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的這波民主抗爭運動,導火線是今年初解散廣受年輕人喜愛的「前進未來黨」。從一開始的形式是各種的快閃集會,隨著活動的傳播力,集會已經從小型快閃變成多次大型萬人集會,一場比一場大,人一場比一場多。陳尚懋老師有專文作背景分析:

一路向南》2020泰國學生運動的完整解析(上):背景介紹

這波民主運動跟過去紅黃衫軍對抗有所不同的之處,是從軍政府這次抗爭的對象不只是現在執政的軍政府,甚至是泰國王室,這對執政者已經產生很大的壓力。抗爭越久越強,壓力越大,泰國政府當然想儘快落幕。學生民主運動的特點就是年輕人多,善用動漫議題與現在科技的網路社群通訊軟體來作為運動的串連工具。這讓泰國政府非常頭痛,也同時開始增加對相關社群網站(如 #Facebook、#Twitter 等)的壓力,希望可以壓制相關活動議題的討論與傳播。

年輕一代用動漫和奶茶反抗政府

善於跟體制對抗的年輕世代,當然立刻有對應的方式,活動的串連馬上大批轉進到 #Tinder 這個配對約會APP社群,

Tinder Is the Latest Social Media Battleground in Thai Protests

類似這種「晚上八點到立憲紀念碑前廣場約會好嗎?」約會文,我也好奇泰國政府能怎麼壓制?這也讓這個配對約會APP變成泰國現在抗議前線的熱門APP。

一個月一次發28片,如果就目前的生產及需求狀況,能夠執行,那真有厲害之處。以我的經驗,這跟所謂的「中央」嘴不嘴硬,其實沒關係,畢竟口罩又不是發給你柯P,還是光發給台北市民一個城市。也沒什麼陰謀論,就只是必須跳脫出城市的位階,要在全國的角度來思考這個主張可不可行。

不過,先用數學簡單算一下:台灣人口數約2360萬人(這裡就不算非國民,但具有健保資格的人),每人每月領28片,所以一個月需要發6億6千萬片(還有幾十萬片這種零頭數字就省略了,畢竟不在柯市長眼裡)。

柯P揭密:口罩自動販賣機是他的想法。創新廠商表示…

一個月光要配售給民眾就要6億6千萬片這麼多,那最重要的就是產量夠不夠呢?按照柯文哲的配售方法,口罩國家隊生產線30天不休息(民眾黨立委會不會要勞檢?),一天就要生產2200萬片,跟目前平均穩定產量數字是一天1720萬片,差距將近500 萬片。

對了,這每天生產2200萬片的口罩,就只有供應一般民眾,沒有算要供應醫療院所(當然也不包含台北市聯合醫院要用的口罩)以及參與防疫的公務同仁(也包含台北市政府的同仁)。

就算真的有每天能夠生產出2200萬片口罩,如果以目前全國藥局及衛生所概約6600的據點口罩配售據點來分配,對了,台北市三個行政區那十台左右的口罩自動販賣機也會一起加入。每個藥局或衛生所一天分到共120人份的口罩,比起現在藥局至少有220人份,一天就少了100人份。不知道現在藥局外比較少見排隊人潮,會不會因此重現,讓柯文哲市長看到排隊受不了。

但就算口罩國家隊現在一天平均產量還差快500萬片,就算到時候一家藥局會少賣100人份。就算沒有測試過,超商、超市通路等要用在分包分裝理貨的人力,以及物流的運送,有沒有辦法配合。柯市長應該都能帶著團隊用產業創新的角度來突破。

我很期待柯文哲市長跟他的幕僚,趕快具體提出這個部分的創新解決方案,讓國人很快不但是都能拿到一個月28片口罩,也一併提高國內民眾的口罩覆蓋率。讓不只是更多人能拿到口罩,也能讓人拿到更多口罩。

備註:我不太理解科P說的一個月28片口罩,這個片數是什麼標準?如果一天一片,為什麼不是30片?如果每月平均工作日,那又不到28天g,為什麼是28片。所以,知道這個數字怎麼來的嗎?

昨天(4/30)口罩實名制3.0的續購功能也啟動了。民眾只要在規定的取口罩期間,到四大超商利用他們Kiosk機,就可以用健保卡直接續購下一期,省下一趟路的工。這樣,3.0的功能就大致完成。口罩實名制,從1.0的六千多家藥局加上衛生所,之後 2.0的網路(Emask+App)預購搭配超商超市取貨, 到現在的3.0,利用四大連鎖超商一萬多家門市的Kiosk就可以插健保卡訂口罩。

這個口罩實名制123,三者之間的關係是互補,相輔相成,而不是取代。因為在最早政策規劃,就是要從最基礎簡單,沒有技術門檻,只要拿著健保卡就能買的藥局先開始,讓大多數人的都能夠有(而不是滿足)。所以,一般人都會的使用模式,就是用健保卡到健保藥局領藥,把口罩當作藥物,這就是1.0。

1.0開賣(排隊…)之後,因為是實名制,系統後台也累積大量的購買數據可以分析,從年齡、次數、性別、城市全都有意義。這裡面明顯發現,年輕世代購買率較低。接著,要解決問題,就得從他們(也是我們)的使用者情境來4k設想。這就是2.0網路預購的發想,加上台灣綿密的超商門市,形成的方便通路,就是解決方案。因為,電商網購對於年輕世代相對而言不是門檻,而是日常。

