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一座樂園,送給孩子
— 漫談藝術、美感教育及其心理學,以國立台灣美術館兒童遊戲室為例做實際驗證

七月底的颱風剛掃過台灣,整個西海岸的天空壟罩著濃厚的雲霾,那天台中市也放了颱風假,博物館們也都熄了燈休館。原先還擔心著好不容易報名上的工作坊有可能也跟著颱風要泡湯了,所幸在國美館大廳的前門,遇到一個貌似是工作人員的好心伯伯,趕緊上前詢問。「啊,你要上的工作坊應該是從後門進去喔!」我納悶,畢竟從未知道原來還有一道後門。他抬起頭,舉起手臂,那洪亮的聲音與動作,彷彿要穿過整個美術館,指著上頭的懸空式樓梯,說道「你必須要從這個戶外的樓梯走上去,繞過一整個空中的迴廊,才能從另一面的樓梯下去,到那裡,你就知道什麼是後門了。」
我照著他的說法,撐著戀人留給我的半透明白傘,小心一步步地走了上去,穿過迴廊時,兩側玻璃的鏡面,裏頭映照著藝術品,展場廳裡只剩下一點點微弱的暈黃小燈光,照亮在它們身上,像是伴著入眠的小夜燈,我站在迴廊上呆晌了好一陣子,好像不小心偷窺著戀人熟睡時的臉龐。就連踏著步伐時,雨水濺起來的聲音,彷彿好像在和我說我「噓,現在還不是清醒的時候喔。讓他們好好地睡吧。」走起路變得躡手躡腳,我穿過迴廊的心情,或許和一個正在暗戀的小女孩一樣。


果然,另一端的樓梯往下走時,美術館的另外一面,一大片超現實的風景,在我眼前延展開來。或許是因為杳無人煙的緣故,從上頭俯視著那三個大立方體的裝置藝術,矗立在翠綠色的草原上,帶給我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這樣詭譎又寧靜的片刻,下意識地讓人拿起相機,將這樣的突兀給拍了下來。

穿過詭譎的大草原,踏上一旁的小徑,小徑的前頭就可以瞥見一個小小的工作坊立牌,兩個美術館的人員,一男一女,撐著傘在那裡候著。遠遠地和他們相望時,他們一樣也是大力地向我揮手,外頭繼續下著細細的雨,我加緊腳步趕向他們,「辛苦了,颱風天還願意來。」他們苦笑說道,我說不會,你們才是。在進門前,當我還在整頓自己身上的狼狽時,其中一個女孩就先幫我收起了被晾在一旁的傘,在說了聲充滿不好意思的謝謝時,她只回給我一個溫和的微笑,「沒關係,準備好了再進來。」她這麼說。
一進去後門裡頭,才知道原來這裡是工作人員的辦公室,裡頭還有一些空空的教室。這些教室是曾經開放給民眾免費學習繪畫的教學空間,不過後來因為教學資源與民眾之間的供不應求,再加上坊間的美術補習班林立。國美館也認為,教學資源應該要多放在培養藝術行政與教育人才上,於是後來教室的用途就慢慢轉為給工作人員或是藝術行政的人才培訓使用。

