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因閱而翔,因閱而響|你不伸手,他會在這裡躺多久?

嘿!多一份理解,便多一份溫暖喔。
1.是一本能夠窺視無家者與社工生活的一本書,並且以輕鬆的筆觸,道出那些社會一角默默被遺忘的事,非常值得一讀。
2.「有些人雖然在你生命中出現的時間不算長,但不管過了多久,你的心裡永遠會有一個位置給他。」這是真的,不管離開萬華多久,有時候晚上一個人走路回家,就會想起你們,更會想念起那些陪伴你們一起走路回家,一起坐在樹下聊天,還有你們大聲嚷嚷要保護我的樣子;心裡就是會有一塊讓給那些陪伴過得少男少女們,而且是無可取代那種。
3.承上,所以讀到作者服務據點也是在萬華時,莫名也有種親切感,雖然每次都是匆匆地從龍山寺轉車,但是艋舺公園的印象,仍是深深地烙在我的心裡,但我必須承認,一開始去的時候有嚇到,是會繞路的那種,因為老是害怕對到眼被要錢之類的,但是這本書才知道,大部分無家者從事比較多的行業是舉牌工、臨時工又或是清潔工比較多,而且行乞的可能大部分都有家,也提醒我:不要帶著自己的眼鏡去看待別人,或許有一位無家者是這樣,但是不代表整體,一次全部類推,其實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偏見」。
4.看完更佩服社工這個行業了,必須要有多大的愛與信念,才能不間斷地去關心一個人,社會也因為有一群溫暖的人,而變得有溫度許多,也提醒自己,不管過了多久,都要感謝自己所擁有的,並且還要持續關注社會議題,有機會的話,也要記得無償付出,持續成為一個散發淡淡溫柔的人。(話說最近好想去當說故事姊姊喔,有人可以推薦嗎?)
5.非常喜歡這本書的封面與命名,是真實且吸引人的,這個問題彷彿也在問我們:「到底要撥開多少雲,才能見到真正的陽光?」有時候伸手,不代表是要捐物資,或許多一點寬容理解,也能夠看見更多不一樣的可能吧!

在萬華服務的時候,社工是我很重要的夥伴,也是很佩服的對象。
所以這篇想要用另一個角度紀錄默默付出的那群人。
首先稍微介紹一下協會背景:
成立的初衷,是因為牧師看見許多從原鄉來的婦女,懷抱著「台北夢」,但卻因為低學歷或是零經驗種種原因,導致他們只能從事低薪的工作,然而家鄉的急需,以及台北高昂的生活費,促使他們只能選擇更快致富方式:酒店小姐。酒店小姐其實就只是個職業,並沒有什麼大錯,然而問題在於小孩的教養,除了夜晚無法照顧孩子外,更重要的事,有些媽媽為了就近照顧孩子,所以會選擇直接帶去工作地點,所以孩子便有可能撞見不正常的男女關係,後果你大概也可以猜得到。
因此協會便成立了,主要是提供孩子們一個避風港的概念,除了課後照護外,也會提供一些才藝班的選擇,讓天賦自由,在不同的領域上發光發熱,後來也擴大服務至台北與新北的原住民低收入戶,在社區的據點招募老師,提供課後照護,協助孩童功課外,也透過課輔老師的創意,做一些有趣的課程,陪伴孩子渡過夜晚的時光。

那你可能會好奇,我怎麼找到這個協會的?答案:師大山地服務隊。
那你可能會再好奇,我們與協會之間怎麼配合,正是社工。
所以目前因為是幹部的關係,總共接觸了兩位社工:雄哥與雲姐(化名),兩人是夫妻。另外沒記錯的話,當初兩人是因為信仰的關係,進入協會擔任同工,後考取社工師執照,陪伴都市原住民少年長達 5 年以上,目前還是線上。見面的時候,用一個字形容便是「暖」,他們的暖,不僅是對於工作的熱忱,更重要的是對生命的熱愛,與一股傻勁地相信著:孩子們只是迷路了,慢慢地引導,即使失望過,傷心過,他們都會有變好的那天。
像是不小心知道的這件事。
有一天隨著社工結束家訪後,正在討論青少年狀況時,他突然接到一通很緊急的電話。
「你沒有鑰匙嗎?那你等我下,我大概九點半回去,不要亂跑嘿。」
心裡一陣懷疑,想說沒記錯的話,雄哥感覺品行蠻端正的,為何還要擔心他會不會亂跑?難道他最近發生什麼事嗎?
我傻裡傻氣地問:「雲姐你還會擔心雄哥很有行情,一個小時內被狂搭訕喔?」

沒想到迎來一陣大笑,「是我家的青少年啦!」
這才知道他們夫妻因為看見部分孩子們,因為原生家庭的破碎,流落至朋友家或是堂口,所以為了避免走偏的風險,挺而讓出家裡部分空間,讓孩子有個休憩地方,並且也規定他們在18歲之後,便要搬出去工作,且必須要遵守一些基本規矩,如:男女生不能共處一室,不能夜不歸宿,不能隨便帶朋友回去等等,而這些青少男女也是在願意遵守的情況下,入住到他們的租屋處,學習共同生活的規矩。
聽到以後真的是很佩服,因為這樣他們等於生活跟工作完全分不開,而且不像是駐點的社工員還有自己家可以回,他們是上班看到孩子,刷牙洗臉都會看到孩子的那種,跟現在主流工作觀,完全是背道而馳,難道他們都不會覺得生活被打擾嗎?

我問雲姐這個問題,他說:「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緣分就是這樣,當我們都能發現問題,且只要再多一點努力,就能救回一個孩子的未來,甚至是一個家庭的命運,每次想到這裡就覺得很值得,雖然也會被孩子氣到不行,但就會想到曾經的自己,我們同是經歷過風暴後,選擇回饋於社會,相信孩子們長大也會懂這個道理,像是你在協會看到的小黑(化名),他曾經也是頭痛的孩子,但是現在他在協會教打鼓了,看到生命轉變真的是很美好,也覺得自己的工作很有意義。」

當下真的是被暖到了,也讓我重新看待「社工」這個角色;主流社會很容易設定他們為「低薪,沒有前景」,又或是還說「社工到底有什麼專業?」類似種種「不理解」的語言,無意間也重傷了他們,只是想說的是,或許每個人對於「成功」的定義本質上就有些不同,賺很多錢,很高的位子,某種程度是一種,也有另一種是追求「精神上的成功」,或許很難量化的努力,但是若是我們能對彼此友善一點,少一點「定義與評價別人」的語言,或許這個社會便能因此有更多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