2.0上路,除了方便網購世代,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與四大超商(還有後來加入的兩大超市)一起測試包含物流、分包分裝、理貨的能量有多大,是不是能夠應付這每週一兩百萬份起跳的網購交易量,做為推動3.0的依據。

推出3.0,其實是擷取1.0跟2.0的重點功能加以整合。先在超商端的KIOSK開發系統,讓民眾簡單的插卡就能預(續)購口罩,同時搭配立刻櫃臺付款,讓這部分的使用者體驗跟1.0藥局類似。另外,用預購制概念-付款後下週隨時可來超商取口罩,則是2.0模式中,穩定消費者信心,分流人潮避免排隊搶買的重要機制。兩者整合目的就是希望3.0能夠多分擔1.0藥局壓力。

無論是哪一個系統,單獨運作,都無法解決口罩不均跟購買的問題,最後都算失敗。三個系統一起運作,相互分流,達到平衡之後,才能服務最多數的民眾,沒有誰打敗誰的問題。

就像口罩自動販賣機,初衷發想是好的。而販售模式跟實體藥局一模一樣,就是拿著健保卡到販售據點買口罩,口罩份數有限,只能先到先買先贏,晚來沒有,所以本質上就是無人藥局。那實體藥局在排隊,無人藥局自然也會排隊。當實體藥局販售明顯下降,排隊人潮抒解,販賣機當然販售份數也會下降,不用排隊。

要抒解排隊人潮,除了口罩販賣機的據點要多,還要有充足口罩量的能夠販售。如果市府未來設立到了五六十個不同據點的口罩自動販賣機,相關分包、分裝、客服、補貨及物流等後勤補給,會有多複雜這就先不談(請不要用一般飲料機來想像)。而口罩販賣機若僅是寥寥數點,恐怕無法解決市民龐大口罩的需求。現在如果定位成提供臨時應急購買的據點,只是補充多一個管道,還更有意義。

口罩自動販賣機;推出時,最好定位其實是「1.0的更新版」-1.5,作為輔助性質的工具,意思是更有效率、更輕鬆,但只是更新不是改版。更不要憑這套機器系統,就要解決「看到受不了」的排隊問題,而是跟1.0一起相互合作。

口罩實名制 123整個核心概念大概有兩個重點:第一、「實名制的精神,公平、方便、簡單」,讓需要的人可以取得口罩。在口罩的數量一直有限的情況下(就還沒辦法讓每個人一次買四周28片),第二、「讓更多人拿到口罩」就比「讓人拿到更多口罩」是更要優先思考。

整個系統的過程,當然牽涉很多技術細節,從軟體、金流、物流、生產到政府機關之間的行政協調,有機會再慢慢寫下,做個記錄。實在很幸運有機會參與,能夠大開眼界,經驗難得學到很多。整個核心概念大概有兩個重點:第一、「實名制的精神,公平、方便、簡單」,讓需要的人可以取得口罩。在口罩的數量一直有限的情況下(就還沒辦法讓每個人一次買四周28片),第二、「讓更多人拿到口罩」就比「讓人拿到更多口罩」是更要優先思考。

雖然如此,還是希望這個系統運作順利,但賣口罩就的功能就不要太久,早日功成身退。

陳時中部長今天宣布開放兒童口罩(小號)網購之後,接著很可能就有家長、名嘴或立委要求

「讓我們可以一次訂購家人或者併單省運費」「為什麼我網購PCHOME、MOMO、蝦皮…(等一百個電商網站)都可以併單,政府作不到?」這類「建議」。

真的做不到嗎?也未必。但很可能要犧牲效率。怎麼說?現在的實名制2.0,網購只有一種品項「成人口罩」,每筆訂單只有一個數量「一份」(不論是之前七天3片,或現在的十四天9片,都是一人份)。

因此,從超商的集貨倉庫開始,超商在分包的時候,只要很清楚將每9片口罩包裝一份就好。接下來進入物流分送門市的階段,也是一樣的撿貨分貨,只要計算口罩的份數正確就OK。派送到門市時,也需要跟門市清點數量。而當預購者到門市取貨時,店員也要確認消費者是確實購買,任取一份口罩給消費者就可以,完全不必像一般網購超商領貨,店員還得去找,甚至去店後的儲藏空間翻。

因為,對於超商與訂購的消費者來說,從物流前端分包開始到最後消費者領取,每一份口罩都是一樣的,拿到哪一份都沒關係,所以過程完全不需辨認,只需確認數量。

如果依照有些民眾「建議」,開放家長幫小孩一起訂在同一份訂單,會出現什麼狀況:

張三幫一家人預購,兩份成人口罩兩份兒童口罩,所以張三這筆訂單口罩的包裹是一共是38片口罩,分別是18片成人跟20片兒童。

李四幫也是幫家人訂購,不過他小孩比較多,總共定了三份成人跟三份兒童口罩,所以李四這筆訂單一共是57片口罩,分別是27片成人跟30片兒童。

王五也幫家人訂購,不過他是單親家庭,所以他定了一份成人跟一份兒童口罩,王五這筆訂單的包裹是19片口罩,分別是9片成人跟10片兒童。

張三、李四、王五三人的訂單,口罩內容與份數各自不同,總不能把張三的給王五,李四的給張三。也就是說,從在超商業者的貨倉,在前端分貨撿貨之前,在分包階段,就必須準備為不同筆訂單內容,裝出不同內容(大人小孩)及不同片數的口罩包裹。接著這些包裹就必須跟一般目前大家超商取貨的網購商品一樣,貼上條碼,才能方便分貨,清點,再一路分送到消費者指定的門市。然後等到消費者到門市的時候,店員再去動輒千件的口罩包裹中,找出張三、李四、或王五的那一包口罩,然後收你7元。

