行文間還埋藏一種「男人的恐懼」。變相,將「那教練有『可能』是冤枉」,心理上暗自飄移至「別多想,那教練『肯定』是冤枉的」。

陶傑擅長捕捉與蠱惑人心,他文字導引你「單向」聚焦一點:Selfie太便宜,呂麗瑤不足信。但是,他從沒有叫人思索另一邊,教練呢?你肯定呂麗瑤不足信,那麼如何證實教練可信?更重要的問題是,確實牽涉事件的教練是誰?他說過甚麼,你又信他甚麼?

若要說虛實,事件「至今」(不排除有變)只見教練那一方最虛。你既然可以質問呂麗瑤如果道出了真相,為何不報警?另一方面,你更加可以質問,如果教練認為呂麗瑤所說絕非實情,事件如此嚴重,為何不主動聯絡警方弄清真相?教練牽涉的單位經已對他作出行動,他若真的受冤,為何不用任何方式作出否認?

大概,事件可概括以下四個可能性:

1)教練「沒有」跟呂麗瑤發生性行為(他被冤枉)

2)教練「沒有」跟呂麗瑤發生性行為,但他有猥褻侵犯行徑(既可以是呂氏誇大,亦可以是教練愧疚不敢面對)

3)教練「有」跟呂麗瑤發生性行為,並且呂氏自願或同意的(與未成年少女發生性行為)

4)教練「有」跟呂麗瑤發生性行為,並且呂氏不自願或不同意的(強姦兼及對上一項)

最後,事件對於涉事人抑或激烈爭論的大眾,現在都成了傷害,而促成與加深傷害的,就是有人刻意引導人們忽視「只要呂麗瑤所說是真的」這個前提,不辨真偽;而緊扣真偽,必須抽離情緒,還有要警醒不能「單向」看待一件事;假如你免不了要選擇相信一邊,你也至少要經過比較。暫時,在眾多可能性之中,我尚看不出教練一方有任何基礎,比呂麗瑤明確的說法更值得相信。

One clap, two clap, three clap, forty?

By clapping more or less, you can signal to us which stories really stand 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