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記(一)
住嗰度點呀?(又一長文慎入)
2017年7月到8月個陣,我去咗英國倫敦做internship。去一間喺Golders Green嘅英文教學中心度做reception。呢件事4月嗰陣就定好咗,之後幾個月就處理哂其他所有問題,到7月12號就搭因航過去喇。(身為香港人支持香港就應該搭因航喇掛,仲有第二間航空公司真係香港代表嚟㗎咩?)

當日搭嘅係12點左右嘅機(HKT),飛13個鐘,落地嘅時間係黃昏6點左右(BST,之後都係跟呢個時區講時間)。由於自己唔記得填入境表(其實我都係第二次入英國啫,仲要唔係成日飛,唔記得填你原諒我喇),要落咗地先填,仲要好大條隊。結果七點幾八點先出到去。
去倫敦之前,間agency已經俾咗張英國sim card俾我。咁我就諗住去到希斯路機場即刻用喇。點知去到擺張咭入電話,佢要restart,仲要restart唔到(停咗喺開機畫面好鬼耐),好彩有個臺灣女人喺側邊一路傾住計,咁我先冇咁緊張。
呢位小姐同佢嚟自北愛爾蘭嘅先生幫咗我好多㗎。
本身agency旁我哋book咗車車我哋去intern嘅人去我哋住嘅地方,但係佢又有時限咁樣,好鬼煩。然後我排入境條隊又排得耐,出到去好似都過咗佢哋俾嘅時限。我本身就諗住喺入境嗰度打電話出去,點知咁樣出事。
出咗海關之後就呀先生(因為呀臺灣小姐一直有聯絡住佢)借埋部電話俾我,等我喺機場聯絡返間公司,問吓架車係咪走咗。(因為完全見唔到有人寫住我個名)
終於打到過去,人哋話佢哋等得太耐所以走咗(頂你,希斯路入境出名慢嘅,佢哋仲喺等我哋落地之後一個鐘,鬼出到嚟呀?真係英國人都唔使你架車喇吓話?),要架車返去機場接我唔記得要俾多£20定£50。
「唔使喇,我搭地鐵喇。」我喺電話同人哋講。(當然係英文)
講返張電話咭,呢日打電話係完全打唔出,佢哋話我未activate張咭。所以去住嗰度我係要憑我自己喺香港嗰陣Google maps嘅記憶自己去嗰度。

對愛爾蘭夫婦去搭Heathrow Express,所以淨返我一個搭地鐵。咁我住嘅地方喺Finchley Central,喺希斯路機場搭出去望落最簡單嘅方法就係搭藍色線到Leicester Square轉黑色線上去。咁搭保守估計都要成粒幾鐘,我仲要拎住大大件行李。
去到Leicester Square先知自己攞伏上身。呢個站冇𨋢嘅?!冇辦法喇,都嚟到呢度喇,捧住件行李行樓梯都要㗎喇。
幾經辛苦終於去到Finchley Central,然之後下一件麻煩事就係點樣行過去我住嘅地方。Finchely係一個都好遠離市區嘅地方,所以個車站設計都好簡單。憑自己記憶,出返大街第一個路口轉右,然後轉左轉右再轉左就到我住嘅嗰條街。終於搵到我住嗰間屋喇。
不過,天都黑哂。仲要由於行到天都黑,仲要得自己一個人。我驚到爭D喊出嚟。
之前仲喺香港嗰陣收到封email話我屋主(睇個名知道係女人,因為係俄國名-va尾)呢日出咗街睇音樂劇定係歌劇,屋企仲有個人開門俾我嘅。初時睇email嗰陣嘅理解,嗰個人應該係屋主個仔嚟嘅。
同呢個人傾計,越傾越覺語言不通。點解會咁嘅?新移民嚟㗎咩?新移民應該唔會俾到間屋同人哋一齊住㗎。
我住嘅嗰間房其實係呢間屋嘅天台閣樓,個「仔」幫我攞上去,辛苦哂。之後我仲要settle返哂所有嘅嘢,跟住先醒起最重要嘅wifi都仲未攞到。
由於語言不通嘅關係,我寧願留返喺閣樓等屋主返嚟。跟住終於等到屋主返到嚟,佢就拿拿臨同我講返聲唔好意思先,然後就同我講返house rules,都係D聽落好簡單但係都幾奇怪嘅嘢。