這樣來看,消費者確實方便很多,但牽涉到每週一兩百萬筆口罩訂單(集中在某一兩天)的整體出貨效率,不知道會慢上幾倍。所以,不是做不到,而是整體效率跟個人方便之間的平衡與取捨。

自動販賣機有很多優點,至少有:無人,可以減少人力成本;方便,所以24小時隨時可以買。現在因為 #covid-19 的關係,口罩成為稀有物品。在台灣,口罩生產的問題已經穩定,現在是提供民眾方便快速多元的通路。拿自動販賣機來賣口罩,看來似乎是個好方法。

但,要是因為無人的特點,卻擔心有消費者不會使用(或者太會使用,一次買很多讓其他人買不到),而需派專人現場引導。那原本要省略人力成本的意義就幾乎消失。

而這系列販賣機販售時間,只有週一到週五,早八到晚六(因為要配合專人的上下班時間?算是蠻規律的上班族),例假日只上午半天。那就連原本24小時隨時可賣的特點也沒了。

會不會有人在臉書抱怨「預購口罩兩次都沒有買到,下班自動販賣機也都關門,我還是乖乖去蒸口罩。」

更別說,販賣機有個限制,就是單台的存貨限制量是固定,如果販售的是熱門排隊商品,那就必須有很高的補貨頻率來彌補,否則一旦補貨不及,或廠商供貨有限,就只會讓販賣機一直出現:售完。

而一台販賣機,本來一次存貨販售最高量是72人份,沒想到販賣機老闆不想看到消費者排隊,所以,要把每一份的份量加倍,在單台存貨量固定的情況下,結果會讓這台販賣機的存貨最高量減半,變成36人份。用提供份數減半的方法,來減少排隊,這個販賣機老闆的想法真的很有趣。

是職業也是個人關心,這段時間香港社會的反送中抗爭,我也在香港多個社群網站、群組中,看著他們討論、集結反送中抗爭,覺得香港這世代的年輕人,很勇敢。

仔細觀察,你會發現,他們抗爭的方式,其實就是這個網路時代所養成 #網路遊戲模式抗爭法。這群玩網路遊戲長大的世代,透過網路呼朋引伴,已經不稀奇。更進一步的是,透過網路,隨時可以跟素不相識,首次見面的夥伴,集結成隊,為一個共同目標合作。

這就是網路遊戲最常出現的場面,上線,找熟人組隊,熟人不在,陌生人也可。組隊以後分配任務,看是要坦還是當補師,要控場還是當射手,都是線上討論,接著就是解關卡、打怪,攻城。有人離線,其他新人隨時可以替補、變換隊形。電影「一級玩家」(Ready Player One)就是描寫這樣的場景。

這樣抗爭型態的演變,會讓香港政府,甚至背後的北京中共很棘手。因為找不對指揮車、對話者,就沒有辦法針對訴求溝通,進而解散。所以,香港政府,乃至於背後的中國當權者,該怎麼處理這場抗爭?

無法溝通,那就動用鎮暴警察從馬路上驅趕走。群眾用行動網路(主要是Telegram)當作聯絡通訊、動員集結、任務分配的工具,那就想辦法讓這個通訊社群工具被癱瘓。 破壞通訊節點,可能就能減少群眾藉此動員的能量,

巧合不是第一次!Telegram 創辦人:DDoS 攻擊 IP 大多來自中國

但這樣又如何?對這些抗爭者來說,被驅趕就如同遊戲下線。今晚休息一下,買好點數,過段時間,#明晚可以重新上線。這也是從六月中到現在,重要的城堡象徵「香港政府總部」附近,幾乎每晚天從早到晚,多多少少的抗爭者聚集,進行大大小小的抗爭。

看樣子,對這群網遊抗爭世代來說,除非能夠擊倒香港這關的大魔王,否則這個網遊式抗爭,大概不會那麼快落幕。

Alexandria Ocasio-Cortez,28歲,紐約Bronx人(波多黎哥裔)。

第一次參選,於六月底民主黨黨內初選,逆轉勝,擊敗現任的聯邦眾議員Joseph Crowley,震撼民主黨高層,也震驚美國政壇,成為美國這次期中選舉初選的政治大驚奇。Alexandria Ocasio-Cortez如果在接下來的大選,擊敗共和黨對手,看起來其實很有可能,將會讓這個驚奇變成創造歷史,因為她就會成為美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女性眾議員。

第一次參選

Alexandria Ocasio-Cortez是Bronx選區長大,沒有正式從政經驗,有短暫擔任國會助理,2016年參加當時Bernard Sanders總統初選志工,這也開啟她投入參選想法。

