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埔里

「離開牧場,本來應該會逼你過不同的生活。但我離開牧場去求學以後,反而讓我意識到牧場才是我這輩子的一切。我還小的時候,祖父和我一起站在牧場的牲棚中,他說將來我應該把那裡改建成房子,住在那裡。現在我的腦子裡就是想著這件事,那是我的目標,也是我每天一早起床的第一個念頭,以及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就像俗話說的,那不只是生死問題,遠比生死還重要。」

— 山牧之愛

看完《山牧之愛》,我找她回埔里,她沒考慮太久就答應了。一台發財車的容量剛好夠載她在城市住了數十年的所有東西。回家的路我沒上高速公路,走的是省道台十四線,我慢慢地開,兒時的記憶也慢慢地上來。我猜那個當下她應該也在笑吧。

過去十年,換了十幾個住所。好像在逃什麼似的,但也不知道是什麼。逃離的日子,在想人生能怎麼過?未來在哪里?該怎麼活?熱情呢?自己的血變得越來越冷。

最近才知道,真實就在這裡,一直四處奔波,會合不會發生。這是別人說過的話,我只是簡單抄錄。想回埔里,雙腳踩在土地上,雙手插進土壤中。過去讀過的或看過的都說,未來在天空中;不過自己的生命經驗正在告訴我,未來說不定在土裡,要用摸的,不要用想的。

前陣子來了一條被棄養的黑狗,取名憨吉。一天餵他吃兩餐狗飼料,他的眼神現在快樂了。

文/邱翊軒
圖/陳力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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