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非常孤寂。但我沒有不快樂,因為,那一刻,我什麼都不是,我就是我自己。沒人肯定我,也無人否定我。我還不需要爭取他人的認同,仍沒有機會遭人誤解,不用為忽冷忽熱的友誼而自責失落,還未因社會際遇不遂而強烈自我懷疑,不必因愛情經營不善而悲傷哀愁。我注定不偉大,但我還沒開始瞪視自己的平庸,讓自憐變成習慣。我只是坐在那裡。仍是孩子,純潔如隻尚未上岸的野鴨子,渴望以自己的原始模樣平安長大。就這麼簡單。」 — — 〈我人不在此〉
旅人,在陌生地,不被認識,那是一種孤寂;而孤寂,往往可以讓人冷靜下來,重新審視自身,不卑不亢地看自己,回到原初的自身。而回到原初,也指向重新開始的可能。胡晴舫以相當感性綿密而同時清晰抽離,把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