對手實力堅強的嚇人

Joseph Crowley是紐約民主黨長期培養菁英,組織穩固,實力堅強,除了長年紐約州議員,擔任眾聯邦議員也進入第十任,他從2004年以後的黨內初選就沒有出現過對手。而且現在是民主黨眾議院黨團主席,黨團內第四號人物,被民主黨視為未來眾議院議長人選。初選時,整個紐約州民主黨公職(州長、兩位參議院、紐約市長、一票州議員)一面倒的支持Joseph Crowley。

51%的逆轉勝

媒體報導,選前三週的民調,Alexandria Ocasio-Cortez還落後36%,初選結束,她領先15%,一來一往51%。

一次贏兩個選區初選

Alexandria Ocasio-Cortez贏了民主黨紐約州第14選區( 一部份的Bronx跟Queens)的眾議員初選。神奇的是,她根本沒競選的選區,隔壁第15選區,另一個政黨-改革黨的初選,使用黨員指(寫)名(write-in)推薦,竟然也是由Alexandria Ocasio-Cortez獲得勝選。

PS.Alexandria Ocasio-Cortez這支競選廣告在youtube跟 facebook上兩個月雖然各都只有50幾萬次觀賞,但在twitter上有超過330萬次。也可以到Alexandria Ocasio-Cortez 競選官網 看看。

這與民粹主義興起,新自由主義遭到批判而退卻也有關係。

有機會讀了一本新書《Development Aid — Populism and the End of the Neoliberal Agenda》,作者 Viktor Jakupec 是德國大學教授,長期研究發展援助與外援的議題。

這本書撰寫的角度蠻有趣,是以川普當選美國總統,歐洲同時許多民粹政黨興起(不論是左翼或右翼),來討論民粹主義的興起,對於原本伴隨著西方國家主張的新自由主義,以及隨之擴張的發展援助,會發生什麼影響?並且帶出華盛頓共識與北京共識,作為美、中兩強在全球體系中,發展援助在前述不同指導的綱領之下如何競爭。由這兩個層面綜合討論,發展援助未來的走向會是什麼?

發展援助在外交政策中的角色

發展援助(Development Aid / Assistance)這個政策工具是從外援(foreign aid)轉化而來的,而在19世紀殖民化以來,外援政策的操作就是以西方殖民母國的政治思想和對外政策為核心,是帶有具有壓迫、剝削的性質。

不過,現代國際社會所談的發展援助,主要是二戰之後美國支援西歐國家的戰後復興所提出馬歇爾計畫(The Marshall Plan)為濫觴,馬歇爾計畫為當前的發展援助的政治議程提供了重要的指導方針。演化至今,其中的意識形態、政策內涵都有所變化,主要目的成為針對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增長,援助國強化地緣政治影響力,或提供援助支持各國人民的基本需求。當然,學界也有主張認為,從今日的演變成果再回頭來看當年的馬歇爾計劃,這個計畫不只是一個戰後復興的經濟刺激計畫,本質上還帶有美國當年向西歐國家灌輸自由市場價值與機制的經濟結構調整計畫,甚至為後來的歐盟的整合埋下了種子。

不過,至今多數從事發展援助的各國,還是會把外交政策與發展援助之間,掛上特定的連動。援助國及受援助國之間在地緣政治上的利益、外交政治上的利益、國內政治的利益、以及經貿上的利益與意識形態等層面都會支配與影響發展援助。

美國二戰之後從啟動馬歇爾計畫,至杜魯門總統的就職演說所提到第四點計畫(Point Four Program),定調援助開發中國家成為外交政策目標的重要部分,這段時間,國際社會的發展援助主要由美國所定義與負責,援助的內容以對受援助國進行以技術援助為主的大型資本密集的硬體公共建設為主。

而在西方各國建立華盛頓共識( Washington Consensus)之後,以美國為主力的西方援助國,在1980年代開始進行的發展援助,也將當時的新自由主義( neoliberalism)意識形態帶入發展援助的操作內涵,讓受援助國接受援助時,也要(被迫)接受新自由主義的市場經濟思維,進行包括私有化、權力下放、消除貿易壁壘等等的「改革」。

至今21世紀,發展援助有新發展,在議題面,包含加入如:環保、人權、反孔、氣候變遷等,但結構面的主要變化,還是在新興捐贈者的倡議之下,設立了新的發展銀行,包含: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IIB)新興發展銀行(NDB)等,與華盛頓共識的多間國際金融機構如IMF、World Bank、WTO、ADB等各區發展銀行,展開發展援助的競爭。

川普當選對美國發展援助政策的影響

川普的當選,被視為當前民粹主義興起的高峰。但民粹主義者會反對還是贊成提供援助呢?學界普遍認為是反對的。原因是因為,民粹主義者他們看不出來身為援助國的國民,從援助中獲得了什麼利益?為什麼這些資金或資源是用來援助其他國家,卻不用來發展自己國內更多的就業機會或救助本國人民?時至今日,民粹主義興起,甚至在許多國家掌握政府。這對原本隨著新自由主義經濟全球化而進行的發展援助,會造成什麼影響,消亡或逆轉?

回顧1970年代以來,發展援助即成為美國外交政策的重要組成,在川普當選總統之後,川普經濟學(Trumponomics)獲得更大力量,川普提出的美國優先(America First)原則,正在改變後冷戰時期的國際秩序,也會改變從杜魯門時代開始,發展援助即是美國外交政策中的重要組成,也是受到新自由主義指導的這一現狀。在這樣的川普經濟學的意識型態引導之下,美國是否會減少發展援助的影響力?

