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自從決定不再使用小時候爸媽為我取的英文名字(兼小名)後,我的自我介紹就這麼比以前麻煩了一些,偶爾混雜著一些疑惑的眼神。這個決定一方面是為了讓自己不再永遠用個像孩子的名字,另一方面則是想用本名做任何事的任性,對於外國人從不須想出一個別的名字走天下的不服氣。目前倒也沒有走天下的機會,但總覺得這是我的名字,而我不願意再有絲毫的讓步。

前幾日和妹妹聊起,她說她也有一樣的掙扎,遊學時在寄宿家庭雖然仍用爸媽挑的英文名字,介紹時仍堅持把中文名字加了進去,算是一個交代。比起她,我則任性、無理得多了,我的自我介紹多半貧乏無味,卻總特別強調自己沒取英文名字,要大家沿用我對於他們毫無意義、又難以記憶的中文名字。

關於名字,印象最為深刻的是老師認識人時總問「你希望怎麼被稱呼」,這件事台灣雖非沒有人做,卻不像國外已經成為例行公事。這樣的行為把自我認同和名字深深地相連在了一起,每一個個體雖然沒有機會選擇自己的名字,卻對自己該如何被稱呼有一定的主導權,並能夠有機會自己選擇的稱呼周圍建立起自己的形象與人生。

在台灣,除了教育體系之外,偶爾會有人問起英文名字,像是應徵補習班打工一類,我總回答沒有,但得來的回應卻大不相同。大部分的人投以懷疑的眼光,像是一副「作為人都該有個英文名字」的態度,少數幾位則讓人感謝至今。認同不取英文名字的人,說起來其實很爽快,不取英文名字不過就是沒有必要罷了,並未有絲毫顯擺、找人麻煩的意圖。

講到這,其實倒也沒有反對所有台灣人取英文名字的意思,不過總覺得一定得取個自己也喜歡的名字才行,總覺得既然有機會再選擇一次自己的身份,就一定得小心謹慎地當個自己喜歡的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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