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弓於海灘上作畫,2004年攝於夏威夷瓦胡島北岸。

坪倉真弓的不凡故事,來自日本的衝浪藝術家

真弓與母親。

從東京到太平洋的第一道巨浪

坪倉真弓,1952年生於日本東京。

自年幼接受日本傳統武士道教育。六歲時,真弓開始接受各式日本正統的傳統武術教育:劍道、柔道,居合道及空手道。同一時期亦開始接觸繪畫以及日本文學。

如此傳統以及嚴格的培養來自于他的父親 — — 村上元三;作家,小說家,傳統歌舞伎導演等。

元三以他的歷史小說著名,其作品受到三島由紀夫的親賴,在日本戰後文學界是一位重要的人物。

村上元三,1955。

青少年時期,真弓獲得柔道及空手道黑帶、劍道晉身一段。但對他來說,空手道更適合他無畏的天性。同一時期,真弓被日本最具盛名武術家大山倍達收入門下。大山倍達為極真會館創始人,是為全世界聲望最高的空手道組織。

在這段期間,西方文化征服日本,為真弓開拓了全新的視野。 當時他居住於東京聲色娛樂中心:六本木、赤阪的花街(花町とも書く)。他所就讀的高中被樂坊、空手道館、茶室還繞。在一間著名夜總會工作的時,他結識了法蘭克·辛那屈(Frank Sinatra),那屈詹姆士·布朗(James Brown) 和蒂娜・透納 (Tina Turner)。這些年的文化刺激加速了真弓想要走出日本的欲望。

日本伊豆

然而真正改變真弓命運的,卻是在東京之外。當年他十七歲,在伊豆半島的海邊,他向當地的漁夫朋友借來浪板,初次體驗了衝浪,從此之後生活便再也離不開這個運動。兩年後他前往夏威夷,挑戰這個最負盛名的衝浪天堂。

夏威夷的衝擊

儘管武術訓練為他帶來的強健體魄,以及先前在日本的衝浪經驗,他仍然在某次巨浪的衝擊之下險些失去性命。 相對于空手道,衝浪是一個面對海洋和自我的無爭之戰,一場無法勝出的對決。深深為其所震撼,海洋改變他的人生。

在旅途中,他結識了Raddit Kekai,Eddie Aikau,Gerry Lopez,Darrick Doerner等衝浪高手,長達一生的友誼就此展開。

衝浪讓他重獲新生,海洋帶給他在空手道中從未體驗過得謙卑和人性,他帶著新能量離開夏威夷,從此扭轉過去習武人無畏無懼的心態。

結婚照,1972,東京。

衝浪藝術先驅

對馬的研究和詮釋,1973。

回到日本,真弓選擇藝術最為職業志向,進入東京的藝術學院。二十一歲,離開日本,前往法國攻讀法國美術學院(l’École nationale supérieure des Beaux-Arts)。隨後成為珠寶設計師,為在凡登廣場擁有店鋪的知名高級珠寶品牌做設計。很快的,他在巴黎被法國人接受,法國成為他的新家。因工作或友人邀約走遍歐洲各國,並且成立家庭,晉身一個父親。

八零年代初期造訪大溪地時,當地從未造訪夏威夷的居民向他詢問在他夏威夷的衝浪經驗, 為了向他們呈現不同於大溪地的夏威夷海浪,他開始著手畫,啟發了他藝術生涯的轉捩點。當時年輕的Arsène Harehoe和Vétéa David(未來的衝浪冠軍)皆是欣賞到真弓第一批 「衝浪藝術」(Surf Art)的觀眾。回到巴黎後,他持續以海浪為主題作畫,從未停止。

真弓自幼學習作畫,而衝浪將他的創作引領至新的維度。他回溯至他的根源及日本的啓蒙 — — 父親所收藏的版畫,包括北斎、安藤廣重及圓山應舉等藝術家。基於這份與衝浪獨特的關係,他啓程探索一個全新的藝術世界。

利用在巴黎美院學到的歐洲繪畫技術,他自由地表達了對沖浪激情的全部熱愛。他開始在畫布上傳達海洋和大溪地給予他的禮物,對大自然以及生活在這些美麗島嶼上的人們表達深切的敬意。

MAYUMI,衝浪者的朋友

不僅止於藝術形式,他的作品中展現了對衝浪文化及生活的熱愛。自九零年代起,他開始在法國Hossegor及Biarritz的國際衝浪精英賽(WSL)展現他的的畫作,得到職業衝浪選手們的愛戴。除此之外,性情善良好客的他,同時是一個精湛廚藝美食愛好家,他在派對上聚集了各方衝浪選手和來自法國西南方不同領域的朋友,品嘗他所製作的壽司和生魚片。

真弓與瑞秋・拜拉、雷恩・畢須利,于法國昂格萊,2000。

然而真弓和衝浪衝浪選手的關係非僅止于此,在賽事期間,他利用過去武術訓練期間所學的日式指壓(Shiatsu)為衝浪選手進行復健,在激烈的競鬥的過程和訓練中及時為選手們緩解疼痛。

真弓與凱力・斯雷特於法國衝浪聖地比亚里茨,1994。

頂尖衝浪選手Kelly Slater、Laird Hamilton、Miki Dora、Layne Beachley和Rell Sunn都曾接受過他的幫助,與他建立相互信任的友誼,對某些選手來說,他就像是他們的父親。這份與衝浪選手們親密的關使他成為日後電影〖巨浪騎士〗的發起人物。