事實上,川普政府已經公開表明,在「美國優先」原則下,外交政策會從國家安全角度,著重於加強美國經濟地位與政治利益,並且會大幅削減發展援助的預算。川普政府也確實如此執行,譬如就減少向埃及的經濟與軍事援助大約1億美元,也暫時中止之前承諾給予巴基斯坦用於補償反恐怖主義的3億美元援助,更進一步察看預算編列,可以發現美國政府主要負責發展援助的機關美國發展總署USAID,在2018財政年度的預算比前一年度減少37%。

一旦美國減少其對發展援助的資源,可能既無法維持其目前主導地位的全球作用和影響力,之後更難以重建目前全球多邊合作領域的政治領導地位,特別是在軍事挑戰以外的安全問題上。川普政府無論有意或無意持續這個情況,都將會削弱美國自二戰結束以來,在國際社會上所維持的規範、政治、經濟及其全球領導地位。這就會造成一個結果,推動「美國優先」原則卻會造成與原本預期相反的目的,強調「美國優先」卻造成美國在地緣政治地位與全球經濟地位的減弱。

決心減少美國在發展援助的基礎,削減發展援助預算,會讓川普政府遠離軟實力外交,這樣的意識型態改變了美國發展援助的內涵,將難以避免對川普政府外交政策帶來影響,把外交政策導向另一種結果,讓解決國際問題的機制變成軍事行動為主。

中國帶著北京共識趁勢而起嗎?

新自由主義思維仍然指導著國際主要的金融機構,譬如IMF、World Bank、WTO或ADB等各區域發展銀行的發展援助議程。但新自由主義遭到了批判,北京共識( Beijing Consensus)即是國際社會在批判反省華盛頓共識新自由主義經濟理論之後的產物。北京共識強調的是中國的社會經濟與社會政治思想,反對雷根主義(Reagan Doctrine)柴契爾主義(Thatcherism)的新自由主義。

中國正根據「北京共識」的原則,推動發展援助(或者說發展合作)政策,更積極的參與全球的發展援助。中國在發展援助領域,積極準備取得全球領導地位的工作,包含提出了一帶一路倡議(One Belt One Road Initiative),除了中國自己成立了絲路發展基金(Silk Road Fund),並且已經帶頭投資建立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IIB),並且參與新興發展銀行(NDB)等。

此外,中國正依據自己的經濟模式,建構新的全球經濟領導基礎和發展援助(中國比較愛用:發展合作)戰略,而跟過去西方援助國採用華盛頓共識新自由主義經濟的規範相比,中國對於受援助國的國家主權制度採取更為寬容的態度。

而中國刻意跟美國不同的是,中國把自己描繪為一個穩定的發展援助者,這樣也會影響,甚至邊緣化遵循華盛頓共識的其他國際金融機構。而川普政府的政策則會讓美國的發展援助脫離華盛頓共識指導,也會減少支持、參與類似IMF、World Bank之類的多邊援助機構。

心得

中國多次公開表明其願意承擔國際社會責任,在發展援助領域的全球主導地位逐步上升,上個月才剛結束的第十三屆人大第一次會議所通過國務院機構改方案,就是明確的指出「組建國家國際發展合作署。將商務部對外援助工作有關職責、外交部對外援助協調等職責整合,組建國家國際發展合作署,作為國務院直屬機構。對外援助的具體執行工作仍由有關部門按分工承擔。」這是象徵中國試圖將之前倡議嘗試已久的發展合作,來作為新的援助模式,或者也可以說是強化中國過去倡議南南合作的加強版。中國以北京共識為基礎的發展合作(發展援助),可能將會擴展其在亞洲和非洲的地緣政治影響力。

也就是說,因為川普經濟學,華盛頓共識正在退卻,北京共識正在前進。川普政府將因為自己的政策決心,退出全球發展援助領域的領導地位,反之,中國通過發展援助這類的軟實力外交,擴大其勢力範圍與北京共識的影響力。

所以,由新自由主義指導的發展援助議程,正受到雙重影響,一方面來自民粹主義運動,特別是川普經濟學。另一方面則是中國的北京共識所指導的發展合作的援助議程。諸如World Bank、IMF、WTO或ADB等其他區域開發銀行這類的華盛頓共識機構,在這樣的雙重夾擊之下,既沒有表現出對理解「北京共識」的興趣,也沒有充分回應對新自由主義發展發展援助議程的挑戰。最後,在發展援助的舞台上,由於中國想爭取成為主要發展援助國的角色,不難想像原本被新自由主義指導的發展援助退居配角,這些遵循新自由主義華盛頓共識的國際發展援助機構的影響力將會消退,而由北京共識擔任主角來指導全球發展援助(或者將會稱為發展合作)議程的一天終會到來。

有民主選舉的地方,就會附贈口水戰

馬來西亞隨時要解散國會進入大選,朝野政黨的關係也越來越緊繃,政治人物之間相互嗆聲也越來越頻繁,而朝野兩大政黨聯盟國陣(BN)跟希盟(PH)各自的領導人-納吉 (Najib)馬哈迪(Mahathir),就率先以身作則,實戰示範了一場,讓各自陣營提名的後生小輩們看看,選舉的口水戰要怎麼打!XD

