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聊天都在聊什麼?」
有天晚上跟朋友M在台北住家大樓的頂樓吹風看夜景聊天,剛好聊到一個我們倆共同好奇的問題,其他人(大部分的人)聊天都在聊什麼?回想起聊天的經驗,大多時候都喜歡跟自己同溫層、講話習慣類似還有關心同樣事情的人聊天,所以其實我們不太知道一個「最平均值的聊天」長什麼樣子。
開始回想在捷運上、全人之外的課堂上、工作的同事們聊天當作範本,後來我們找到了一個感覺比較共通的聊天句法。大概長得像這樣:
「欸,我跟你說喔!上禮拜五我去光復路的一間甜點店吃東西,他們的東西甜而不膩,而且紅豆抹茶超好吃的誒!」
「是喔!我上次去林森北有一家也不錯,他們裝潢很像糖果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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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我就想到以前我常常思考的一個概念。這個世界上雖然有各式各樣的人,不過基本上可以很概括的分類成「關心事情,關心意義,關心方法」的三種人。
用上面這個例子舉例的話,如果是我跟我朋友M的對話大概會長得像這樣:
「欸我上禮五去古亭吃一間甜點店啊,他們的招牌紅豆抹茶還不錯吃誒。」
「是喔!話說你怎麼會想去吃那家店啊?」
「因為我很喜歡吃抹茶紅豆的冰淇淋啊,之前看到有Blog說那家是台北最好吃的。」
「Soga,欸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抹茶紅豆明明是日本的東西,為什麼好像台灣人都很喜歡啊?」
「對誒,大概是因為台灣本來就有茶的文化,又被日本人統治過吧。可是你看像是咖啡,你看我們爺爺奶奶那輩一該根本不喝咖啡吧,可是像是Starbucks、統一這種大企業來台灣之後,整個文化被形塑成……」
有人在意What,Where,When,有人在意How,有人在意Why。
像我自己就是一個非常在意Why的人,如果剛好有這三種人一起聊天,對話大概會像這樣。
某人:「誒,我今年要去台北科技大學讀書。」
A(What):「你要去讀什麼系?」
B(How):「你怎麼考上的?」
C(Why):「你為什麼會想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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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都覺得大家都具備差不多的能力,後來在生活經驗中才發現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往往關心4W1H其中一項的人,其實不太在意其他項目。像是有一個就讀新聞系的朋友B就是一個總是思考”How”的人,他說他在學校拍片的時候,多數時間都扮演製作人的角色。
基本上他的工作就是導演出Idea他負責想出方法去完成。導演想要學校小朋友奔跑的畫面,他就去想辦法聯絡學校。導演想要朦朧的畫面,他就去研究怎麼做出朦朧的畫面。
可是如果沒有導演,我問朋友B如果可以拍電影你要拍什麼?他通常會回答「不知道」。朋友B知道要怎麼拍攝,可是對拍攝什麼,為什麼拍攝完全沒有想法。
有次在看大導演周星馳的訪談的時候,也觀察到這樣的現象。
訪談中主持人問到周星馳:「以前很多人會覺得你的電影可能比較粗俗、搬不上檯面,可是近幾年開始有許多大學電影系的教授跟學生論述,您的電影是一種『後現代』表現,是種『解構』的藝術,對於這些論述你有什麼看法?」
周星馳:「我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啦,什麼後現代,解構藝術我也聽不懂,我覺得他們比我還厲害!我只知道我要拍什麼而已,其他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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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論做什麼事情,一個團隊總需要關心不同面相的人,而不同面相的人也需要其他人的輔佐才比較容易讓事情順利運行。
像是一個政府如果沒有人負責思考政策對社會的貢獻,或是民眾的反彈,只一昧的在乎執政效率,容易造成民怨。例如柯文哲在上任前後,都不停地強調效率,「無堅不破,唯快不破」的哲學。這樣的做法給人行政效率高的好印象,可是再如:波卡、調漲公車票價、取消悠遊卡優惠……等政策上,沒有辦法完善的說服民眾「為什麼」,讓人心服口服時,高效率反而成為了雙面刃。
以我自身為例,我的朋友圈多半是屬於知道要「做什麼」還有「為什麼而做」的人,可是卻沒有人知道要「如何做」。在這種情況下,通常我跟朋友出去玩的典型情況是:想去很漂亮好玩的地方可是沒有交通工具,有了交通工具沒有Google Map,裝好了Google Map才發現要去的地方沒有收訊……。
直到有一次跟一位平常不常碰面的朋友一起去爬山,在事前她已經查好了搭公車的地點,公車的時刻,當天的天氣,那次跟她一起爬完山才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上是有方法可以順利地出去玩,不遇到任何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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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W1H你屬於哪種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