這次課程的主講人 — 黃素雲老師,她簡單地介紹自己在國美館的兒童遊戲室工作了十二年。不過這些都比不上她帶我的第一印象,雖然時屆中年,但仍然蓄著一頭削得簡單又俏麗的短髮,甚至可以依稀看到髮尾微捲起來的模樣,那樣的短度可以露出了好看的耳朵。笑起來的時候,眼神澄澈得像一個孩子一樣,沒有中年婦女為人嚴母的那種氣,那種氣很容易在我個性急躁的媽媽身上感覺得到。或許擁有這樣的氣,可能多少不利於從事美術館的工作吧。我這麼猜想到。總而言之,我必須承認自己第一眼就滿喜歡她的喔。
我們先被她領到了裏頭的一個大教室裡,大教室裡有兩大排的桌椅,可以容納的人數約有40位,而來參加的人半數都不到,「讓我們坐靠近一些嘛。」老師在上課前就這樣說道,所以我們幸運地可以挨近彼此,像是在聽一些神奇的朋友,分享著自己的工作一樣,每個人的眼睛,在聽取話語或是發出聲音的空隙之間,好像有光迸發。
一切都先從「藝術是什麼?」開始談起
所謂的藝術到底是什麼?現在許多人對藝術的想法還停留在:看畫就要看得「懂」,畫圖就要畫得「像」的層面。我們先從最一剛開始,從思考「藝術究竟是什麼?」開始談談吧。從哲學觀點而言,藝術的定義非常地廣,其中依照思想進程的發展,又被分為仿真取向、表現主義取向、形式主義取向與概念主義取向。
仿真主義開宗名義地就說明了:
「藝術,是引導我們看世界的窗口。」
代表性的哲學家柏拉圖提出的理想國的「圓」的概念,他說
「藝術家是模仿真實。」
而另一位代表仿真主義的哲學家亞里斯多德,則是認為
「藝術是我們觀看世界的方式。」
在表現主義取向裡,則是主張人們累積的美感經驗,是來自於天生的情緒反應。這個論點再與哲學家康德的經驗決定論連結:
「我們的知識,源自於我們的經驗」
因此所謂的美感培養,是在不斷地觀看美的事物時,所產生的心智決定論。
但事實上,我們在欣賞一個美麗的事物時,其實那些被觸動到的極端美好時刻,都是突然發生的喔。像是在移動的電車上,視線不小心地瞥見身旁一位氣質出眾的女孩,當她縷過自己的頭髮,塞到耳後時露出小巧可愛的耳朵、曲線圓滑而美好的脖子,還有那沿著臉龐的完美弧度往下垂墜的玉色耳環,一不小心,可能就讓自己裡面某個柔軟的什麼給迸發了起來。當然,只要不將這樣的慾望彰顯成非禮,這樣的感受並沒有錯。
而這樣因為「美」而引發的感觸,正與藝術教育與行為治療所強調的理念:
「行為有對錯,但是情緒沒有對錯」
不謀而合。美感的判斷其實與所遇到的人事物本身的功能和目的無關,這可以回溯到從十九世紀的浪漫派開始就產生許多一系列美好的裸體女子肖像畫,她們可能是被人們信仰的女神、一個端莊高雅的伯爵夫人或是一個自然秀麗的農忙少婦。
而當時光來到了十九世紀後半,形式主義取向又融入了更多感官的經驗,許多藝術家開始嘗試新的繪畫視覺特性,因為這時候有一個很重要的技術出現了 — 「攝影」,攝影捕捉到的是剎那的真實景況,與瞬間襲來的某種感受。這也喚醒了許多寫實主義或是印象派畫家的發展。直到哲學家貝爾提出了他的觀點:
「藝術的目的不在於真實呈現,『思想』才是藝術的本質。」
透過藝術作品的呈現,我們試圖尋找藝術的邊界。
而此時,適逢科學的思想開始蓬勃發展,當科學與藝術人文產生碰撞時,免不了產生一些緊張感。兩個領域強調的概念多少帶來一些差異。藝術強調的是主觀經驗以及個人的獨特性,而科學則是追求客觀的經驗以及普遍性,並且透過演繹法與歸納法,試圖尋找某一種規律,那些如同錨一般穩固人類發展基石的理論與學說。
這時候與「感受」有關的科學 — 心理學漸漸開始發跡。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思考藝術為何,實驗心理學的興起,幫助帶動這樣的思考進程發展。1850年Gustar Theodor Fechner提出的實驗心理學,強調透過科學實驗(觀察、假設、實驗、分析、討論以及學說或是理論的歸納與衍生)方法,讓心理感受可以被量化。並且相信著:
「宇宙內所有的人、動物與植物都是由物質與靈魂構成的。」
到後來逐漸發展而來的完形心理學,創始人Max Wertheimer、Kurt Koffa和Wolfgang Kohler,藉由觀察物體的形貌、活動與狀態,認為對於物體的知覺,是一個統合的整體,而不是個別感覺的小群集。
直至二十世紀,拜電腦科技的影響所賜,帶動了大腦認知科學的蓬勃,心理學家得以透過電腦,運用其訊息處理的架構,來解釋人類的心理歷程。透過觀察與分析情緒感受最有關連的大腦區域 — 前額葉的活動,最終由心理學家Edmund Burke歸納出一個簡潔明瞭的結論:
「美感的判斷是複雜的認知過程,需要許多的後設認知。」
而那什麼叫做「美」,究竟是什麼被視為「藝術」?
答案,其實就是「感受」。這些感受來自於每一個被創造出來的物件,它們所蘊含的材料質地與機械動態,透過我們人類心智能力,得以接觸並且深刻體會到的「原始感受」。
Beauty is, for greater part, some quality in bodies acting mechanically upon the human mind by the intervention of the sense. (Edmund Burke, 1757)
所以,「美感」其實是深埋在每個人類都擁有的能力。就如同畢卡索說的:「每個孩子都可以成為一個藝術家。」
可是,為什麼我們在這塊美麗的島嶼上,所接受到的藝術教育,竟然把大多數人教得對於畫圖感到自卑、聽到有人在做音樂、寫詩只是覺得那只是一些所謂的「文藝青年」在浪費生命胡搞瞎搞,但在面對「創作」這件事時,卻望而生畏?
先讓我們將自己拉回成一個孩子。
為什麼是孩子?我們剛出生時,其實就像一張還沒有上色的白紙。
平面設計師原研哉曾在自己的書中《白》提到:
小時候我會在一種名叫「半紙」的紙張上練習書法,以黑墨孜孜不倦地在白色半紙上持續地寫著,經由這樣反覆練習的訓練,烙印在紙上尚未成熟的文字代表一種無法挽回的自我譴責,也成為積極向上的原動力。這種練習用的半紙也是白紙,在其上持續留下稚拙的行為痕跡,紙張並沒有因此浪費,反而持續累積了無法拭去的過失,並加速了自我成長的美學意識。
孩子對這個世界永遠保持著無知的狀態,並且樂此不疲。而孩子的創造性來自於時時刻刻去感受這個世界變化無窮的真實性。只因他們對於還保有對於世界的好奇心,新事物的開放性,以及隨之發展而來的極高可塑性。而國立台灣美術館的遊戲室,就是一座只打造給於孩子的學習樂園,它不隸屬於任何正式的教育制度下。有別於一般的學校教育,也較外頭的遊樂場更有意思。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那是一個特別的地方,可以讓每個孩子放心地「玩 遊 戲 」。