月前,首相納吉出席一場公開的政府預算政策演講說明會,並且同時有網路直播。當然,這年頭用網路直播來象徵跟直接人民溝通,已經是基本的概念。而在回應大馬網民提問他有關年齡跟保養秘訣(我感覺這題原本設定是一題暗樁題),納吉回答「我現在不吃米飯,而是吃藜麥(quinoa),是一種秘魯來的奇異種子,可以代替米飯保養身體。」還補充說「這是兒子介紹我吃的,比白米飯還健康。」

當天,#藜麥 #quinoa 就變成馬來西亞網路的熱門搜尋關鍵字。對許多大馬人來說,他們都想知道藜麥到底是什麼好東西?可以養生又健康,而且還是首相吃的!

什麼是藜麥(quinoa)?原來馬來西亞人不常吃這個,當地也不產。這是一種產於南美安地斯山脈(秘魯)一帶的穀物,不含膽固醇、麩質、又低熱量,被視為比白米飯更為健康,更是白米飯的最佳替代品主食。

在野的希盟(PH)領導人-馬哈迪,聽到曾是他的徒弟-納吉講出這段話,這下逮到失言,馬上出招,在臉書上寫出「我只吃本土米」,並貼上藜麥與白米的價格對照圖,壓在一張窮苦人照片之上。原來藜麥跟白米相比價格並不便宜,250公克的藜麥就要15令吉,而1公斤的白米則是只需2.7令吉。

馬哈迪的臉書

馬哈迪這個攻擊雖然口水,但很明顯就是扣著之前一馬弊案的脈絡,告訴大家納吉真是有錢(暗示應該是污很多),三餐才吃得起藜麥。而納吉第一時間沒有好好撥掉這個標籤,而是交由首相府發聲明澄清「首相因為健康因素及聽取醫生勸告才食用藜麥,但也會食用馬來西亞的白米飯。」這種聲明其實是發安慰自己的吧?澄清的效果很差,所以這題就會繼續發酵…。

政治人物的失言被逮到後,第一時間沒有澄清好,下場就是遭受一輪猛攻,政笛、在野黨、媒體甚至網路鄉民都不可能會輕易放過,相關的口水戰只會多,不會省。

希盟另外一位領袖,行動黨的林吉祥,馬上再來跟國民教育一次,首相吃的藜麥有多貴!他說10公斤藜麥零售價約591令吉(約台新台幣4400元,或151美元),10公斤白米只要約27令吉(約新台幣195元,或6.6美元) 「換句話說,納吉食用的藜麥比3000萬馬來西亞國民吃的米飯還貴快22倍。」還加碼暗示「納吉為什麼要公開推薦藜麥的好處?就是因為納吉的兒子在做藜麥進口的生意。」這已經暗指納吉藉此圖利家人。

口水噴到這個程度,首相納吉終於忍不住,決定自己反擊!「沒想到我吃藜麥都能成為話題,可是平時我也有吃椰漿飯與黃薑飯。馬哈迪卻沒反省自己養一匹馬的飼料價格比人的糧食還貴,我記得他餵馬一個月的飼料費用可以供應我吃三年藜麥,你們去問問他總共養了多少匹馬?」納吉這番話直指他的前政治恩師也是現在的對手,希盟領導人馬哈迪以高價糧食餵馬,才是真正奢侈的表現,想把奢侈的印象拋回馬哈迪。

當然,口水戰不能只有自己上,隊友也得提火力支援,納吉內閣裡面火力算猛的旅遊文化部長納茲里,就主動上來幫忙攻擊馬哈迪「在野黨沒有話題,才會炒作這種吃什麼食物。我希望他們哪天不會炒作首相穿什麼內褲。」這個回應還算有辯護到,但下面那段就不知道是幫忙還是藉此偷殺納吉?「如果首相有錢年紀又大了,只吃富含糖份的白米飯可能會引發糖尿病,吃更貴的藜麥來保持他的健康,那有什麼問題?」…這位部長,你這樣的回應其實是呼應在野黨吧,讓人不得不好奇,你真的是內閣成員嗎?

馬哈迪當然接球,立刻就針對納吉指他養馬的花費比吃藜麥的費用更高的言論回應「首先,我在阿根廷沒有馬,這些馬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我騎朋友的馬,不曾買馬。騎完馬後,我會餵餵它們,但不是用藜麥,因為藜麥很貴,也不是用米飯,我們是餵牠吃蘿蔔,因為蘿蔔便宜。以前我會每年去阿根廷一次,但這兩年要倒納吉,太忙了,就沒時間去阿根廷。」薑果然是老的辣,馬哈迪自己出面撥掉了納吉的攻擊,回應清楚簡單,而且又趁機再次強化了藜麥很貴(納吉吃的那個)的印象。

馬來西亞的這場選前政治口水戰雖然暫告段落,有人覺得過程無聊,沒有討論到實際政策。不過選舉的口水戰,不會只是馬來西亞的專利,台灣有,美國有,全世界有民主選舉的地方,口水戰似乎成為選戰過程之中出現的附帶產品。所以,身為選民的我們,不如就把口水戰當作是我們生活在民主選舉制度之中的娛樂或者福利,不然,選舉過程要是大家真的都很認真討論政策,有時候也是蠻無聊,不知道要悶死多少人。

馬來西亞政府最近跟《經濟學人》槓上了!

