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ckholm: City of Living Alone.

最近婚姻平權的議題吵得火熱,有一群想獲得祝福並且希望與另一半安心生活的男男女女,正在為了自己的權益而努力著;但世界上有另一群人卻是盡可能的保持獨居生活,僅管熱衷於社交活動或是有著穩定交往對象。

根據歐盟統計局統計,2013年歐盟28國(EU-28)中,單人家戶的比例佔了總體家戶的31.7%,28國之中瑞典有47%的家庭只有一個人住,首都斯德哥爾摩的獨居家戶比例更是高達60%以上,為全世界獨居人口最多的城市。

根據歐睿國際(Euromonitor International)於2013年的調查指出,全球獨居人口於2006年已突破兩億人,十年內增加了1/3。
斯德哥爾摩市政廳的觀景點

歐洲之外,全球的獨居人口亦逐漸上升,因為碩士論文題目與此相關,對於獨居現象這個議題有著五味雜陳的情感,因此趁這次遊歷北歐,在斯德哥爾摩這個全世界最多獨居人口的城市,記錄了所見所聞,並做了簡單的田野調查。


斯德哥爾摩的集合式住宅

瑞典政府於1932年後開始進行住宅市場的社會化,認為住屋是基本人權之一,並強調高品質的住屋不應該只侷限於服務特定的人。而在這個動亂的年代,產生了許多迫切地需要住屋的特殊族群,瑞典政府燧興建大量「集合式住宅」(Kollektivhuset),這些建築不是以建商的獲利為優先考量,而是設計來滿足特定人口的需求,包括各種身分的獨居人士。

這次特別來到其中一棟位於國王島區John Ericssonsgatan的集合式住宅,為斯德哥爾摩第一棟集合式住宅。

位於John Ericssonsgatan的集合式住宅

國王島區為斯德哥爾摩市政廳所在,並擁有許多教堂、學校與賣場,生活環境與機能優良,而該棟集合式住宅即位於斯德哥爾摩國王島區市中心(可以搭乘地鐵至Rådhuset站)。

目前建築附設的餐廳仍然在營業,變為一間叫做Petite France的現代咖啡廳,本次很榮幸的簡單訪問了餐廳內的工作人員A姐(化名),並對這棟集合式住宅有更多的暸解。

加拿大裔的A姐很NICE的陪我聊了一下
This building was built for single ladies before. When they are busy in life and no time to have meal, they do order with us by phone, and we will send food through the elevator.

該棟集合式住宅由一群建築師、社會計畫人員和女性主義者合力打造,初期專門供應給單身或單親女性居住。建築外觀基本上與一般公寓無異,但最特別的是建築內部規劃有一間餐廳,內有小型升降梯可送餐至每一個房間,以及一公共廚房與洗衣間,並設有滑道運送污衣,當然因應單親媽媽住戶的需求,也設有托兒所。

送餐到每一個房間的電梯,現在仍然可以運作喔!
Now, it is not live just woman or special woman, it lives everyone. But we still send the food up, so you can understand the residents here don’t have to spend too much time for the breakfast in the morning, we sent them directly to the apartment.

儘管現在大樓已不限於單身女性居住,原本提供的功能也顯得不再重要,但餐廳內的電梯仍然持續運作著,A姐說這邊的住戶依然是獨居族群,並且每天仍然會透過網路或是其他方法預先訂餐,到了早上咖啡廳會直接送餐上去,聽了我也好心動啊!

A姐說如果需要的話,他可以協助安排會面這邊的住戶,但礙於行程關係必須趕飛機,所以只能抱著遺憾離去,推薦大家下次到斯德哥爾摩市政廳參觀時,可以順道去Petite France小歇一會,這邊的咖啡好喝極了!

走回地鐵站的路上,發現附近的生活環境實在優良,幾乎每個街角都有一間營業至深夜的超市或賣場,我想也相當符合獨居者的生活作息吧!

斯德哥爾摩路上也很多711唷,而且開到午夜12點!

斯德哥爾摩的大眾運輸

從汽車公司的廣告中,我們不難發現汽車蘊含了一種以中產階級、異性戀核心家庭的社會性意涵(這個議題在許多符號學、傳播學的研究中已有許多論述),而在獨居家戶高達六成的斯德哥爾摩,交通工具所蘊含的社會性可能將重新改寫:

紐約大學社會學教授Eric Klinenberg認為,獨居者在交通工具的選擇上,偏向於使用大眾交通運輸,即便擁有私人的交通工具,也會選擇單車這類較為便利且環保的形式,因為獨居的生活型態,與一般家庭有所差異:移動的距離變短、移動的次數變頻繁。

斯德哥爾摩擁有全北歐最大且最完善的交通網,舉凡單車、公車、地鐵、輕軌、電車、火車與渡輪等,大眾運輸系統相當發達。這次旅行因為時間短暫,無法全盤體會,且從常搭的Tunnel-Bana(斯德哥爾摩的地鐵系統,簡稱T-Bana)談起吧!

斯德哥爾摩很浮誇的地鐵站

有到過斯德哥爾摩的旅客應該很難不被T-Bana充滿藝術性的內部裝潢所吸引,但除了美觀之外T-Bana亦相當方便:從1941年開始興建以來,T-Bana已經完工了7條線、100個站,四通八達並且站點與車次相當密集,某些站點周遭更是有著好幾間的超市及賣場,讓民眾可以搭著地鐵去採買日用品;T-Bana平日的營業時間至半夜一點,假日更是24小時通宵營運,這對於仰賴大眾運輸工具的獨居者來說相當便利,不管多晚都能有車載你到家。

圍繞著國王島區的自行車道

斯德哥爾摩的寵物

在斯德哥爾摩短短兩天,就看到至少二十位牽著狗兒逛大街的居民,他們的年齡層可能不盡相同,但他們有著相同的共通點是:一個人帶著寵物出門。

斯德哥爾摩街上遛狗的民眾
日本社會學家三浦展指出,日本男女單身族的寵物食品支出增加,顯示出有一成的單身族都有飼養寵物。

飼養寵物的動機有很多,但其實不難把獨居者與飼養寵物聯想再一起,而在這個獨居者佔了總人口六成的城市,許多地方都能看到寵物友善的痕跡:在T-Bana車上只需要攜帶牽繩,就可以攜帶寵物上車,這樣的政策或許影響了城市的養狗風氣(或是反之使政策被影響),另外在城市中也能看到許多寵物友善的痕跡,例如:

給寵物在店門口等待時休息的坐墊
瑞典阿蘭達國際機場是我看過最多寵物的機場之一了,另一個是芬蘭萬塔國際機場

小小心得

總結以上,獨居是我們不能忽視的嶄新生活型態,如同美國社會學家David Popenoe所言,瑞典跨出了「以核心家庭為主、領先世界的一大步」。

人類有將近二十萬年的群居經驗,卻只經歷了五、六十年的獨居生活,我們的生活日常、政治經濟政策、與居住的空間,都需要全面的設計。

斯德哥爾摩的獨居者的確影響了這個城市的型態,大如興建小單位的集合式住宅完善生活機能、規劃良好的大眾交通路網,小如寵物友善等議題,但仍然有許多需求仍然未被滿足,必須倚靠更多設計思考的投入,協助獨居者「一起」生活的更「獨立」!

後註. 這篇文章沒有用到什麼嚴謹的研究方法,僅將所搜集的文獻到現地做印證而已,訪談亦無做過多準備,僅簡單用聊天的形式而已,還請老師與學長們鞭小力一點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