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樣年華 — I need U

미안해
사랑해
용서해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在我眼里,每个人的故事,都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会面对的痛苦、挣扎和绝望。

是消极的吗,或许吧,感觉疼痛的青春这样的词语已经被用到烂俗,很矫情。但是青春时期的我们的确就是矫情的啊,因为不足挂齿的小事,笑或流泪,抓狂甚至崩溃。花样年华的系列只不过把这些故事放到最大,以生命为代价,无法挽回。

况且,我们要看清这个世界,才能够爱它啊。

I need U讲述的,大概是这样一个时刻:

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的生活开始分崩离析。

只是喜欢默默地用摄像机拍摄着一起奔跑一起大笑的朋友们,开着车带着他们兜风,在餐馆里端好满满的一盘子吃食,拿去给一群打打闹闹吵吵笑笑的熊孩子,辛辛苦苦搭好的纸牌屋被顽皮的泰泰弄倒了也不会生气。

看着你们笑,这样就很好。

但是啊,为什么最爱的伙伴们,陷入绝望,用摧毁自己的方式向这个冷漠的世界宣诉不满。而自己只能心疼,却无能为力。

如果不这样就好了,我是大哥啊,但是却没有照顾好弟弟们。如果我能再给予多一点保护,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不要离开我啊,像从前一样一直在一起好吗。

不要独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啊。

有多少人在这个世界上气喘吁吁地奔走,只有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沉沉睡去的那几个小时才得以放松;睡眠啊,本是这个势利的世界,每个人都能拥有的最公平的栖息地,但是却成为你的梦魇。

那么多人想要逃离,哪怕只是逃到梦里;但是你只想醒来啊。

真实的世界才是有温度的,你的梦里是变形和扭曲。偶尔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自杀大桥上,阳光灿烂到刺目,蒸腾的温度,滚烫的水泥马路,飞驰过的车辆甚至都不屑于只是看一眼。

哪怕是这样的世界,你也想清醒地认认真真地去感受,可是不行啊,浓重的困意又涌上来。

好困。

总有那么一些想放弃自己的时刻。

不去努力了,不去面向太阳,不去相信美好的东西。

就这样懒洋洋地吊儿郎当地行走在街头,有什么方式可以结束这一切呢,认真地生活也没意思,来点刺痛的东西吧,街头小混混的拳头也好,朝自己驶来的汽车也好,都笑着拥抱,因为没有什么可在乎,也没有什么可放弃的了。

呵,来吧,来最带劲的,一生只有一次的,死亡。

有无数次想很酷地把钱甩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

但是无处可去啊,只有这个别人称为家的地方,不情不愿,勉勉强强地给予我一隅躲开寒风的角落,一角可以抵挡雨雪的屋檐。所以只能紧紧地攥紧了皱巴巴的纸币,到楼下便利店买来那个男人,或者父亲,要的啤酒。

受气也没关系,因为外面的世界更残忍,有时候温饱就是那么无情的东西,在它的面前的所有飞扬和年少不羁,都变成乖巧的应允。

但是,总会爆发的。

去死吧。

咔擦,咔擦。

如果这一小小的一簇火花就可以走向万劫不复,为什么我付出了全部的爱却无法挽回一个你。

历历在目是在一起时的场景,洗了无数次变得柔软的T恤,发白的牛仔裤,曾经你说很特别的温柔的发色,都还在。

窗外的俗气绚丽的霓虹灯,脏兮兮的地板,总是接触不良的电灯,空气中皮革和烟草混合的味道,都和过去很多个日子一样,就连浑浊的夜色,都一样。

少了什么呢,到底是少了什么呢。

啊,原来是你不在了。

如果这一天也是努力地生活了,那么夜幕降临时应该可以拍拍自己的肩膀,“今天也辛苦了”。像蝼蚁一般在这个世界活着,苟且都不足以形容自己的困境,因为血液还是热的,因为不心甘情愿,因为每一个憋屈的时刻都想要呐喊。

但是啊,那些趾高气扬的人啊,用一沓轻飘飘的钞票把我的尊严轻而易举击碎。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只是笑笑,弯腰捡起,塞进口袋里然后说,不要和钱过不去。

呵,你们很厉害是吧。

但是忍不住了,过去上千个日子的委屈疯狂地涌上来,啊,要疯了,你们这些该死的白鹤啊,扑棱着高贵的翅膀的白鹤啊,你们是罪恶,是这个变形的世界嬉笑着的面目可憎的小丑。

嘿,你们这群高贵的人,不如委屈一下,和我一起,一起熊熊燃烧把。

被火焰灼伤也不觉得疼,这里好冷,想要更炽热一点,但是就连最滚烫的火都不及回忆半点温暖。

瓷砖是冷的,水也是冷的,像冰一样,明明没有冻结,怎么会像冰一样呢,但是真的就是切肤的刺痛啊。

你们在哪里呢,照片上的我们的笑容都模糊了,像被泪水浸染了一样,要怎么样才能回到那个时候,哪怕只是幻境也好,然而点燃了也没有半点作用。

要陷进去了,眼前模糊了,身体沉入旋涡里,发丝在水中扬起。

好难受,无法呼吸了,眼前是浮动的闪烁的肮脏的蓝,再忍忍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很快就不会觉得冷了。