馬來西亞駐英國最高專員致《經濟學人》編輯部的信

我們台灣人對《經濟學人》這份雜誌應該很熟悉,畢竟2012年曾以一篇「笨蛋馬英九(Ma the bumbler」稱呼當時的馬總統,還引國內一陣討論。(囧)

本月,這份國際性的新聞雜誌則是連發兩篇文章重批馬來西亞政府對將要舉辦的大選有不公平的作法,而且下標都很殺,「操控」」、「小偷」、「偷竊」,這種字眼都出現。

馬來西亞政府也不是吃素的,選舉委員會先公開發表聲明,指責《經濟學人》指涉的大馬政府非法重劃選區,藉此影響大選結果是不實的,更反駁文章的指控沒有證據、議席數據比較基礎不對,而且相關選區劃分的訴訟已經獲得法院裁定等。

接著,等同大馬駐英國大使的駐英最高專員(因為兩國都是大英國協的成員,所以稱為最高專員,功能跟職級等於大使)也發了一封信給《經濟學人》編輯部,信中回以用字很重的批評,指責經濟學人的編輯們用錯誤資訊,以及帶有傲慢的殖民主義姿態,撰寫不實報導,貶抑馬來西亞政府、選務機關以及首相納吉,更讓雜誌淪為馬來西亞反對黨的工具。

到底《經濟學人》刊出了什麼樣的文章內容?會這樣惹怒馬來西亞政府!

第一篇是3月8日刊出的 「How Malaysia’s next election will be rigged」,主標很清楚「馬來西亞下一次大選將如何被操控」。

這篇報導文章指出了馬來西亞選舉不公的幾個重點問題,分別是:

*票票不等值Malapportionment)-各個選區的選民數差距太大,造成每個議席間獲選的選票值落差很大。這也是大馬在野黨批評最強烈的選制問題。根據大馬的選舉改革機構研究,在馬來半島選民數最大的15個超級選區中,選民數都超過10萬人,但其中14席都是由在野黨獲得。而好玩的是,而選民數最少的選區,選民數則低於1萬8000人,一共有30個議席,其中29個都是長期支持執政的國陣(BN)。

前述情況正凸顯了馬來西亞選區劃分造成票票不等值的問題。實際上,執政聯盟國陣(BN)的基礎在馬來裔選民與鄉村選民,但這兩個族裔選民通常都是聚集在人口逐漸減少選區。而在野黨的支持者以都市與少數族裔(如華裔、印度裔)為主,反而選區內人口密集。也就是說大選中,要拿下一個國會議席,在野黨需要比執政聯盟獲得更多的票數,加上是單一席次贏者全拿的選制,便會發生上屆(2013年)大選,國陣拿下47.4%選票,卻掌控59.9%的席次,而當時在野的民聯則是獲得50.8%選票,而只能擁有40.1%席次,這種不合理的情況。

傑利蠑螈Gerrymandering)-「傑利蠑螈」這個政治學名詞其實就談選區邊界劃分是否合理的問題,馬來西亞在野黨認為,選區劃分不公正的問題也是加重選舉結果不公的原因之一,「如果選舉是選民選擇政治人物,那麼傑利蠑螈就是政治人物來選擇選民。」貼切地表述利用選區劃分來影響選舉結果。而長期以來,國陣就是利用執政可以劃定選區地圖的權利,維持在選舉中的優勢。

譬如,在大馬有些地區是反對黨比較支持集中的區域,執政黨就會利用選區劃分的權力,將這些區域劃為一個議席選區,藉此限縮在野黨獲得的席次數。如果反對黨支持者聚集的區域比較分散,就會被劃入支持執政黨支持明顯多數的議席選區,讓在野黨候選人難以競爭。這種情況在幾個搖擺州如柔佛(Johor)、霹靂(Perak)都已引起很多選舉訴訟。不過,選區邊界的劃分涉及到生活圈、行政區、族裔、社會階層、經濟力、宗教信仰等各種影響投票行為的因素,要證明選區劃分不公,這遠比可以用數學計算來證明的票票不等值更難,所以爭議也更多。

政策買票-首相納吉也被質疑一直在施捨選民,包括將未來一年內針對700萬貧窮民眾發出1200馬幣(約合308美元)的津貼。另外,也批評首相收買公務員,除了在1月份已經獲得特別獎金,並且承諾會在6月份發放第二次。

與此同時,納吉布先生一直在向選民們發放講義。 在這一年的過程中,約700萬貧窮的馬來西亞人將會得到三筆高達1200馬幣(合308美元)的款項。 一月份公務員也獲得了特別獎金,並可能在六月份再次獲得獎金。 但政府熱衷於減少選舉人在選舉中的言論表明,他們並沒有完全相信贏得選民的能力。

報導中也提到其他在選舉技術上可能舞弊的案例,譬如:選民居住地址是不太可能存在地點,有的是在某些棕櫚樹園中間或者位在某些工廠的廁所。又或者登記有案的選民卻沒有地址,例如雪蘭莪州(Selangor)就有超過3萬6000位選民在選委會的資料中沒有地址。而馬來西亞有事先郵寄選票的制度,選委會為這屆大選已經增加9類的郵寄選票選民,很巧的是幾乎都是公務員,但其中包含在選舉日不太需要緊急出勤,可以前往投票的公務員,而且郵寄選票的儲存與計算沒有透明的監督機制,這就被外界質疑政府的動機。最後,在馬來西亞投完票後,手指會被沾染一種特殊墨水(顏色會持續大約一週),表示已經投過票。但上屆選舉時,政府官員就承認,其實這些沾染墨水太容易被沖洗,所以沾染特殊墨水對於有意舞弊的人來說等於無效。

第二篇則是《經濟學人》於3月10日刊出的「Stop, thief! Malaysia’s PM is about to steal an election」,這篇的標題更殺!根本已經是指涉首相納吉是小偷了。

為什麼首相納吉要偷走一場選舉?

