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总统大选以来,硅谷似乎就失去了一些往日的活力。作为硅谷精神上的一部分,旧金山的街道似乎没有那么拥挤了,人们在咖啡店中的交谈声也消失了。在一场被抗议者破坏的诡异的宁静之中,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按下了禁音键一般。甚至,仿佛停车位都变多了。科技公司的领导、员工和所有构成整个科技生态圈的人都被唐纳德·特朗普的获选所打击与震惊到了。

一场对话已经开始,它关注于相当简单地讨论特朗普是否是硅谷的敌人,这也伴随着科技界的自我鞭挞,因为他们认为是自身的努力不够才没有将希拉里送入白宫。也有其他人认为真正的罪人是硅谷的巨头,尤其是Twitter、Facebook、Google,因为诋毁希拉里的谣言在这些平台上广布,才导致了一位不受欢迎的总统当选。


我对这些指控一点儿也不惊讶。硅谷最大的失败不在于糟糕的产品营销或者贯彻他们的承诺,而在于他们缺乏对于被他们的科技力量所影响的人的同理心。两年前,我在我的博客上写道,“我们需要探讨Google或者Facebook所拥有的数据对社会的影响,这是很重要的。如果这些数据可以影响情绪(随着其越来越深入渗透),那它们会危及政治进程吗?”


也许,现在正是我们之中那些科技业的推动者扪心自问的时候了。我们首先想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投票给特朗普?狂热调查记者Glenn Greenwald发表在The Intercept的文章以及纪录片制作者Michael Moore列举出了许多希拉里失败的原因。像英国脱欧一样,特朗普的选举也主要聚焦于人们对已经被全球化侵蚀的本国工薪阶层的希望和未来的一种感觉。全球化是科技驱动型资本主义的代理人,这也意味着社会上越来越少的人能够受益于全球化。

我希望我们的科技产业能将目光从手中的手机移开,试着想想这样飞速的改变会对我们之中那些感受到无望和被遗忘的人民的影响。然而,我读到了旧金山创业公司21 Inc的CEO Balaji Srinivasan告诉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Christopher Mims的相关看法,说他觉得比起加州的中央基地,感觉和全球“斯坦福网络”更紧密。“如果我们失去对这种中心的控制,我们也应该减少这种力量对我们的影响。”

我们很难想象作为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初创产业创始人或一个急于带来持续增长以取悦投资人的CEO会受到科技的何种影响。为了应对来自于用户增长数和销售的压力,为了招对的(但不能太贵的)人来实现你的目标,你所不认识的这些“流离失所”的人可能会迷失。

然而,当你是一个数据引导的“寡头”时,如Facebook、Google、Amazon或者Uber,你无法逃避这样的责任 — — 你的算法和改变大众情绪的能力产生着影响。我们这里所说的,不仅仅是因假新闻而影响了选民这一件事。如果你是Amazon,你要知道你在慢慢侵蚀着实体零售产业,这将影响全国的很多人。如果你是Airbnb,无论对于游客来说你是多么的有意义,你影响了酒店产业的就业情况。

最近被Uber收购的初创公司Otto希望能够做到自动卡车运输,他们采用无人驾驶的方式,将五万罐啤酒从Fort Collins运到Colorado Springs,全程120英里(193km)。站在科技业的角度,这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成就,同时也意味着高速公路得到了安全性的改善。但是对于负载累累又需要供孩子读大学的卡车司机来说这就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事情。这样的一个科技进步将使两百万长途运输司机受到职业危机的威胁。卡车司机是为数不多工资高又不需要大学学历的工作,抛弃卡车司机不仅仅影响了司机本身,还连锁反应地影响了相关辅助产业比如加油站、便捷酒店和零售店。而且整个经济生态形态都可能受到影响。

不管是自动驾驶车或者卡车、无人机,还是公共服务私有化(如交通)、动态价格,这些发展都运用自动化的方式,注重高效,减少摩擦,拒绝浪费。就像MIT的Sloan管理学院教授Erik Brynjolfsson在MIT科技观察上所言,“生产效率与历史持平,创新也不断增快,但同时,我们却使中等收入的人群失望,我们的工作岗位也更少了。人们落后的原因是因为科技进步太快,而人的技能和各种组织跟不上这样的发展速度。”他说,“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悖论。”

社交网络上所说的过滤泡沫是让我们与我们觉得相处舒服的人保持联系,与我们想实现的世界保持联系的算法。我们谈论了过滤泡沫和它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是在真实世界中的过滤泡沫(比如硅谷那个)问题可能更多。人变成了数字,算法变成了规则,以至于现实变成了数据的表达。Facebook就是让这些泡沫不断产生麻烦的公司。他们对待假新闻的态度就是硅谷缺乏同理心的最好例证。扎克伯格,作为后英特尔网时代最聪明机智的创始人和CEO之一,最初也赞成Facebook不应该是一个审阅新闻真假的权威角色,然而他们花了一周才承认自己可以开发更好的工具来抵御假新闻并保持中立。

这不是Facebook第一次回避自己可以影响其15亿用户这一事实。最好的例子就是两年前Facebook的“年度回顾”中出现了名为Eric Meyer的用户的已过世女儿的照片,这也是为什么Meyer后来会写到,“本质上来说,算法没有思想。算法模拟特定的决定流,但是你一旦运行算法就再也没有任何思想了。”

一个逝去的小孩的照片出现在通知页上是可以预见并得到更正的,但是设计者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也许是因为写这些算法的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悲剧,也许是因为他们在讨论时根本没有注意到人们的感受,后者会很典型地发生在一个专注渗入和发展的公司。科技设计没有同理是因为写算法的人是没有同理心,但也许也因为深处科技圈内的他们缺乏对圈外事情的感知。Facebook的错误给我们敲响警钟:公司不能只关注于成长和吸引眼球,还应该记住这样的成长还或好或坏地影响着真实存在的人。

这不仅仅只是Facebook的错误。是时候让整个产业停下来思考了。当科技以更多前所未有无法想象的方式深入我们的存在的时候,我们需要知道,有一部分人正被其巨大的影响所威胁着。同理心并不只是一个时髦的词,而是我们需要践行的事情。让我们从不要再在Facebook上狂躁地吐槽,而是去美国境内一个5美元就可以买到拿铁或者鲜榨果汁的地方。这不是贪小便宜,而是一个思考我们有什么以及没有什么的机会。否则,到了2020年,硅谷在人们心中,会变得就像东海岸的华尔街一样罪恶。

翻译来自:虫洞翻翻 译者ID:YLS

本文来自翻译:www.newyork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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