首先就係沖涼之後要抹返乾個浴缸,話唔好搞到佢發霉喎(呢樣係第一晚知道我都應該要沖涼所以要講咗先)。嗰個沖涼房最弊嘅就係佢得一個窗,抽氣扇都冇,每晚沖完涼都煙霧彌漫咁款。每次著完衫都要攞返塊布抹,都幾麻煩。我仲要為咗空氣流通嘅關係沖親涼都要開窗,沖完涼換好衫就開返度門有空氣流通,吹走D濕氣佢。
第二樣麻煩嘢就係唔可以開佢個爐。去到第二朝,屋主同我講house rules就話,因為呢度AirBnB嗰D條例之類嘅嘢,所以唔可以俾租客用爐頭。然後佢話,咁你都可以用個微波爐同埋個電熱水爐嘅。然後我都同佢講,其實我煮嘢食好差,佢唔使驚我會用佢個爐。屋主就喺度笑。
之後都冇乜問題,同屋主傾下就得。
簡單講下屋主係咩人先。
聽佢自己講,佢係喺俄羅斯出世同長大嘅。同前夫生咗一個仔一個女之後唔知幾耐就離婚,屋主佢帶埋仔女移民英國。佢過到嚟英國就做學校嘅俄文老師,做到而家退休年齡都仲可以keep住個part time教籍,開學之後俾佢教下書有D細藝咁。
佢望落又老又皺皮,但係而家諗下,我覺得屋主後生嗰陣應該係個柯娜多姿嘅金髮美女嚟嘅。
屋主嘅仔女都大個喇,我同佢哋見過幾面嘅,睇落都似三十歲左右。平時都唔喺度住喇,係咁啱我住緊嗰陣屋主話要返俄羅斯照顧下佢90幾歲嘅前奶奶,呀仔先過嚟住返兩個禮拜左右,呀仔佢哋應該喺英國大嘅,講到一口流利嘅英式英文,生得好高(以我呢個亞洲人比好難唔高喎),仲要食煙(冇記錯嘅話佢食醇萬),有時仲要帶條女過嚟瞓。
不過到屋主返嚟就好似俾個仔激到生蝦咁跳,因為佢平時keep住嘅routine俾個仔搞亂哂。個仔唔洗碗,沖完涼之後又唔抹。(雖然屋主唔喺度嗰陣我都試過唔抹)
講返,除咗屋主之外,仲有咩人喺度住同埋有D咩喺度呢?
咁我就由最頂嗰層講起。
最頂,即係閣樓。嗰陣得我一個人住,但係其實嗰度有一張雙人床同一張單人床。屋主就同我講呢段時間我一個人住哂,所以我瞓雙人床就可以。不過,由於都係閣樓,咁都有D雜物喺度嘅。而呢一層都係得一張書檯同埋兩個架分別擺喺兩張床頭。跟住仲有兩個架掛衫同十個衫架嘅。插頭同張書檯距離太遠,我電腦條線都唔夠長,結果我要去Ikea買拖板,洗咗我£5。(喺香港買同一款拖板要$75)

樓下一樓就係有浴室同廁所,冇錯,係兩間房嚟。洗手盆喺浴室,去完廁所有少少麻煩(不過好彩未試過去廁所嗰陣有人沖涼)。跟住有屋主嘅書房同睡房,始終係屋主嘅私人地方我冇入過去。不過就咁望落去好整齊。最後仲有一間房,係屋主AirBnB出去俾人住嘅。
我住嘅頭兩個禮拜左右就係個「仔」住緊嘅。當然呢個唔係屋主個仔喇,應該係agency開頭get錯咗啫。
呢位仁兄其實係波蘭嚟嘅叔叔,好似話係學校老師,然後過嚟學英文,屋主同波蘭叔叔學英文間學校簽咗agreement,就喺嗰段時間俾埋佢食宿,「十足班十幾歲嘅學生咁」喎(屋主講嘅)。屋主同佢傾計嗰陣好厲害㗎,一個講波蘭話一個講俄文兩個竟然係(大概)知道大家講乜㗎。
不過都係果嗰句喇,我同波蘭叔叔就語言不通嘅,原來佢嘅英文仲停留喺beginner level,咁我一時之間都轉唔到點樣講得簡單D。屋主又話佢又好似唔多去練下英文,咁梗係學得唔好喇。
到波蘭叔叔走咗之後終於知道點解佢唔多用英文喇。佢間房執出嚟嘅垃圾有兩大支vodka!屋主見到嘅時候嘅大驚樣真係世界級。
屋主咁講:「難怪佢好少用英文喇!仲要每晚都面紅紅,好鬼静唔多聽到佢喇。原來每晚都喺度隊vodka!」
我同住地下客房嘅寧波麗笑而不語。