首先,文章先指責現在的執政聯盟國陣(BN)其實已經不具執政的正當性。文中提到,在任何有合理選制的民主國家,現在的執政聯盟就不應該還在執政,因為執政聯盟在上屆大選的結果並不漂亮,普選票數是少於當時的在野聯盟,而是利用選制不公,才能在國會席次大幅領先,得以組閣執政。

但後來發生讓大馬人震驚的「一馬(1MDB)案」。「一馬(1MDB)案」,簡單來說,就是馬來西亞政府國家主權基金「一個馬來西亞發展公司(1 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被發現有政府官員與內部人員多次利用1MDB轉移資金,盜用資產,而且有大筆金額流進入私人(包含首相納吉)帳戶中。這牽涉到45億美金從政府機構帳戶中不見,其中還有將近7億美元轉到首相的個人帳戶,而且來源不明,1MDB案成為馬來西亞獨立以來最大的貪腐醜聞。

這個案件持續發展成為國際案件,連好萊塢巨星李奧納多都被牽連進來,從新加坡、印尼、瑞士、美國等國都有相關司法調查或者財產查扣行動在進行。美國司法部查扣了一位馬來西亞高級官員及其家人的帳戶內的財產,金額估計高達10億美元,並在文件上以「Malaysia Official 1」 標示這位高級官員,媒體透過文件對這位高級官員的描述,幾乎可以猜出就是首相納吉,這也讓大馬副首相曾公開質疑納吉。這在一般民主國家,恐怕就是倒閣訊號,更別提還想繼續帶領執政黨勝選,簡直是開玩笑。但在馬來西亞,納吉的首相之位還是不動如山。

其次,首相納吉要如何偷走大選?因為對納吉來說,面對可能一旦大選可能失去政權的風險,所以利用不公平的選舉制度來操控選舉,確保選舉結果能讓他繼續執政,就成為納吉政府的目標。因此,正如《經濟學人》前篇報導所述,納吉政府操控票票不等值跟傑利蠑螈,把等待國會通過的選區重劃地圖草案,變成國陣在大選中的優勢,成為納吉政府下個任期的保證。此外,納吉政府還發出政策買票,包含對公務員的特別獎金、低收入人口補助津貼也都紛紛出手。

《經濟學人》就強調,如果馬來西亞的選制公平,大馬人就能對政府的表現給予相對應的投票結果,但首相納吉不是笨蛋,如果他害怕多數選民選擇不讓他重回首相辦公室,那麼執政者就會透過操控來掠奪大馬人投票時的真意,讓選民的選擇消失。

雖然大馬政府極力反駁這兩篇文章,但是對在野的希盟(PH)來說,在選舉策略上等於有國際認證的現成選戰文宣,「選舉要被政府偷走了」這種大好話題可不能放過,立刻成為希盟領導階層主攻題之一。

希盟的第一號人物,前首相馬哈迪就在造勢場說:

如果納吉在下屆選舉繼續獲勝,這將是最後一屆的大選…因為他將會毀禁選舉制度,並修改憲法,以讓他能夠擔任首相直到永遠。

希盟主要政黨行動黨的領袖林吉祥,則是在國會發言反諷:

很納悶首相都被稱為小偷了,為何不對這家媒體提告?行動黨已經組織11位律師團願意為首相打這場訴訟。

而這兩天被英美媒體聯手揭發的「劍橋分析」案,竟也燒到了大馬選戰話題,原來「劍橋分析公司(Cambridge Analytica)」涉嫌製作假新聞,並違法利用向Facebook購買個資以涉入多國選舉政局的醜聞。其中,就提到2013年在馬來西亞幫忙國陣(BN)奪回吉打州(Kedah)的執政權。這下,被指涉的國陣(BN)跟首相府都立刻發表澄清聲明,表示那次大選並沒有聘用這家公司,並說當時國陣負責在吉打州選戰操盤是在野領袖馬哈迪的兒子-慕克里(Mukhriz bin Mahathir),勝選之後的吉打州首席大臣。所以,有無聘用這家公司涉入大選應該要問慕克里。當然,現在跟國陣(BN)對戰的慕克里也立即否認,表示他當時從未聽過這家公司來呈報相關選情的分析,反倒國陣(BN)應該要說清楚,再把這個國際醜聞的嫌疑者拋回給納吉陣營。

H.J

| 一卡通iPASS X LINEPAY Money | 政治幕僚轉職金融電支菜鳥 | 想走學術路線卻迷航 Ph.D. candidate in Development Studies | 喜愛 Stand-up comedy 卻患冷笑話上癮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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