真弓與〖巨浪騎士〗

無論是在大溪地、夏威夷或法國,他一直與衝浪者們保持密切的聯繫,使他對海洋和衝浪尊敬與日俱增。

真弓與衝浪傳奇莱德•汉密尔顿於法國聖日耳曼昂萊城堡,1995。

同時,大海先後奪去Eddie Aikau及Mark Foo的生命,他們的死亡在他個人及藝術家人生中烙下印記 。衝浪者在身體及心靈層面的投入,讓過去曾是個習武人的他深深受到震撼。

職業衝浪的發展、競賽或海灘游俠等電視劇蒙蔽了頂尖衝浪選手的真實人性。九零年代初期,電視媒體造就了他們浮誇、膚淺的形象。真弓非對這個曲解感到十分憂慮,他希望能夠向世界呈現這群人真實的面貌。他感到有必要解釋衝浪選手為何冒生命危險追逐巨浪,並且用更完整地訴說何謂衝浪。

真弓!阿羅哈!感謝你的療癒,感謝你的教導,佩阿希(夏威夷),1995,奇莱德•汉密尔顿』

真弓和他的衝浪名人朋友們的關係不容忽視,2000年,娛樂節目製作人Franck Marty向他提出拍攝一部有關巨浪衝浪電影的想法。

达力克·德尔纳、真弓以及格里·洛佩兹,1994,

他聯絡上Darrick Doerner和Gerry Lopez,發起了一部雄心勃勃的沖浪紀錄片,目的是製作一部在現代衝浪歷史中留下印記的電影。電影首次對這項運動的傳奇人物進行採訪,並向世界展示什麼是大浪騎行。

歷時四年製作,2004年〖巨浪騎士〗由法國跨媒體集團Canal+ 支持,Sony Pictures發行,於日午影展首映,並在電影院上檔,得到觀眾極影評一致的讚賞。

Roger Ebert 寫到:

在看〖巨浪騎士〗之前,我對衝浪的印象是由電影〖Gidget〗、〖無盡的夏日〗、〖沙灘男孩〗,美國搖滾巨星貓王和許多電視廣告形成的。而〖巨浪騎士〗所描繪的則完全是另一個事實。

首先是他們對衝浪的癡狂程度;他們為衝浪而活,因無法衝浪而憂。他們追尋每個急速平衡在大浪上的瞬間,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和巨浪達成和諧的寶貴時刻。

〖巨浪騎士〗成為衝浪主題著指標之作,後續發展為一步邪點電影(Cult Film)。電影結尾中特別感謝真弓的貢獻。

真弓以衝浪藝術家聞名超過三十多年。持續作畫,以感恩的心與世界分享這個人類與自然超凡的交流 。新朋友的結識,旅遊,不同世代之間的交流賦予他源源不絕的靈感。在巴黎的家中度過冬季時,他以大溪地為靈感繪製出他其中一幅最美的作品!

自九零年代初期以來,他參與Surfrider Foundation(衝浪者基金會)的各種活動,並致力于提高大眾對環境問題的認識。

他的創作被朋友以及他的作品愛好者所收藏,括夏:威夷衝浪者Gerry Lopez,Laird Hamilton,Rabbit Kekai,Darrick Doerner,專業衝浪選手Kelly Slater,Gary Elkerton,Mark Occhilupo,Sunny Garcia,Cory和Shea Lopez,Rob Machado,Rochelle Ballard ,傑米·奧布賴恩(Jamie O’Brien),傑里米·弗洛雷斯(JérémyFlorès)…等。

以及藝術收藏家和名人:法蘭西斯・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卡拉・布魯尼(Carla Bruni),布魯斯・威利斯(Bruce Willis),西爾維・瓦爾坦(Sylvie Vartan),已故的米斯蒂斯拉夫・羅斯特羅波維奇(Mstislav Rostropovitch)…等。

平倉真弓的藝術

衝浪的極至風險、與死神的交會,引領衝浪者達到純粹極樂的境界,真弓在藝術上的精神層次因此提升到新的層面。從某種意義上說,這種方法可以視為浪漫主義的當代形式,一種“衝浪藝術”的純正形式。

表現形式中,傳達他對萬物的謙卑,他為空氣與水交會的力與美深深著迷。對他來說,海浪是生命的源頭,是這個脆弱的星球的象徵。這些片刻,有時在衝浪者的腦海中永遠留存:力量、光明、黑暗、速度、寒、炎、風:每一波,都是相遇。

海浪就如臉孔,不同海域的浪有其獨特的樣貌。用藝術家之眼,真弓繪製海浪的『肖像』;從熱帶地區的透明海浪、直奔沙灘的beach break,到大西洋狂風卷起的巨浪。真弓以他的回憶、他的夢境作畫,訴說衝浪者的傳說和故事。他的海浪與衝浪的關係密不可分,從著手於現實中的海浪,而是描繪衝浪者夢想中的海岸與海浪。

衝浪喚醒生命的本質,是當今最健康、最有力量及高享受度的運動,也是一種改變精神生活的體驗。真弓希望能夠成為衝浪藝術的大使。他的畫作所呈現的,絕不只是夢境般的景色,而是向世界呈現衝浪生活的的真理:與大自然完整的聯繫。

Japanese artist living in Biarritz, France.

Japanese artist living in Biarritz, Fr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