地下嗰層呢,屋入面有一半係屋主嘅私人地方:客飯廳。基本上屋主會喺嗰邊睇電視、或者攞D嘢食過去嗰邊食都未定。如非必要我都唔會走過去打攪佢嘅。跟住就係廚房,廚房基本嘅設備都有齊哂嘅,屋主仲留咗半層雪櫃俾我用㖭(另外半層係俾寧波麗用嘅,不過通常都係我擺哂D嘢入去)。食飯我哋就通常都喺廚房入邊食就搞掂。

廚房有一道門通去間屋後面個花園,屋主有時會喺嗰度曬下太陽咁,不過對我哋班租客嚟講,花園最大功用就係我哋禮拜日洗完衫攞D衫出去曬。我D衫就一個禮拜洗一次嘅,洗衫嘅嘢(嗰粒有齊哂洗衣液柔順劑嗰粒叫咩?)要自己買,屋主教埋我點用廚房部洗衣機之後就交俾我自己處理喇。衫夾屋主俾。
呢間屋地下仲有一間房同埋個廁所,不過屋主就話俾個嚟自北京嘅留學生用嘅。屋主就話我D英文口音真係好好,起碼佢聽得明,呢位北京嘅留學生明明講緊英文,唔知點解好似大家都唔明大家講咩咁。
嗰陣仲未見過佢,我就同屋主講,佢哋普通話口音嘅英文對我嚟講都有D困難。同時就諗:呢個人係匪區過嚟應該都幾麻煩。
點知有一晚喺終於見到佢。最初頭大家都係講英文嘅(話哂都係喺英國呀嘛),但係講多幾句,真係發現呢位小姐嘅口音真係重到我聽唔明。咁我終於同佢講:「不如我哋講普通話喇,我聽得明㗎。」
跟住再傾先知,原來佢唔係北京人,係寧波人。佢仲要15歲嗰陣決定咗去外國讀書,屋企人仲俾佢去㖭。佢都同我講,佢最先係去美國讀先嘅,讀完college之後佢覺得仲未見識夠,所以就去英國愛丁堡大學讀個大學,咁啱呢個暑假佢去倫敦做intern,就留咗喺嗰度喇。
同佢,可能大家都係講中文嘅關係,我同佢都幾多嘢傾嘅。
有次傾傾下,佢同我講:「我覺得你都幾啱做HR嗰啵。」我問佢點解,佢就答我,其實佢睇得到我喺同人傾計嗰陣已經喺心入面評價緊一個人,而呢一刻我應該都評價緊佢自己。所以佢覺得我可以做呢行,尤其係請人嗰個sector。
咁佢咁講又冇錯嘅。一個人喺我嘅印象雖然可以決定到我點對佢,但係我始終都係覺得要傾多少少先可以確定我impression有冇錯。而我對寧波麗嘅first impression就喺屋主嘅口中聽到,再同佢傾計之後我覺得佢兩個喺對方嘅印象唔太好好多時都係因為兩個嘅口音令到溝通不良所致。咁寧波麗都好好人,都好嘗試去就人哋嘅生活習慣而盡量唔騷擾人哋嘅。的而且確,我最後對佢嘅印象係好咗嘅,雖然就硬係覺得佢出咗國咁多年都唔知點解仲喺有嗰陣匪區村姑樣(寧波都係大城市喇啩)。我覺得,如果佢改少少裝扮嘅話,佢喺人哋眼中應該會唔錯。
仲有一次,佢同我講佢好想知香港人對中國(i.e.匪區)人嘅感受。我同佢講咗我嘅睇法(我偏本土派嘅,多謝天琦)同埋我記憶中普遍我呢代香港人對佢哋嘅感覺(包括佢哋落嚟搶我哋資源,咁我都幾理性咁講埋我記得嘅前因後果嘅)。佢都話:「咁都難怪你哋唔鐘意大陸人。」跟住佢就同我講佢點解會問,原來係因為佢成日見到佢大學入面香港嘅學生成日自己埋咗堆,大陸人嗰邊就唔理嘅,而佢就想試下去香港嗰堆埋下,但係又驚佢哋唔肯理佢喎。
我就同佢講:「其實我哋唔係歧視大陸人,如果佢哋願意理解我哋嘅情況,我哋都好樂意講俾佢哋聽嘅。講人嘅話我哋需要時間互相理解嘅啫。」
我記得,佢返到愛丁堡就到佢3rd year,要準備寫dissertation。希望佢呢兩年可以再開闊多D眼界喇,不過我相信佢要喺外國生活先得,唔可以留喺匪區。
最後,屋主有架車,就停喺正門嘅前面。前院仲有一棵樹仔,同埋幾個回收桶,係根據倫敦回收嘅規則做嘅。
我住嘅地方係倫敦芬梨中心(Finchley Central,諗過譯粉嶺中心,但係都冇山,點譯),其實係agency幫我AirBnB嘅。每日£50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