參與這堂工作坊的我們,很幸運地可以一窺遊戲室裡面的樣貌。營運日的規定是只能讓12歲以下的孩童進去(我猜想,管理員可能是彼得潘吧XD),進去裡頭的自己彷彿也被喚醒了童心,忍不住拍了幾張可愛的合照。那是一個進去後,可以感受到「自由自在」的地方。















這些由鮮明的顏色分隔成不同的小展間,激發孩子的意願,與那些童趣感的設計與展品產生互動,讓身體的所有感官可以被全然地觸動。並且藉由這樣的「感動」,讓他們在愉悅快樂的氛圍下,主動的親近這個世界,並且透過欣賞、探索、扮演、操作與參與,帶動小孩子對於生活周遭事物的感受與思考,與自己以及他人生命產生連結。

「是的,我們每個人都當過孩子啊,在這個世界繼續不斷地長大。」於是「讓自己可以保持快樂與舒服地吸收這個世界的所有事物,在成長過程中的體會到的什麼,並且學到了什麼」這件事情就變得非常、非常重要。
而在這個遊戲室樂園裡,就如同人生一樣,沒有所謂的導覽解說,一切都在最自然無為的狀態下,讓每個孩子可以摸索自己。甚至可以這麼說:「找點樂子」。到後來這些所謂的「樂子」,當我們認真的玩時,這些玩樂慢慢地就會發展成每個人或多或少培養起來的「興趣」,如果維持不斷認真地玩著這些事物,這些很有可能會變成專屬於你的拿手絕活。
當我們認真遊戲—那就來動手做(hands-on)吧

