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fever

龙二埋在一团混沌而温热的眼皮被射入的阳光叫醒,睁开或者继续闭着都略微尴尬。从昨天开始发烧了一天的头颅还是那么昏热。夏日里,组织队员们进行严酷的训练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从体操运动员退役下来的年轻教练似乎对家长们的抗议毫不在意。

也是,家长们抗议这种事只是存在在臆想里,存在在偶见的社会板块上的新闻报道。除非真的出现因为严重中暑突发意外死亡这样的事,家长们是不会管的。

作为体校的一员,本来就和那些学习成绩好的同龄人不太一样,在这个国度,大多数的人不会选择去上体校,而是合群地上小学,初中,高中。之后再根据成绩进行三六九等地划分到大专,一流大学,高昂学费的三流大学,或者留洋……,这个社会总有路可走。这样既符合了父母,社会的期待,也让当事人有了一种合群的安全感。

是啊,和别人不一样是多么可怕,虽然往往不容易能够产生自我意识。似乎有某种公平的外部力量在作用,每个班里都会出现一个被成为娘娘腔的男孩。那个柔弱,变声期来的晚,不擅长体育运动的家伙,时常被荷尔蒙分泌的比同龄人快的头头们欺弄也就罢了,连班里倒数第二娇弱的男孩也肆无忌惮地给他气受。

体校学生是娘娘腔的绝对反面,可依旧难逃不合群的诅咒。傍晚,是打骂孩子的最好时机。父亲或者彪悍的母亲的声音,男孩的争辩,女孩的啜泣,被训斥一方的默不作声……这些往往是华灯初上的伴音。在大同小异的训话中,不无意外的能听到「你成绩再不上去,就只能像谁谁一样去体校,能有什么出息」。

看,不合群的又一个负面例子。

所以,体校学生的家长应该是不在意会不会中暑这件事情的。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虽然只是清晨,酷暑的太阳还是刺眼得不行,发烧的脑袋是不具备把眼睛睁开的条件的。窗帘没拉上,龙二也不想下床,便又迷糊过去了。

再次遭遇睁眼还是闭眼的尴尬时,房间里似乎有了动静。透过睫毛,是一具宛如被铸造而成的躯体。背部的沟壑犹如火星上的运河,粗壮的手臂正在努力挣脱一件紧身的训练背心,汗水随着脖项留下,散发着健壮的青年气息。身上的肌肉在没有对比时是一种白色,往下看到白晃晃的体操裤时,身上这副的肌肉盔甲又是一种健康的黝黑色了。让龙二略为吃惊的,是紧贴着教练大腿的训练裤中央的巨棒。体操裤束缚着那一根凸起,轮廓和脉络似乎清晰可鉴。

龙二半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教练傲然的巨物,随着他将背心移除,整副上身在龙二面前表露,胯下的粗大,上肢的坚硬,训练后的汗液终于搭配得浑然天成。头上的烧热好像隔空传导到了龙二身体的某处,它开始变得异常的烧灼起来。教练的下体有着某种感染力,随着目光进入到龙二的体内,导电般的让它随之膨胀。恍惚中,已经分辨不清是发烧还是旁的什么,龙二的心跳正处在一种耳朵能听到的扑通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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