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讀了一點點白南準, 他是聰明的。 印象尤深的是他晚年的 辭職信, 說他並不喜歡教書, 為了不想得罪年輕人, 所有人的作品他都說好, 所有人的推薦信他都簽, 是但啦那些學生拿來做跳板便好。 他深知道遊戲規則, 說自己創造了遊戲規則, 意思是他作為一個韓國人可以在 國際藝壇紅起來, 和John Cage, Joseph Beuys 等人的名字放在一起。 我到過他在中環 一間畫廊的展覽, 那時挺喜歡他的作品, 也包括他最著名的tv buddha, 還有他 把電視和其他通訊設備 拼砌起來像 拼貼畫一樣的力量。 我不知道他的tv buddha 有很多個版本的( 因此可以被流傳,買賣和解讀), 也不知道他一個亞洲人在美國火紅的60年代 搞那麼多所謂前衛的藝術 行動。 那個時候”東方”這個詞是應該是很吸睛的。 一下子我開始懷疑他的作品, 即使不是媚俗, 也不是深刻的。 他對傳播媒介, 資訊的民主化, 有一種過時的樂觀, 包裝在 禪的自我觀照裡。 上一刻我還覺得他的作品 在當代還很對胃口, 這刻我已經覺得 他沒有想到 資訊民主化的真偽, 資訊使自我破碎的事實。 這是後話了也是現在可以對這個在 60到90年代活躍 的上一輩藝術家的一種批判。

不過他在他的年代還是能夠被認出他獨特之處。 他當然是獨特的, 是富有的大家族中的第三子, 可以遊手好閑, 不愁衣食, 專心從事藝術。 他家比任何人都早獲得一部電視, 他認識sony研發部的人, 又比任何人早一步獲得新造的產品。 這注定了他 幾乎是最早從事媒體藝術的人, 而且比任何人都走得前。 想到這裏我覺得自己無論怎樣都是無望的。 藝術家畢竟是人類命運的產物, 像六合彩攪珠機一樣, 所有人都像攪珠一樣在一個大熔爐裏, 看看誰能被攪出來。 藝術是平等的意思, 是所有人都有入門的機會, 路走得如何, 是否發現真實的問題, 是否做到一些有價值的藝術品但不聞於世, 是否做出一些垃圾但賣個盤滿缽滿, 欺世盜名, 到時各有各修行, 這裏我做了最簡單而疏懶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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