「世界太新,很多事物還沒有名字,須伸手去指。」-《百年孤寂》
在遊戲的一剛開始,我們學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動手做」(Hands-on),嘗試與這個世界互動。
「不要給孩子答案,讓他們自己動手找。」素雲老師這樣說。
遊戲裡面的互動設計,正是符合這樣的自主學習需求。 因為遊戲中蘊含了幻想、想像力與創造力的練習。就如同皮亞傑認知發展理論的學者心理學家Vygotsky (1978) 所說的:
「遊戲會讓人進入一種狀態,忘了時間、疲憊以及所有事情,一切回歸專注到『活動』本身帶來的快樂。而在兒童的發展心理學裡,也認為「遊戲是引導兒童心智發展的主要元素。」
甚至博物館兒童教育專家White為美國明尼蘇達州兒童美術館所做的「遊戲的力量」研究中,明確地指出一個重點:
「遊戲,就是學習。」
而孩子從這些互動與玩樂之中,在沒有任何預設以及限制的前提下,所發展而來的想法,往往激發出成為大人們後,那些意想不到的驚豔。
樂園的理念與實踐
上面所說的這些想法或許聽來美好,可是當我們要一個充滿大人的世界裡,實踐這些天馬行空,如同大人們所說的「紙上談兵」的想法,並且為之努力時,其實小至每一個展品設計、每一個展間的道具製作,大到每一項計畫執行,這些都需要手把手的實務經驗,以及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所累積而成的。當然,還是有一些些小成果,在這裡,素雲老師分享了其中幾個我個人覺得非常棒的案例。
地震後美術館的廢棄與再生—行動美術館
不曉得大家還記不記得1999年台灣發生的921大地震,那一次大地震除了帶來台灣中部地區嚴重的災難,當時位在台中的國立台灣美術館不免也受到波及,為了讓美術館可以被好好地修復,館方不得不閉館,暫停展覽的運作。但藝術展品是可以移動。館方後來決定在1999年到2000年期間,推出「行動美術館」的計畫。
那麼可以寄居在台灣各地的美術館,究竟是如何生成的呢?他們將眼光移到「報廢」的運畫車,它們既無法像過去一般,可以來回運送大量的展品。但他們仍保留著那些即使「報廢」過後,還能承載一些什麼想像的空間。
於是館方將這樣的想法提出,並且與當時台灣全省(外加離島地區)共計12所偏鄉山區學校與社區合作,一起實踐這個計畫。而正巧的是,這些合作的學校們其實也需要擁有一間可以閒置藝術的空間。他們一同改造了這些報廢的車子,並且將這些改造後的廢棄車子移居到了更適合的地方 — — 一個給孩子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內,孩子們卸下肩頭越來越沈重的書包,可以好好地遊戲,也可以好好的在裡頭耍廢。
而後來這些移居到校園的新空間,就像被播下的種子一般,除了藝術展品的原作之外,後來慢慢拓展到書籍、影帶甚至是相關的展示與教學活動,他們在學校裡慢慢地萌芽,逐漸成長茁壯,並且期望未來能夠開出更美麗的花朵,結成更成熟的果實。然後再次從舊的死亡中,長出另一株新生。
當孩子創造了月球 — — 造月微計畫

第二個我覺得很特別的計畫,是辦在2016年的造月微計畫,剛好配合當年舉辦的台灣美術雙年展 — 「一座島嶼的可能性」。其中有一個創作,是由藝術家李承亮在展場發起的一個月球太空計畫,透過這個計畫,他以科技技術與設備材料,想像月球的樣子、製造登陸月球,以及讓月球照亮黑暗夜空的可能性。後來將這個想像與創作理念延伸到兒童遊戲室,誠摯邀請了國小5–6年級的學童,也一起來創造屬於孩子們的〈造月微計畫〉。
這個計畫被分成五個場次依序進行,並且透過老師的帶領,讓孩子們可以藉由分段合作的方式,一步又一步,建構出原先埋藏在孩子們想像裡的「月球的模樣」。並且讓創作不斷發生,甚至激發出更多變化。上一批孩子們完成的展品,會持續吸引下一批孩子,以塗鴉創作的方式,產生更多的互動。作品從未完成,但是想像卻是從未停止。
當理想與現實碰撞—營運展覽的實際面貌
或許看到這裡,大家多少會覺得「哇!為了能夠讓孩子擁有想像,大人們努力實現這些理想的感覺真是美好~」。但事實上,所有的理想,背後其實需要承受許多現實的考驗與磨難。
「一切都是想像力的問題。我們的責任從想像力中開始。」 — 葉慈。
In dreams begin the responsibilities — 正是這樣。反過來說,沒有想像力的地方或許也不會產生責任。
「越是想要挖掘什麼,越是要先了解口袋的深度 。」
關於資源上所面臨的難題
當我們被那些閃閃發亮的藝術夢引來這裡,除了分享實踐過的理想之外,素雲老師也坦然地向參加工作坊的學生一一道出現實的窘境。
以國立台灣美術館而言,談及資金面向的話,政府每年撥給兒童遊戲室的經費是一百萬元。但因為政策與經濟等其他因素影響之下,這筆金額其實正在逐年遞減。
當然兒童遊戲室的營運除了資金考量之外,更需要關注的是藝術行政與教育相關的人力資源。兒童遊戲室畢竟只有一定的空間,無法容納所有來美術館參觀的兒童。而要如何維護展品、管理展場人數與品質,甚至是帶領孩子等如何服務民眾的這些問題,以目前的人力設置來看,規劃設計承辦人(也就是黃素雲老師)只有一個人,而支援現場的服務,其實是需要委外看顧的(也就是說,不能列入政府提撥的金費內),目前這部分也只聘僱了三個人。
「人,才是最大的問題。」
在這場工作坊最後的提問時,素雲老師再度點出這個最需要被解決的困境。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除了藝術行政與教育人才的培訓之外,還有對外部民眾的的展覽行銷與宣傳上。
行銷面上的困境
對於美術館或是其他博物館而言,光是處理策劃與布展一些前置準備的問題,在人力與資源面上就已經顯得相當吃力,所以也沒能好好地做行銷,讓這些展覽或是兒童遊戲室的計畫被更多人知道。
再加上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在台灣,會使用這些公共教育資源的家庭是有限的。」
即使這些體驗或是計畫,其實已經放在相關的網站上開放人們可以直接報名,但事實上,從實體參與的民眾調查就可以知道,大多數展覽往往只能仰賴它的「口碑」。
教育面上的困境
除此之外,在教育面上,台灣也欠缺這方面的人才與養成。像是擁有文學、美術、傳播、心理學或是幼兒教育或是相關大專院校的背景,其實是可以發揮在藝術教育上的。
然而我們的高等教育,比起如何將所學結合到各領域的應用,大多數較著重於理論面上的研究。像是以發展心理學而言,應用到兒童教育時很強調的「關聯性」,孩子如何在他人所建構的基礎上連結自我,並且發展。這些我們在書上看到的這些文字,實際上轉化成行動,對於一些「大人」來說,要真正做到其實是有一些難度的。
如何解救困境:先學習用孩子的角度看待事物

在工作坊的最後,老師打趣地問道:
「簡單地問你們一個問題好了,想像這個展間內已經填滿了孩子,當你們需要與孩子產生互動時,你會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當時在場的大家一片沈默。直到老師笑著蹲下來,並且示意我們也跟著一起蹲或坐下來。最後她說:
「就是這樣,蹲下來,學習用孩子的角度,看待世間的所有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